第10章 VRTR，你准备养狗吗？

    正在大家都还摸着心口感叹的时候，空中有光幕一闪，原本是空旷的码头出现了一条巨龙，不，那是一条红通通的，真正的龙船。哪龙牙，龙爪看起来寒光闪闪。特别之处是龙头上面的眼睛，居然有目光流转，整条龙活灵活现，有龙腾大海的感觉。

小同学们再次目瞪口呆，麻木的跟随系统提示音登船。

“欢迎大家，我是你们班的网络班主任孔龙老师。在接下来的三年里，我将与大家一起遨游‘智-乐-园’，一起学习，共同进步。”从船长室走出一个穿着汉服的老者，形象跟传说中的大教育家孔子很像，只是头上多了两支喜气洋洋的龙角。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不高不低，正好每个人都可以听清楚。

“我们‘智乐园’开学第一课学习的内容是‘老人与狼的故事’”

龙船瞬间穿越到一个雪山之旁，开启了学习的进程。今天的课是‘老人与狼的故事’，一个简化版本的VR+TR角色电影。角色选择不多，可以是第三者视野，也可以是狼头的一根毫毛，估计教育导师的意图是培养观察能力和思考能力。

剧情设定时间是二十一世纪，电影主角是一位典型的农村空巢老人：

雪，满山都是雪，但是风已经停了，满山寂静。老王（一位老人家）艰难的走在雪地上，他想去寻找冬天的柴火。柴火找到了一些，忽然，他家的大黄狗，名字叫大黄，汪汪的狂叫起来。他看见一只灰黄色小家伙瘫在树丛旁草堆里，它应该已经挣扎很久，快要奄奄一息。傍边的一只大家伙一动也不动，身上的硬毛已经脱落了不少，应该是受重伤而死。

“你是护犊而死吗？小家伙真可怜！”老王的确是一个多情善感的人，他把小狼捆在柴火上，背了回村落。回到温暖的屋子里，他把小狼关进鸡笼里面。大黄忍不住还是汪汪大叫。

“你到底整了个啥回来？”王奶奶（一个老王买的陪伴智能机器人）问道。

“一只小狼。”

“啥呀，能吃吗？这天气冷，火锅不错。排骨切成肉丁干煸，下酒很香。”王奶奶说着说着，嘴巴活动起来。

“不吃，我养它。”王大爷瞪大双眼。

“惹祸精！狼群来了，撕你一片片。”机器人王奶奶说话不含糊。

“没什么狼群，附近没有森林，这只狼是迷路的狼，我看见大狼已经死翘翘了。”

“这东西不能养，你没听说‘白眼狼’的说法吗？”

“不见得，我这叫养狗！”

“去你的。”机器人王奶奶还是不同意。可是谁又能说服比牛还犟的老王？如果是真的王奶奶还有可能，可是眼前这位是老王买的智能伴侣机器人，她的话王大爷那会听？几个孩子几年都不回来一趟，而老王的家实在是冷清的慌，养几条狗什么的热闹一下，算是心理需求吧。

当天晚上，老王勺了一些剩余饭菜，放在鸡笼里面，第一天小狼没有动。

第二天，老王往笼子里面加了一些新鲜的猪肉。小狼终于隐不住，喳吧喳吧的吃起来。

“认好了，这是我们家，这是你兄弟大黄！”老王指着大黄狗对小狼说。

“它是大黄狗，你是小黄狗；那啥，它叫大黄，你叫小黄！”老王经常对小狼说话。

过了一些时候，小狼被老王放出笼子了，它禁不住牙痒，咬了一只村里的一只小鸡。乡亲们来找老王。

“你家小狼咬了我家的鸡，怎么办？”乡亲说。

“真不好意思我赔。”老王赔笑满脸。

“要是吓傻了孩子，你赔得了吗？”乡亲们都害怕小狼。

过了几天，老王去趁墟，买回两根绳子，大黄身上捆了一根，另一根当然捆在小黄身上。老王把小狼当成狗一样来养，大黄、小黄的伙食待遇也完全一样。

（系统提示音：老王这样养狼对吗？）

慢慢的，小黄长成了一条大狼，已经蹿到半人高。狼天天跟大黄狗一起吃、一起玩，习惯跟大黄狗没有什么两样。逐渐的，小黄也以为自己是一条狗，它习惯了不咬鸡不咬动物的生活，甚至它也完全适应了吃五谷杂粮。它也喜欢山的味道，老王带它上山的时候，会给它加菜，一小块美味的肉。

过了两年后的一天，村里开来了一辆摩托车，车上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这时候，马路边是真正的游乐场呀，大黄和小黄在路边玩得正高兴。突然，三只美味的包子掉下来。

（画外音“别吃，别吃！”小朋友们急得直接大喊大叫，可以两只狗根本不可能听到。）

大黄精呀，它一口一个连吃了两个包子，而小黄距离包子有点远，跑过来吃了一个。说啥也迟了，两只大笨狗上当了，它们马上晕倒了，被那两个贼人装进麻皮袋，贼人开着摩托车逃跑。

半路上，摩托车冲出了山路，两个贼人不得已掉下重重的麻皮袋，逃离现场。过了半天，小黄醒了，它发现大黄死掉了。

“我只能独自回家。”小黄说。

可是不一会儿，它就迷路了，一路上，它四处奔跑，最后是又累又饿。小黄走进一个村子，它想向人们要点东西吃。可是村里面的狗闹得凶，然后跑来了几个大人。

“狼来了，狼来了。”大人发出警告，他们转身去拿搏击工具。

在一条小巷子里面，小黄发现了几个小孩在吃烤红薯，它走上前，像一只可爱的狗一样在地上打了滚，舔了小朋友的手几下。小朋友没有害怕，还分给小黄半个红薯。

小黄把红薯吃掉了，为此耽误了不少时间。几个大人从前后左右围过来了，他们手上都拿了锄头、木棍什么的。

“我是一条过路的狗，我是老王家的狗。”小黄汪汪大叫。

可是人们听不懂狼说什么，因为他们拒绝听下去，他们开始用棍子打小黄。

“这是一条狼，打死它！”所有人都这样说。

“它是一条狗啊，它刚才吃了红薯！”一直在哪里的小孩说，可是大人们根本没有搭理他。

小黄被打了几棍，它的狼性突然激发了。它蹿起差不多两米那么高，狠狠地咬了某个大人一口，它终于感受到血肉的滋味，它血肉里面的基因记忆回来了。

“血真香，难道我真的是一条狼？”小黄晕晕的想。

邦邦邦，大棍子打过来，然后小黄失去了记忆。

“小朋友们，你们家养的是狗还是狼？电影中的小黄可怜吗？老王为啥养两只狗？”网络班主任孔龙说话又快又标准。连珠炮式的三个问题令到少年们发懵。

“今天的作业是课堂议论题‘你准备养狗吗？’”

哈哈，大家笑成一片，因为题目实在容易。几个笑点低的男孩笑到东倒西歪。

“讨厌，为什么打死小黄。”女孩子们愤愤不平。

“精彩！”

“像大片一样。”男孩子砸吧砸吧讨论起来。

今天开学第一课的核心内容，正如这群少年的人生，注定没有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