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贵金属在不同化学环境下的生成条件

    霍福德报名不成，情绪非常滴忧伤，不过眼神依旧坚定：“科学的道路从来都是充满荆棘，我……只不过是这条路上的铺路者而已。就像伽利略，哥白尼……”

他的脸上闪着神圣光芒。

全靠憋到内伤。你？伽利略？哥白尼？大哥你别这么逗行不行？还让不让我活了？

“兄弟……大兄弟？”霍福德看到全靠在愣神，扯扯他袖子，“你报上名了？”

全靠：“……没有。你是民科界元老，你都没报上，我哪能唉。”

霍福德点点头，内心很受用：“嗯，确实。你也别泄气，我们总有成功的一天。我前后报了几十次名，也拿过大奖，这次……算是一个挫折。”

几十次！那得多少钱打了水漂袄？全靠有点心疼他了。

“老哥，其实是这样的：我没报成名倒不是我的项目不行，是报名处的人说我资历不够。我脸生啊！跟你不能比。要不这样吧？我把我的项目给你，你去报，以你在民科界的地位，我觉得肯定能成！”

霍福德的眼睛亮了。高帽谁都喜欢戴，它舒坦啊。“那这报名费……？”这是霍福德唯一纠结的地方。

“嗨！我请你报的项目，当然是我出啊。”全靠说，“不过咱说好了，我们都是科学圈的人，为的都是造福人类，要是真拿什么奖了，咱也别自己占着，贡献出去怎么样？”

霍福德：“……我无所谓。不过兄弟你也别想多了，最高的一等奖也不过就是2000块钱的奖金，关键是那获奖证书，那才是荣誉。”

全靠想我能不想多么？黄金啊，到时候还在乎他那点奖金？不过这主办方可真够黑的，光吃不吐啊！这一次的大赛报名费最少也得有大几十万吧？赚这些人的钱，还真好意思。

霍福德又问：“大兄弟，说半天你的参赛项目是什么啊？”

全靠：“炼金术！牛叉不？”

霍福德愣住：“唉……没戏。我五年前就报过这个项目，都没拿奖……”

“……”全靠能说啥？这技术都过期了么。“你报过？这么牛？”

霍福德郑重点点头：“我当年用黄金做原料，加硫酸盐酸硝酸……”

全靠心想，你这是做科研还是炒菜呢？

“结果黄金的纯度就发生变化了。”霍福德继续说。

“啊？发生什么变化了？”全靠还挺期待。

霍福德：“我当时拿的黄金纯度是92%，经我操作后，变成83%了……这，也算是一种成果嘛是不是？不然哪知道这种操作能稀释黄金纯度的。”他说完这番话竟然能面不改色。

全靠：“……！”他除了佩服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人家炼金都是越炼越纯，哪有你越炼越稀的？那么好的黄金就被你给糟蹋了，还好意思说。

咬咬牙，继续说：“我这个有点不一样，呵呵。不过大哥你倒是提醒了我，老是报炼金术也忒没新意了，我们可以换个包装嘛。就改叫‘贵金属在不同化学环境下的生成条件’，怎么样？”

霍福德很有质疑精神：“这么改……不符合我们科学精神吧？”

全靠哭笑不得同时还很感动：人家这是什么精神？这是……的精神啊，算了，实在想不出来，意思到了就行了。“老哥，我知道你的坚持，但你要想，有时候为了科学，我们委屈一下自己，讲究点迂回战术，也是必要的。要是世上的人能都像你这样，那人类的科技进步还会发展得这么艰难么？我代表整个人类，就拜托你变通一下了。”

霍福德终于点头：“那我试试？”

全靠：“不用试，你肯定行！”

果然，不到半小时，霍福德喜孜孜地出来了。

“怎么样？报上了吧？”全靠其实都不用问，只不过是想给霍福德点成就感。

霍福德：“嗯，报上了。看我的面子！”

吁——全靠松一口气，抬手擦擦汗。给人类送个炼金术，容易么我？

…………

第二天，按照大赛流程，项目汇演全部展开——你有项目，还得演示啊，不然光凭你那点文字资料，谁给你评奖啊。更何况有些“科技工作者”连基本的组织文档材料的能力都没有，全部靠口述和现场演示。

好家伙，场面那个热闹，全靠算是真正地开了眼。

有炼地沟油的，那是化学类。

有玩杂技的，那是物理类。

有变戏法的，那是综合类。

夸张的是竟然还有跳大神的，是民俗类……全靠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民俗类科技窗口。

这场景，让全靠想到了老家庙会，哦不，这就是一场庙会。

他和霍福德两人看着自己准备的材料，哭笑不得。自己……似乎是来错地方了？

“大兄弟，我们开始吧？”霍福德被如此热闹的场景所感染，摩着拳，擦着掌，跃跃欲试。

全靠：“……那就开始呗。”

在出来任务之间，他是把炼金术的一套流程练熟悉了的。当时还想象着演示的那一天，应该是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一整套闪闪发亮的仪器设备。周围全是地球上顶尖的科学家，白发苍苍的学者，温文儒雅的专家，当然，必须还得有像倪大冶那样的英武保镖。黄金呢，财神呢，不怕人家抢啊？

可现在看着四周……和自己面前的锅碗瓢盆、瓶瓶罐罐，全靠有哭的冲动。

开始吧！没猪肉吃还不过年了咋滴？全靠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嗤啦——”一样原料下了锅。

再“嗤啦——”，又一样原料下了锅。

这不是炒菜，这是做黄金呢，开玩笑！

“霍大哥，你风箱拉快点，要高火呢，温度，温度得上来！”

“慢，慢着点啊老哥，现在是文火，这火候一定要稳准狠，不然一会影响味道……啊呸，影响成色。”全靠一边指挥着忙得呼呼喘气的霍福德，自己却有把握不住自己的角色的趋势。

好半晌，那边过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位大款，别问是怎么知道的，光看就看出来了：大背头，大金链子大金表……总之哪里都大就是了。

看来这货从民间科技大赛上着实赚了不少。不过他后面的几个人引起了全靠的注意，都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关键身上有文气！在这样的场景中，身上能有着几丝文气的人太少见了，像宝贝一样。

大款打着招呼：“哟，霍师傅忙着呢！”又转头向身后的几个文人介绍：“刘教授，袁教授，这位是霍师傅，也是我们民间科技大赛的老选手了，算是元老，元老！嘿嘿。”同时向这边介绍：“这是我从大学里请来的教授，这次的评委。你们好好表现，大奖在等着你们哦。”

刘教授笑着问：“你们这是……？”

霍师傅连忙点着头：“这是我们的参赛项目：‘贵金属在不同化学环境下的生成条件’，我们能炼出黄金来！”

刘教授脸上一僵：“哦，哦……好，好！”他脸上的表情全靠明白，意思是你们跟那跳大绳的没什么两样！

另一位袁教授却拿出张纸来。全靠认得就是自己报名的时候交上去的那张，上面有炼金术的化学公式。

“这张纸是你们的？”袁教授问。

霍师傅赶忙答：“是是是，我们的科研成果。”

袁教授：“哦。不错啊，光是看公式，应该是有着很深厚的化学功底……可，你们怎么整得像厨师似的，煎炒蒸炸都用上了还？”

霍福德搓手：“我们……没那么专业的设备，不过不会影响我们的成果的！”

几个人转着看了一圈，又说几句便要走，袁教授却说：“你们先去转吧，我在这里看看，有点意思，呵呵。”

这袁教授，有意思。识货呀！

全靠知道，那个化学公式能炼出黄金不假，但怎么炼，却是要看具体步骤的。这其实跟炒菜还真没什么两样，明眼瞧着放什么放什么，但火候和程序不同，出来的菜就是两种味道。

所以全靠多了个心眼：“袁教授，是这样的。因为我这项目有点敏感，某些环节还不能让别人看到，所以……还请你回避一下？呵呵。”

旁边的霍福德傻了：“别呀小兄弟，袁教授又不是外人，人家是评委！”同时暗中用手捅一下全靠，你傻呀，不知道跟裁判搞好关系？你看这袁教授笑眯眯地看得多开心？你竟然赶他走？

在全靠地坚持下，袁教授有点尴尬：“呵呵，这位小兄弟有点意思。那行，我就不妨碍你们参赛了……”说完，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过全靠预感，这位袁教授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