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关系户

    人类？什么中心？……

全靠差点就噗了出来。像这类假大空的名字，现在基本只有胡同里的小作坊才会起了吧？一点文化底蕴也没有。

他心里惦着一起跳楼的几个人，当然最主要的是关心倪大冶，问：“跟我一起跳楼的那几位呢？也在这里？”

美女：“这不关你的事。”

全靠：“……”这很不友好嘛，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好在美女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公事公办地说着：“这里是人类科技投放管理中心，而我们，都是人类科技投放管理委员会的成员。你跳楼的时候，我们用飞机把你救了，顺便带到了这里。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我尽量解答你。”

全靠：“你们……是干什么的？”

美女：“不是你们，是我们。”

全靠：“对啊，就是你们啊，我问的就是你们！”这美女语文水平不咋滴。

美女又抿嘴：“不是你们，是我们。你……现在也是我们中的一员！”

全靠傻了：“啥？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加入了这个组织。叫什么来着？人类科技投放管理委员会？一个土得掉渣的名字。

美女：“就是刚才。凡是进入我们中心的人，都是自己人。也只有加入了中心的人，才有资格到这里来。”

全靠苦笑：“那加没加入我自己总得知道吧？这事还能有强买强卖的？一看你们这机构就不正规，一点法律意识也没有。”

美女：“那不管你的事！”合着这句是她的口头禅。“所有中心的人加入时都不问他愿不愿意的，因为如果你不愿意，随时可以退出。”

全靠松一口气：“那就好。我就不愿意！我退出！”

美女又笑了：“可以。只要你变成一个死人，就可以退出了。”

全靠：“……土匪！”

美女：“全靠先生，你确定要退出吗？”

全靠：“我……那个，我再想想。”

他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暂时不想死。

“那你们……哦不，是我们这个是什么样的单位？”全靠又问。

“其实看名字就知道，我们委员会平时就是对人类进化过程中产生的各类科技进行收集归纳，并做到有序投放。……”

全靠摆摆手：“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我们单位是什么级别的？处级单位？厅级单位？有编制吗？薪水多少？交五险一金不？要交的话有多少？特别是公积金，够付房贷不？”

美女：“……对不起全靠先生，这不关你的事！”合着关键时候她就会这么一句。

全靠瞪眼：“这怎么就不关我事了？都是我的切身利益好吧？”

美女眼中光芒一闪：“全靠先生，那我建议你还是退出吧……”

全靠心里一哆嗦，退出？死去？那不能够。看来这问问题也不是随便问的，所以他只有顺着美女的思路问下去：“人类科技还用你……我们来管？”

美女点点头，似乎对他的提问很满意：“当然。人类科技的产生有很大的随机性和偶然性，这些特性会对人类进化产生不可估的影响。我们无法控制人类科技的产生，只能尽量做到对这些科技的使用做到正面有序。”

很官方的说辞，全靠有些不明白，或者说根本就不明白。

“有新科技产生不是好事情吗？干嘛还要管理？多此一举！”全靠嘟哝一声。

美女摇头：“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一项科技的产生和使用，只有在适当的时候所起的作用才会是正面的。我们地球……在这方面有过惨痛的教训。”

全靠不信：“哦？那我怎么就没听说过？”

美女：“你当然没听说过。因为时间很远了，最近的一次也有四千多万年以前……”

“……什么？！”全靠反应不过来，“四千……多万年以前！乖乖，那得是什么时候？”

美女：“那次并非是人类文明，而是……另一种智慧生物，文明已经发展到相当的高度，嗯……比我们目前的人类文明更先进几百年吧。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那种生物发现了微子的存在，并对其中所蕴含的巨大能量欣喜若狂。可惜……他们在并没有足够了解这种能量的情况下便贸然推广使用，最后导致整个文明的毁灭。也导致了整个地球再一次进入了死寂。”

全靠刚才张大的嘴一直没合拢：“你说书呢吧？”

美女白他一眼：“事实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这其实也不难理解，就好比一个人，在三岁的时候就只能玩玩具，十岁的时候可以骑脚踏车，十八岁的时候可以开汽车……你让一个十岁的人去开汽车，不是容易出车祸么？你可以再想一下，如果在十字军东征的时候有了火药，在蒙古铁骑席卷亚欧大陆的时候有了坦克，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有了核弹，人类文明进程会是什么样子？”

全靠沉默了，美女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有时候，科技，也代表着杀戮，而且往往联系得非常紧密。别说那么远了，就是二战，如果当时有了核弹的是德国，恐怕小希在最后时刻，也得拖着大半个人类下了地狱。

“地球自诞生起，已经存在过六次文明，每一次都是因为科技的突发性，导致了毁灭。而目前的人类文明，是第七次。希望这次通过我们委员会的努力，能够一直延续下去。”美女又说。

全靠：“那科技是你说掌控就能掌控的？一种科技出现，推不推广，应不应用，其他人会听你的？”

美女：“那当然是要用一定手段的。到时候听不听，也由不得他们了。”

她说得轻巧，但背后有着什么样的惊天动地的故事，他全靠想象不出来。只不过全靠突然就对这个委员会有了新的认识，牛！太牛了！

“等等……”全靠突然好奇，“听你的意思，目前人类有已经出现的新科技还没投入到使用中去？被你们管控起来了？”

美女淡淡道：“当然。这个告诉你也没事。人类文明发展到今天，可以称得上科技的总共有197808项，有8848项对人类生活能产生大范围的影响，有732项能从根本上改变人类社会的面貌，有131项可以改变人类社会发展的进程。其中经我们审核，已经投放推广应用的总共有125456项。剩下的还在我们的管控之中。当然，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发展，经我们慎重考虑，会把这些科技根据实际情况陆续投入人类社会的应用，而且可以预料的，还会有更多的新科技不断出现。”

“有这么多？！”全靠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断，“夸张了吧？”

美女对他的没见过世面表示鄙视：“信不信随便你了。比如你的情况，其实人类科技早就可以解决，能让你改变性取向，喜欢女人。”

“是吗？”全靠一下子来了兴趣，“那有没有让我变成女人的科技？”

美女面色一冷：“有啊，已经投入使用了，你去泰国就可以。”

全靠一滞，又问：“那有没有让我变成英俊奶油小生，让其他男人爱上我的科技？”

美女面色更冷：“没有！”

“……”全靠很失望。

美女又说：“本委员会对人员的要求非常严格，都是有着非常扎实的科技水平和科学素养，最低学历为博士。同时又对事物有着非常宏观和本质的思考能力，智商低于220的不要。身体素质不低于国家专业二级运动员。所以你能来这里，应该感到非常荣幸……”

全靠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这牛吹大了吧？……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美女有些尴尬：“你……是关系户。”

“擦！还有这事？我是走的谁的关系？”全靠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大的靠山。

美女：“这不关你的事！”想了想又补一句：“我叫田丝丝，专门负责新员工培训。”

全靠：“关我什么事？我又没问你名字。”

“……”美女好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