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曲阜

又过了一个小时，马车载着我们来到了曲阜郊外。

相比燕国，这里的郊外同样是一派忙碌的春耕、春种的景象。可是，前者忙碌的人，后者忙碌的是各种机关术制品！

只见稻田里，一位农民正躺在一处树荫底下看书，而他的田里，一头机关牛正在蒙头匀速地犁田。这块田的正中央，有一块大石头。我以为机关牛会撞上去呢，没想到它极为机灵，在大石头前十几厘米处，连续几个九十度转弯绕了过去，继续犁田。等这一头犁完了到了田地的边界，它又自动左转掉头接着犁。

从头到尾，那个农民只是抬头看过一眼而已。

这一幕，并不是独特，反而只是曲阜郊外田野的缩影。此刻，相似的一幕还在成百上千的稻田里上演。当然，也有空无一人的稻田，估计是机关牛有限，稻田的主人要等着租到手了再开工吧。

过了田野，就到了各种瓜果蔬菜花卉区域了。这里的机关术制品就更加丰富了。有如同现实世界的喷灌机关装置，有自动剪下捆扎的花卉收集机关装置，还有安装在果树上发出奇特频率声音的机关装置，总之随处可见各种实用的机关术。

隔三差五还能见到夫子们，各自带着十来名自备小小机关凳的学童们，停留在各种机关术制品前讲解其用法。学童们听得极为认真，还不时低头快速做着笔记。但每一波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调皮的，总爱拿出小小的机关玩具一会变成蚂蚱一会儿又变成蜻蜓。夫子们见了，就会悄悄走过去，用手中的课本轻拍他们的头。

又过了半个小时，马车来到了曲阜，一眼望去，完全看不到尽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两三层房子与街头黑压压的人群。商业街也是多的数不胜数，不过与爱美成风的燕国相比，这里的商店大多都会卖一些精巧的机关制品。小到杯子牙刷，大到桌子床柜，应有尽有。

这里的机关术更了不得了。天上载人飞的机关龙、机关鸟，地上载人溜街的机关马，叼着姓李跟随前行的机关狗，就连孩童手中的玩具也大多是机关制品。

曲阜作为鲁国国都，其机关防御手段更是登峰造极。龙阳镇那种启动后就能自动射击的机关弩在这里更普遍了，城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架。而每隔一百米的地方，更有一座明晃晃的机关巨炮。而曲阜中央，还有一座高百米的巨塔，塔上悬浮着的一个巨型立体等边三角形晶体，正一边缓缓转动着一边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显得格外神秘而醒目。

而我，一路瞪大了眼睛，那些不时冒出的各种新奇机关术让我根本就看不过来：“小方，这，这曲阜也太可怕了！寻常地方还稀罕的机关术在这儿随处可见！还有那巨塔上的三角晶体，怎么看都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小方在我的肩头上同样看了那三角形水晶说：“再好的机关术也要需要大量材料支撑的。普通地方就别想了，只有大城市才有这条件。不过，跟两百多年前机关术只停留在军用上的时代相比，现在世界的机关术水平真的有了质的飞跃，我也没料到民用普及率会这么高。还有你说的那个三角形水晶，就连我也看不透了。看来这个时代，真的出现了许多天资卓绝的机关师啊。”

嘿嘿，如果让它看到全由机关术打造的天下第一城——长安的时候，你肯定会惊掉下巴的。

“这么厉害的城市，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打下来。”

小方白了我眼：“想要获得一座城市，未必都要从外部入手。像这样的城市，最怕的不是城外的千军万马，而是城内的分化瓦解。”

“哟，貌似你体会很深嘛？疼疼疼！别抓我头了！”

“哼！要不是你们卑鄙的人类，我也不会……哼！”小方咬牙切齿地把话说了一半，忽然又扭过头，不说了。

看它生气的样子，我决定还是暂时不要惹它的好。

马车来到曲阜城内，面对摩肩接踵的人群，不得不开始减速了。由于是自动驾驶，我倒也不到担心迷路。不过一路上，我看到了许多和我相同的驾着流星马车，或者直接骑着单独的流星马的人，统统都往一个方前进着。不用说，那肯定是鲁国流星马神风租行的总部了。

又过了几分钟，所有流星马都停留在了一个极为热闹的地方。我们刚停下，还没下车呢，就有一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小厮跑了上来，微笑着跟我说：“公子你好，马车到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如果你还需要别的服务，比如骑着天龙与飞凤领略曲阜的高空美景，或者骑着流星马闲逛曲阜的大街小巷，都可以跟我说。”

我看了看天上那些骑着天龙与飞凤，也就是机关龙与机关大鸟的人，着实羡慕的很啊，便下了马车问道：“价格都怎么算？”

“我们神风租行价格一向公道。乘天龙与飞凤每半个时辰一金币，乘流星马便宜些，半个时辰一银币即可（1金币=100银币=10000铜币）。”

这还价格公道？简直宰人啊。

小方在我肩膀上“喵”了一声，我连忙又问：“如果是买断呢？”

小厮听完，立马满脸堆笑着说：“买断的话，天龙一号单价一百五十枚金币，飞凤一号单价一百。我们现在还有即将面市的更加安全飞行更高、更快，威力更强的二号系列，价格均只比一代的高上五十金币而已，现在很多王公贵族都已经预订了。流星马便宜些，买断只要十枚金币。以上商品，只要公子买的话，皆可享有齐楚秦燕赵魏韩七国的五年保修三年保换的权利。此外，如果公子手头资金暂时不够的话，我们还支持分期购买，零首付，每月十枚金币，一年为期，就能马上骑着飞凤周游列国了。”

哇，骑着机关龙与机关鸟周游王者大陆，领略真正的王者世界风光，想想都觉得太美好了！

但是，这些机关制品是金子做的啊！我怎么可能买的起啊！

小厮见我久久不语，失望之色也爬到了脸上，不过很快又淡去了。小厮微笑着接着说：“公子可以等考虑清楚了是否购买再来联系我们。但是现在公子如果急着急回家的话，可以先骑着流星马回去。你只要告诉它地址，坐在上面就可以了。”

“我倒是不着急回家。嗯？好主意啊。这位兄弟，向你打听一个人。”

“公子，请问。我从小在曲阜长大，除了近些天新迁来的，这里的绝大部分人我都知晓的。”

“我想找扁鹊。”

“扁鹊？怎么听着这么耳熟。难道……啊！”小厮自己念叨了一下，就突然“啊！”地一声跌坐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