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真真假假

苏灿瞳孔微缩，淡淡地道：“难道左宗主要留下在下？”

一边盯着他，一边暗自凝聚体内力毒气，做好了抵挡的准备。

在一定的距离内，可以遥控左子穆体内的微量毒素。

目前的这个距离显然足够短，这让他心下大定，倒是显得从容不迫。

左子穆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气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哈哈一笑，一鞠到地，笑道：“这位少侠，不要误会！刚刚若非你仗义出手，我的孩儿必要被那婆娘抢去，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刚刚左某人说了，要对你厚报，还请和我们一起回到无量洞吧，让我们好一尽地主之谊……”

接着又苦笑道：“世上再没有了左宗主，只有灵鹫宫无量剑左护法，请少侠千万不要搞错了！否则传入灵鹫宫上使耳中，左某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苏灿心道：“看样子他是把天山童姥怕的狠了……她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苏灿沉吟道：“刚刚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却是不敢居功的！再说在下有要事在身……”

左子穆殷勤地道：“难道少侠看不起在下？到了无量洞地界，无论如何得去喝几杯，带些盘缠再走，否则今天的事传出去在下也难以在江湖上做人了……”

他是老江湖，见苏灿连自己弟子的衣服都穿在身上，想必是极为缺钱的那种，所以提出要给苏灿盘缠。

苏灿见他极为热忱，倒是心中微动：“倒是可以去他那里看看，合适的话，倒是可以和他做一笔交易。只要他能出得起对价，便将冰蚕、莽牯朱蛤血清，甚至凌波微步、北冥神功秘籍换给他又有何妨？若是他心怀不轨，定要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苏灿自忖此刻足以自保，就打算堂堂正正和对方谈谈交易。

同时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打算把刚才和两个无量洞子弟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左子穆。

当然，这也分情况，如果此刻面对的是天山童姥，他自然不会傻啦吧唧地吐露实情，只能有多远逃多远……

苏灿咳嗽一声，道：“既然左护法诚心相邀，在下却之不恭了……不过……”

左子穆一听大喜，连声叫好，已经做出了举手相邀的姿势。

听到对方话里有话，手就僵在那里，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显得有些尴尬，神情还带着些疑惑。

苏灿却道：“左护法，借一步说话！”

左子穆愕然，道：“有什么话，可以先到鄙洞，到时候边酌边喝也不迟嘛！”

苏灿笑道：“先说好，说不定左护法听完之后，这把剑便朝在下砍了过来……”

左子穆干笑道：“少侠说笑了，绝无此事！”

他掩饰不住好奇之色，看了苏灿一眼，大手一挥，朝着身后的众人喝道：“你们待在这里干什么？先回去，准备一下，为这位少侠接风洗尘！”

众人连忙应答，急匆匆地走了。

都是会家子，速度快。

左子穆小妾也是，朝着苏灿点了点头，目中露出感激之意，随后离去，她哪怕怀中抱了孩子，依然奔行如风。

片刻之间，空荡荡的山路上，只剩下苏灿和左子穆。

左子穆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苏灿道：“嘿嘿，左护法，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在下即将说的，必将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冲击……在下名为周星星，是行走在诸天万界的商人，搜集和交换各种宝物……”

哪怕左子穆算得上见多识广，在听到苏灿的自我介绍之后，也是惊骇欲绝，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灿重复着，解释着，左子穆终于缓过劲来。

接着后者又呼吸急促起来，感觉自己依然浑身发软，喉头干渴，喉结不自禁地耸动着，吃吃地道：“那你是仙人了，想不到这个时间真的存在仙人……诸天万界，无数位面，无数世界，自由穿梭……这……”

到了此刻，他的心脏还是有点受不了。

世界观完全崩塌了啊。

对着老神在在的苏灿，他一时之间甚至有种下跪的冲动，不过一直艰难地强忍住了。

苏灿翻了个白眼，道：“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是商人，不是仙人……”

“好吧，你是商人……你说……可以兑换武功秘籍？你刚刚用的那个步法可不可以？”

左子穆面色通红，搓着手，就像一个小孩看到了一个喜欢吃的糖，迫不及待地继续道：“我可以拿出所有的东西……我们无量洞有不少内功心法，都可以拿出来和您兑换……”

他实在是心痒难搔。

尤其对苏灿那门步法，已经是志在必得。

推销一门功法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将自己练成的威力展示给客户看。

这一点苏自问做的不错。

苏灿听了左子穆的话，斜睨道：“可以兑换，但左护法，我目前只有两部秘籍，一部内功心法，一部步法，都是绝顶的神功……你那些秘籍恐怕……”

说着摇了摇头。

意思不言而喻。

左子穆急道：“绝顶神功好啊！咱们先到我无量洞怎么样？我可以想办法，什么都可以拿出来……”

苏灿道：“你也可以拿黄金来买的，一部功法2万两黄金……”

左子穆吃了一惊。

他无量洞虽然家底颇丰，但一下子要拿出2万两黄金，也绝无可能，就算把整个无量洞卖了也不可能凑出来，更别说4万两黄金。

再说无量洞现在成了灵鹫宫的下属单位，给他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将家底全部拿出来。

还有，现在作为话事人的洞主也不是他，而是他的师妹辛双清，这个一直被他压制的西宗宗主……

总之，他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也不想拿出来，但苏灿的秘籍他想要。

他要杀人夺宝。

再说他是老江湖，见过世面，苏灿所说什么穿梭诸天、位面商人，在他逐渐回过味来之后，根本不相信苏灿的鬼话，觉得这就是个江湖骗子。

“你要是什么穿梭诸天的位面商人，那老子特么就是高居凌霄宝殿的玉皇大帝了……嘿嘿，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

左子穆心下冷笑，但却装作沉吟状，最后肉痛似的一咬牙，道：“好吧，周少侠，咱们先到我洞，既然我派秘籍您看不上，那我就直接带您到我密室中，将本派的宝藏起出来，足够四万两黄金了……”

左子穆演技极高，恰如其分，将心中想要得到宝物的急切，和付出巨大的肉痛，两者相互夹杂的心绪展露得淋漓尽致，但内心的想法不透露半分。

苏灿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对他无量洞的底细也并不明白，也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跟他走一趟，若是前者实在拿不出对价，他拂袖走人便是。

苏灿道：“好！那个，我刚刚来到无量山的时候，和贵洞弟子……”

于是他将刚刚几人之间发生冲突的事，和左子穆说了一下。

范师兄被他吸取了内力，但人死之后，内力都会散失，也无人看出来真正的死因，只会以为中毒而死，苏灿也是这么说的。

至于那师弟，苏灿则说废了他武功以示惩戒。

左子穆沉默着，面色阴沉，也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