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最后一程的辉煌

最后的一战中，游戏世界的修士，竟然并没有如约定般，来到现实世界和人类并肩抗敌。

人类变得孤立无援。

此前将游戏世界修为当做主力和救世主而做出的作战计划，也不得不胎死腹中。

此前为了盟友的利益，送去了大量的天才，做出了巨大牺牲，竟然变成了最大限度地削弱了人类的实力。

尤其普通人乃至婴儿大量输送，当时看起来没什么，但长远来看，却更是断了人类的发展的根基……

游戏世界可能本身就是一个针对人类的惊天骗局和阴谋。

人类世界此时简直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

人们彻底炸锅，认为游戏世界的人背叛了他们，甚至觉得是他们和恶魔们勾结，也是导致人类即将灭亡的元凶。

那是比妖魔更加可耻的背叛者。

不久之后，人类发现现实世界和游戏世界的通道也断了。

人类再也无法进入游戏，也无法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恐慌、绝望情绪的蔓延根本无法阻止，导致最后一战中人类未战先溃，甚至大量的高层带着自己的势力投降的投降，逃遁的逃遁……

于是，投降者在被妖魔以秘法彻底妖魔化之后，反过来成为虐杀人类的前锋，逃跑者在邪魔的追杀之下，更快地死去。

最后只有他和其他几个武神，带着一帮人类最后的幸存的修士，不得不进行一次绝望之中的抗争。

面对那无法战胜的最终魔神，他们或自爆，或燃烧生命，做出最强一击，导致几乎所有人都魂飞魄散。

他也死了。

他们都死了。

人固有一死。

而面对那几乎无法战胜的最终魔神，他们却并未选择屈服，而是以最壮丽的方式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程。

无怨无悔。

无惧无忧。

真正的视死如归。

或许他们首先都是为了生存，为了自己的自由，但他们不屈，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英勇。

但却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否成功。

一切成了谜。

不过苏灿还是下意识地感觉到，尤其自己的一击，似乎对那最终魔神也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否则不会为他赢得这一生的重新来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灿已经泪流满面。

在那记忆的最后的片段中，面对着那不知从何而来，身躯庞大到占据整个星域，实力恐怖无比到令人绝望的最终魔神，身边一个个模糊的身影，高呼“我愿与苏灿大人共死！”、“我等愿与苏灿大人共死！”……

鲜血沸腾，咆哮星空。

他的身影傲立星空中，长剑出鞘，大喝道：“共死！”

之后毫不犹豫，斩出了有史以来最辉煌的一剑。

随着他的一剑斩出，那些身边的人，或纷纷自爆，或燃烧生命力量，将这最狂暴的力量，纷纷融入到了他的那一剑之中。

他以绝世修为，将一干那些人自爆或燃烧后生命的力量，全部约束吸收到了自己的一剑中。

那些力量太狂暴，每吸收一次，就对他自身造成一次不可挽回的损伤，而他却完全抛开一切，不管不顾。

既然要死，也要杀了眼前的敌人，为可能幸存的人类留下一点生存空间。

至于这一击之后能不能达到目的，之后会不会有人记起他们的牺牲，他们也都不去理会。

当那绝世宝剑终于也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量而解体之时，他将其一口吞下，他的整个身体和灵魂都被切割为无数碎片，但却在他无上意志的归拢下，以自身残躯碎片化身长剑，斩出了远超自身境界的一剑。

那是怎样的一剑！

那是怎样的绝响！

星河倒卷，时光逆转，黑洞、白洞，末日景象在这一剑的轨迹上不断闪现、湮灭。

广袤无边的宇宙空间，也似兴起了一朵久久无法平息的浪花……

那是真正的灭世之力！洪荒之力！

他甚至看到身躯遮天蔽地的最终魔神那星辰般庞大的眼珠中的骇然与不可置信。

甚至还有着惊恐……

哪怕最终的结果依然是飞蛾扑火，蜻蜓撼树，他也已知足。

即将消散的那一刻，他甚至又看到了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共死……

同归……

耳畔传来他们临死前雄壮的嘶吼……

似乎跨越时空生生地来到了此刻苏灿的眼前……

“想不到前世我是个真正的英雄盖世的人物！甚至比电影小说中的影响更加壮烈……”

然而……

等到他此刻平静下来之后，他发现这些记忆竟然对他是无用的。

没有功法！

没有武道经验、感悟！

没有前世多次指挥各大战役留下的经验智慧！

也没有任何关于珍宝或者遗迹的经验！

更没有前世自己快速崛起的秘密！

也就是说这段记忆除了感动了他，让他觉得自己前世很牛之外，几乎都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留给他。

完全就像看了一场电影啊。

主角是自己，除了感动的稀里哗啦，还有啥用？

“这……到底有什么用啊？”

苏灿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的心情很快平复了下来。

“还是有用的吧……毕竟知道了一些此前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知道一些现实世界的人与事……那末世之劫，应该已经开始了几年了吧，若是可能到前世那种灭世的程度，可能还能来得及做些准备……这算不算现实世界一下子也变成了副本？身处其间，就像进入了天龙八部世界……”

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要不要相信自己前世记忆中的这些东西。

它太令人难以置信。

要是他信了，但那只是幻觉怎么办？

而若是不信，岂非白白错过重活一世逆天改命的机会？

想想前世的自己为此付出的一切，苏灿又一次被自己感动了。

他忽然想到，系统和这些东西说不定有着莫大的联系。

他就忽然问系统道：“记忆里的东西，算不算真实存在？”

系统默然一阵，道：“记忆……只是以前的发生的事在你脑中留下的无形痕迹，你若是当它存在，它就是存在的，你若是真的当它不存在，那它或许也会真正消失……”

苏灿喃喃地道：“若你所说是真的，那就说明它还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清晰经历过的人与事，怎么会当它不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