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童姥责难

本相苦笑传音道：“先生谬赞，这是枯荣师叔和陛下定下的策略，他们运筹帷幄，老衲不过跑跑腿罢了……”

苏灿微微一笑，心道：“在这老僧心中，毕竟枯荣大师的地位是高于大理皇帝的……看来这两人也确实非易与之辈！”

他传音道：“不知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天龙寺的阵法绝学？”

本相殷勤传音：“先生有此雅兴，枯荣师叔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骏马如龙，泼刺刺如风般驰过正对寺门的那一排大树。

天色很快转暗，天空阴云密布，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路旁的大湖，烟波浩渺，苏灿那超出常人的灵觉，隐隐感觉到湖面上和和水下有肃杀之意传来。

看来无论湖面上还是湖水中都隐藏有不少的高手。

此时他敏锐地捕捉到身旁天山童姥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转身和对方对视一眼，都发现对方眼中的惊异和凝重之色。

显然都发觉了大理的布置。

不知道鸠摩智能不能预料到这种十面埋伏、步步荆棘的局面？

想必此刻的大理城中更是山雨欲来。

苏灿抬头向上看了看，本相就手指天空，微笑道：“施主行事出人意料，想必之前的准备必能在今晚生出绝大效用！”

苏灿知道段玉已经将自己在树上动的手脚告诉了他们，一看后者，就见她正在朝自己眨眼睛。

苏灿翻个白眼，对着本相笑道：“小子胡闹，但愿不会损坏了这千年古树，也破坏了大师们的清修环境！”

本相摇头叹道：“倾巢之下安有累卵……原是该和施主这般，抓住一切机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给敌人制造毁灭性打击的……”

寺中似乎早就收到消息，老远地那大门就缓缓地打开，露出已经等在门内广场之上的一堆人。

苏灿的眼光飞快掠过寺内不起眼的地方，看似空荡荡的地方，也似乎埋伏着大量的死士。

再看门内一帮人，居中一个身材高瘦、白须白眉的老和尚，他脸上一半肌肤白嫩似婴儿，另一半枯槁如老树皮。

拥有这半枯半荣异相的，自然是枯荣大师了。

他的左右手是段正明、天龙寺本因方丈、段正淳，更远处是其家眷，另有皇宫四大侍卫和一群和尚也在侧。

苏灿见枯荣大师有着宗师境七重的修为，本因方丈、段正明以及其他几位本字辈高僧都有宗师中期四重到六重不等的实力，就连段正淳也有着宗师一重的实力，不禁微感诧异。

随即发现他们几乎都被邪魔所感染，同时有几个人修为并不太稳定，由此可以看出他们确实是最近以非常手段强自提升上去。

这个过程后中竟然没有出现意外，倒是异数了。

这令得苏灿觉得或许大理真是国运昌隆，吉星高照了。

他在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用了全幅精神注视着他。

枯荣、段正明等人见苏灿外表上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自有一股沉静而又睥睨的气度，他整个人也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若是闭了眼睛，绝对无法察觉他的存在，不禁都有些惊异。

而苏灿身旁的白发绝色女子也显得功力高深莫测，更是令他们震惊不已，若非已从段玉口中知道这就是天山童姥，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姿容绝代的妙龄女子，竟然是会是武功高绝、人人谈之色变的绝世女魔头。

整个皇族重要人物几乎倾巢而出，礼仪的隆重，在整个大理历史上都极其罕见。

就连段玉都露出了震动的神色，连他想不到他们对苏灿重视到了这种程度。

段玉见苏灿朝段正淳身边的几个女子看了一眼，就传音道：“那几个美人儿都是爹的……那个……女朋友……除了那个马副帮主的夫人康敏没有音讯，其他阮星竹、秦红棉、甘宝宝、王阿罗都来了……秦红棉还带着木婉清，甘宝宝带着钟灵……娘本来是肯定不会答应的，但这个时候，却实在没法说什么……”

其他人倒是无所谓，苏灿想起王阿罗便想起了王语嫣。

看来这两母女也是有问题啊，一个来相助她情郎，另一个却和姑父联合起来，要抢夺自己父亲一方的武功秘笈……

待会儿可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里，苏灿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寒暄客套之后，大家在大雄宝殿围着一个圆桌坐定。

段玉此时反而没有了座位。

不过他算是好的，可以站着旁听，其他女眷哪怕皇后，都没有在这里议事的资格，只能在偏殿等着，或者在寺内逛游一番。

当然若非这是非常时期，她们平时连进入天龙寺的资格都欠捧。

而褚万里、古笃诚、朱丹臣、傅思归等皇宫四大护卫反而有资格旁听甚至提出建议。

这就是封建社会。

这时候妇女还没有翻身做主人。

当然有一个女人是例外，那就是天山童姥。

在知道其身份武功之后，所有人都对她有着一份深深的敬畏，再加上之后的抗敌还要依靠她的绝世武功，所以没有人怀疑她的资格。

推让一番，最后还是苏灿让天山童姥坐了主座。

天山童姥坐定之后，有些不悦地冷哼一声，抢先道：“这个时候你们还死抱着那礼法不放？段正明、段正淳世俗之人就罢了，难道你枯荣老和尚这样的当世高僧，也认为女人就不如男人？”

敢情是她因为把一帮女眷赶了出去而耿耿于怀呢……

而对于段正明这个皇帝和枯荣大师这个高僧，她显然也没有丝毫敬畏之意，也丝毫不给面子。

段正明、段正淳兄弟相视苦笑。

对于天山童姥的教训，他们还真的没法有脾气。

首先人家是和苏灿在生死存亡之际来帮他们的，这是一份天大的人情。

再说他们大理段氏一直是以武林之礼待人，武林之礼、武林的法则是什么，说穿了，那就丛林法则，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就有分量。而天山童姥的拳头显然已经大到不能再大，远胜于他们。假设万一要和对方动手的话，恐怕只有近期为了应对鸠摩智而六人合练的“六脉神剑”剑阵才可堪一战吧……当然他们也不可能拿这种手段去对付她。

再加上他们对天山童姥的事迹也有所耳闻，对方在武林中的实力辈分摆在那里，在座的可以说年纪都没有她大，在她面前都是小辈……

别说他们，就连枯荣禅师一张半枯半荣的老脸，也涨得通红，有些尴尬地朝苏灿笑了笑。

这是天龙寺议事，段氏所有人当中数他辈分最高，这事自然得他来回应了，他就咳嗽一声，道：“阿弥陀佛！天山……”

然而说到这里，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天山童姥了。

天山童姥是她的称号，但她显然不姓天山，叫天山前辈似乎有些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