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叛国者—路西法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海瑟薇，把链条递给我。”艾狄斯坐在脚手架上，面前放满了润滑油和各种工具，他的手掌黑的发亮，这是沾染了太多润滑油的缘故。

墙壁的一面是一幅巨大的机甲剖析图，数千个零件都被细致的画了出来，今天破晓就会完工。

这里原本是一间仓库，艾伯把它整理了出来给艾狄斯组装来用，满地都是各种蒸汽机、破晓的外挂机甲、小型的轴承。

还有不少叫不出名字的零件，全部被毫无规律的扔在各个地方，海瑟薇在满地的零件中找到链条递给了他，

机甲的内燃机就是它的心脏，柴油蒸汽就是血液，那些链条就相当于是筋脉，它们带动着机甲全身的运转。

艾狄斯把长长的合金链条放进润滑油里，浸泡了一会直接用手给捞了出来，海瑟薇在下面看的一脸嫌弃。

链条小心翼翼的被放在轴承的齿轮上，拨动轴承，发出的沙沙的响声，贴合的完美无瑕。

艾狄斯已经在这忙活了一整天了，他把需要的零件搬到工作台上，然后默默的拆解组装，上好润滑油，再把他们调试到最佳的参数和状态，逐次安装在机甲上。

“艾狄斯！”海瑟薇大喊着。

“啊，怎么了？”艾狄斯被吓了一跳。

他从工作台上探出头一看，刚才拨动轴承的时候一部分油污甩了出去，恰好落在了海瑟薇的头顶。

“抱歉抱歉公主殿下，我不是故意的。”艾狄斯赶紧给海瑟薇道歉。

海瑟薇气的跺了两下脚，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洗澡，天气越来越冷，润滑油凝固了就不好洗了。

海瑟薇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全副武装，穿上了牛皮的工装，把一头长发卷起来放在了帽子里，戴上了防风眼镜和口罩。

艾狄斯一句话也没说，海瑟薇也知道他最近在赶工期，那些工人已经把合格的冷凝管生产完毕了，剩下的就是她和艾狄斯的任务了。

又是几天的加班加点……

“可算完工了，再这么弄下去我都要近视了。”艾狄斯瘫坐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钢铁的脚手架上悬挂着两米半米高的淡蓝色人形金属，取暖用的蒸汽弥漫着整个仓库，月光在它那钢铁的躯体上流动，像是在天堂的云雾。

海瑟薇摘下了眼镜和面罩，怔怔的看着矗立在眼前的钢铁的巨人，“艾狄斯，你不去试试吗？”

“我？我是不行的，破晓现在已经算是重型机甲了，我把所有的外挂式铠甲都装上了，我的伤还没好呢。”

脑后的伤口已经结疤了，不过艾狄斯还是不敢躺着睡，半夜有可能会被疼醒。

“等米内特先生找到合适的驾驶员吧，那时候我再进行针对性的调试。”艾狄斯拿起一个扳手，砸到了破晓的胸口上。

破晓的背后冒出大量的柴油蒸汽，它缓缓地张开自己的四肢，金属齿轮摩擦的声音有规律的响起，破晓全身的机甲一一解开，露出了藏在机甲内部的驾驶舱。

驾驶舱内部各色的灯光有规律的闪烁，金属的仪表盘上指针在疯狂的转动。

气压、温度、电压、柴油、冷却液，大大小小的仪表盘，指针最终都停在了刻度0的地方，现在的破晓已经处在了待机的状态。

机甲的外部因为改装过的冷却系统，此刻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霜，破晓现在就像是极北的巨人。

“公主殿下要不要上去试试，这可是无数男人的梦想。”

“才不要，我又不是男的。”海瑟薇小声的嘀咕着。

身为瓦尔兰纳的公主自然是见过各国的机甲，甚至见过不少天启机甲，但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的看到内部的细节。

她根本无法相信这是由艾狄斯改装出来的，更像是神的设计，借用艾狄斯的手来把它制造出来。

“这几天我要好好休息一下。”艾狄斯躺在了地上，脖子后面垫着一个工具箱，以防后脑沾到地面，“我倒是可以驾驶它，不过破晓太重了，加上那些外挂式的铠甲已经接近标准的重型机甲了，体力并不是我的强项。”

“海瑟薇，天启骑士的机甲是什么样的？”艾狄斯难得表现的有些好奇，在海瑟薇眼里他一直是个有些冷漠的人，甚至偶尔还会有些神经质。

“没见过天启十字军的人都以为他们的机甲很高大，其实并不是，他们的高度甚至比其他国家的要小，只有两米出头的样子，体积和重量也小很多，它们更像是人。”

“听说有的国家已经开始研制巨型机甲了，主要目的是火力覆盖，并没有多强的机动性，不知道巨型机甲遇到天启十字军会怎么样？最强的机动性和最强的火力。”

艾狄斯看着眼前的破晓，脑中想着两个钢铁巨人的对决。

“我也不知道，天启机甲很少在外露面，从那场大战之后就一直没启用过，现在瓦尔兰纳用的也是制式机甲，和其他国家差不多，不过机动性会更高一点，父亲说什么时候发生大规模战争的时候，才是天启十字军启用的时候。”

“你见过米迦勒吗，听说他是少有的美男子，美貌和实力并存，有人把说他是阿芙洛狄忒，人世间的美神，不少国家的公主都想嫁给他。”

“米迦勒？他就和机甲一样冷冰冰的，只知道执行命令，我父亲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我有时候感觉他就是一具机甲，一点也没有人情味！”海瑟薇的小脸上有一丝不悦，显然是在米迦勒手上吃过瘪，“不过他确实很强，说教廷骑士团的团长是世界上最强的人，父亲说他是炽天使米迦勒在人世间的投影，他的机甲翡翠之翼是瓦尔兰纳最厉害的机械师亲自改装的。”

“最强的人类和最强的机甲吗？”

“不，并不是最强的机甲，也不是最强人类，最强的机甲和驾驶者已经失踪了，那具机甲叫做晨曦之星，他的驾驶者是瓦尔兰纳的叛国者——路西法。”

海瑟薇说话的声音很轻，又有些颤抖，她说的话已经触碰到了瓦尔兰纳的禁忌。

那个让瓦尔兰纳恨不得把他分尸都不足以解恨叛国者，他的反叛也让瓦尔兰纳的军事实力倒退了整整十年！

他毁掉了三分之一的原型机，如果不是还有米迦勒，那些大国就会发动战争，要把瓦尔兰纳灭国，来获得那超越世间一切的技术。

“这些事你千万不要在外面说，不然瓦尔兰纳执行局的人会把你当成异教徒审判的！”海瑟薇有些后悔说了什么多。

“这些事我听过，他们常说路西法和米迦勒的实力不相上下。”艾狄斯摇了摇头并不在意，“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事，我活着的动力就是找到我父亲的死因，他以前也是教廷骑士团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