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甲方和乙方

红土大陆秘密基地，西巴斯汀闭关的石室。

“对了，西巴斯汀，还有一件事忘记问你了。”

尽管塔塔托特决定了现在就要开始，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确认一下西巴斯汀的状态。

“现在的体力有没有问题？要不要休息一下。”

“只要埃尔文老大没事就行，我随时都可以。”

西巴斯汀抓起一块铁锭，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虽然说是在辛苦地锻炼果实能力，但实际上，我一直在做的事情也不过是从早吃到晚。”

“顺带一提，这东西吃起来就像一块巧克力。”

“就是这个小家伙？”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西巴斯汀凑到木桶旁。

“看起来好像——”

他咽下嘴里的铁渣，说道。

“状态不太好。”

“是吗？”

塔塔托特跳上桶沿，往木桶里看了一眼，海蛞蝓的身体层层蜷缩起来，看上去就像一个玫瑰花的花苞。

“应该是刚吃了恶魔果实的原因，没什么大的问题。”

塔塔托特伸爪晃了晃木桶，激起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

持续自闭的海蛞蝓一点反应也没有，在水中随波逐流的慢慢旋转。

“……”

一旁的西巴斯汀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怎么了？西巴斯汀。”

抬起头看到他的样子，塔塔托特有些好奇。

“恶魔果实到底是有多难吃？连你都露出这副表情，味道难道真的和SHI一样？”

“它不是难吃不难吃的问题，是那种很特别的……和你的口味完全相反的……”

闪电状的长尾巴伸进水里，塔塔托特拨了拨海蛞蝓。

啪！

海蛞蝓迅速的舒展身体，火红色的触角甩了过来，直接拍开了塔塔托特的尾巴。

但就在【玫瑰】绽放的瞬间——

塔塔托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出扣在左爪中的团子，直接打进了它的嘴里。

“……！！！”

猛然一惊的海蛞蝓刚要抽搐，却突然发现情况有些变化，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

它迟疑了一会儿，片刻之后，选择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重新享受眼前的美好。

“~~~~~”

西巴斯汀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儿，最后简简单单的做出总结。

“这么说吧，即使有人喜欢吃SHI，他也绝对不会喜欢恶魔果实的味道。”

“……我好像理解了……”

塔塔托特晃了晃脑袋，驱逐掉一些突如其来的画面，把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开始吧，西巴斯汀。”

“遵命~！”

西巴斯汀说完后，抱起木桶往嘴里倾倒，海蛞蝓还没反应过来，就随着水流打着旋儿的消失在他的嗓子眼里。

下一瞬间，塔塔托特纵身一跃，同样跳了进去。

西巴斯汀闭上了眼睛，原地站定不动。

片刻之后，他再次把嘴巴张开。

焕然一新的塔塔托特跳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出现在周围，原本安静无声的环境，现在却有一种奇特的嘈杂。

“……”

向前踏出一步，双爪攥紧张开。

身体里的血肉运转得有些生涩，好像还不太适应这种结构，但曾经空荡荡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那种熟悉的发力感重新浮现出来。

就在这时，心中一点涟漪泛起。

“……！”

塔塔托特回过神来，感受着体内另一个懵懂又不安的意识，往嘴里塞了一个黄色小团子安抚了一下它。

“原来在海蛞蝓的感官里。”

塔塔托特很快又塞了一个。

“我的【乐园秘制素鲜包】，吃起来是这种味道。”

西巴斯汀拿来一面镜子，摆在塔塔托特的面前，自信的开口。

“效果怎么样？埃尔文老大，看起来还不错吧！”

“……”

塔塔托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片刻说道。

“你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把触角安在脑门上，搞得跟比克大魔王一样，这让我很被动啊……”

“可这是老大你说的，要保留感应电波的能力。”

“跟我的耳朵合并一下，把它藏起来，还有——”

拨开自己的绒毛，看着底下若隐若现的红色纹路，塔塔托特感觉自己像是披了一张鬼画符。

“这乱七八糟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呃……”

片刻之后。

“长长的耳朵挺括大方，毛皮也没有一丝杂色，这次搞定了，埃尔文老大。”

朝着嘴里重新跳出来的塔塔托特，西巴斯汀双手做出一个从上到下的动作。

塔塔托特原地转了一圈。

“干得不错，西巴——”

把自己的尾巴拽到身前，塔塔托特仔细打量过后，抬起头来看向西巴斯汀。

“这尾巴上的心形……西巴斯汀，难道是你的艺术天分觉醒，自由发挥了吗？”

“算……算是吧。”

又过片刻。

“埃尔文老大，这次一定——”

“我数了数，西巴斯汀。”

抬起脚爪看了看，塔塔托特与西巴斯汀对视。

“你是不是给我多安了一个脚趾？”

“我错了，埃尔文老大。”

抹了抹脸上的冷汗，西巴斯汀乖乖张大嘴巴，让塔塔托特再次跳进去。

一小时后。

“一模一样？”

有气无力地声音响起。

“一模一样。”

“没有问题？”

小小的希冀透露出来。

“没有问——”

塔塔托特想到了什么。

“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什么问题……？”

“自古以来，无论是变身还是进化，总要出现一些造型上的区别，简单来说，要有辨识度。”

塔塔托特揉捏着自己的脸颊，体会着那种全新的手感。

“这样吧，配色改一改，把棕色都换成红色，色调也调亮一些……”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怎么样？埃尔文老大。”

西巴斯汀瘫坐在地上，生无可恋地说道。

“这下总应该没问题了吧……”

“西巴斯汀。”

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响起。

“……老大……”

西巴斯汀预感到了什么，声音微微颤抖。

“你说我这额头上是不是少了一些东西？”

“……少了一些……什么……？”

“先加一只竖眼试试看吧！”

情绪莫名其妙的高昂起来。

“……好的……”

西巴斯汀掰开自己的下颚，等到塔塔托特跳进去后，再‘咔吧’一声用力复位。

“总觉得看上去有些惊悚啊……算了，你把两个红色的【V】上下叠加起来。”

咔吧！

“嗯……看起来还不错，分解的三角形呢？分解的三角形怎么样？”

咔吧！

“不怎么样，换个菱形看看。”

咔吧！

“图形就算了，不太搭配，对了，试一试【S】。”

咔吧！

“看起来有些傻，纹一个【Z】会不会更好一点？”

咔吧！

“确实更好一点，但是有抄袭的嫌疑，还是把别的也都试一试。”

咔嚓！

“……”

他跳了进去。

“……”

他跳了出来。

“……”

他又跳了进去。

“……”

他又跳了出来。

……

塔塔托特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看着额头上赤红色的两个【V】像箭头一样叠加在一起，感觉可爱中又多了一丝凛然，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随口继续道。

“我觉得现在的【战纹】，是不是还有一些改进的余地，可不可以再对角度做一些调整……”

他转头看到了西巴斯汀的眼神。

“……没事了……我只是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