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也许应该采取行动，但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千代田区，

“嗯？”

“网络直播...我知道了。”

坐镇警视厅的三牙总监，放下手中的电话，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有个不怕死的家伙，闯入了练马区的迷雾，先是遭遇了‘幽灵’，紧接着被超能力者反手打晕。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个老黑超能力者，手里提着一具尸体！

空手虐杀全副武装的自卫队，这种只有在电影、小说中的情节，出现在了现实中。

当时直播间中几千人，考虑到肯定有人截图、录播，有关‘超能力’的事情，已经隐瞒不住了。

但——

那和他的警视厅有什么关系？

“网络犯罪对策课，”

拿起桌上的听筒，拨通下属科室的电话后，三牙总监立刻下令。

“将网名‘KYG’的直播间封停，立刻将相关音频信息，转移到警视厅。”

“我不想在网络上，看到任何关于‘练马区’的新闻。”

“挑几条明星的热搜，转移民众的注意力。”

在警视厅大楼旁边不远处，就是名为‘网络空间大楼’的建筑。

生活安全部-网络犯罪对策课，公安部-网络攻击对策中心，刑事部-搜查1课，包括警察信息通信部在内，这些和网络有关的部门，都集中在那边。

一个电话，就能让指定的信息，从网络上彻底消失。

同时，几个明星‘莫名其妙’的获得泼天流量，被顶上了各个APP的热搜。

做完这些后，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露木义父？”

“是的...抱歉，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电话那头，是警察厅长官，也就是三牙总监的上级。

理论上警衔最高的总监之上，还有一个监督者：那就是警察厅。

警察厅，是一群负责‘管理警察的警察’。他们制定制度、分配预算、指挥监督各都道府县，却并不过问具体警察工作，只为限制、调节和支持岛国的警察系统。

说白了，就是防备各地的警察本部‘占山为王’。

对于这个监管机构，三牙总监并不在意——因为警察厅长官，是他的岳父！

岛国的官员们，族谱一翻全都是沾亲带故；很多竞选之人的口号，就是我是XXXX之后，我的祖先统治你的祖先，所以我统治你也理所当然。

偏偏很多岛国人，还就吃这一套。

比如某个心花怒放的前首相，弟弟过继给舅舅家，曾任防卫大臣。

父亲曾任外务大臣，如果不是生病，也是板上钉钉的首相；祖父自己建立进步党，是一方大佬；外祖父、外叔祖父都是曾经的首相，权势堪称滔天至极。

如此盘根错节的人脉，也是三牙总监敢暗中压下‘超能力’相关事情的底气。

“嗯，你放手去做，内阁那边我会应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还有，工作中称职务。”

“是，义父。”

放下电话，

三牙总监推了推平光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片白光。

这样的变故不在他的计划中，既然时代的浪潮滚滚而来，那就——

让他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

不管谁笑到最后，

反正练马区，地下指挥室中的上百军官，是笑不出来的。

“UH-1J编队，你们在干什么？”

“马上给我进入迷雾区，清除掉那些超能力者！”

“这是命令，听到了吗？”

指挥室中的众多官员快气炸了，岛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现代化军队的机动性，不过半个小时，就陆陆续续有各地的自卫队赶到——然后，这些家伙全都停在了迷雾之外，谁都不愿意进来。

“我方刚得知，迷雾中出现了超自然存在？”

而且，刚才说了‘超能力者’对吧？

平常的谦卑有礼，是建立在大家互相奉承的份上，现在可是要面对杀人的怪物。

他们是自卫队，没人能突然掏根神光棒出来！

“不，是暴徒...”

基地指挥人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面的厉声质问打断。

“刚才有网络主播进入了迷雾！”

“直播间中看到了幽灵，还有能空手掐断人脖颈的超能力者！”

“你们在隐瞒什么？真以为和怪兽作战，是现代军队的传统？！那是特摄剧！”

何况就算是特摄剧中，自卫队也是充当刮痧、摔飞机的背景板——他们可没有电影中那些自卫队的运气，飞机摔了几百次，愣是一个死伤都没有。

“混蛋...”

“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嘭！！

就在这个时候，地下指挥室的大门，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指挥室中的众人纷纷下意识转头，

希望这道合金大门，能够...

可惜他们的祈求，明显没有被任何神明和佛陀收到。

在这些起步三等陆尉的军官们注视下，指挥室能够硬抗各种爆破的大门，骤然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

诡异的声响中，合金大门肉眼可见的变形、扭曲、冒出刺鼻的烟雾、然后出现一个个的空洞——这些空洞飞速放大，连成一片，然后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

是什么腐蚀性的攻击？

不给躲在这个地下指挥室中，军官们思考时间。

随着大门被腐蚀的空洞越来越大，一个个‘人影’出现在门外。

“开火！”

“射击——”

“去死吧，怪物！！”

指挥室中的军官们也不是赤手空拳，手中长短不一的枪械纷纷开火：就算大部分都是手枪，依然打出了一片致命的弹幕。

噗噗噗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金属风暴’，不断向着大门呼啸而去。

别说是人，就算是大象来了，也要当场‘体内重金属超标’而亡。

不，应该说，还能保持完整，就已经是奇迹——就像大门外，那些疯狂抽搐中，被撕裂的人影。

随着一个个抽搐的人影散落着倒下，指挥室中躲在各种仪器、座椅后面的自卫队军官们，纷纷眼前一亮：有效！

一轮齐射结束，子弹变得零星起来。

“快换弹！”

“你们来压制...？！”

一名陆佐边更换弹夹，边指挥其他人：话刚说到一半，抬头就愣住了。

咚、

手中的弹夹滑落

而下。

不仅是他，好几名自卫队军官，也呆愣在原地。

而且这样的人越来越多，这是因为：

咔咔咔咔、

指挥室的大门口，一个个‘人影’重新站起身来。

头顶的灯光照耀在他们、不，它们身上，让这些军官看清对方身上，自卫队军服、以及苍白的人类五官——只是这一切，都被刚才的弹雨打得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叮叮咚咚、

随着这些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迈步向前，

一枚枚变形的温热弹头，从他们冰冷的血肉中‘抖落’而下。

这些‘僵尸’就这样不疾不徐的向前，地上铺满的弹头，仿佛在嘲笑自卫队不自量力的反抗。

“怪...怪物...”

“不死之身——”

目睹这一幕，不少军官彻底绝望了。

外面那些混蛋不敢进来，而敌人已经打到了这个指挥中心。

子弹无效，或者说他们手中这点火力，不足以阻挡这些‘僵尸’前进的步伐。

现在，这些残破的尸体，就这样一步一步的逼近，他们能做的只有：

“开枪！”

“继续射击！！”

绝望的呐喊中，这些自卫队第一师团的军官疯狂的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过，划出一道道死亡轨迹，没入这些‘自卫队僵尸’的身体中，撕裂血肉、击碎骨骼。

没用、

统统没用！

就算浑身中了几百枪、重了好几斤，血肉模糊到只剩下一个人形。

这些‘僵尸’依然一步一步逼近，似乎只要他们的主人不喊停，他们能这样一路走到黄泉比良坂。

“混蛋、混蛋、我——”

眼看僵尸越来越近，一名二等陆佐终于崩溃了。

他举起手中的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

“这可不行，”

没等他扣下扳机，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献给无上至尊的祭品。”

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个半透明的虚影穿过墙壁、天花板、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根本就不需要破门，对方就能杀死他们！

与此同时，真正的‘敌人’现身了。

哗啦啦、

自卫队僵尸纷纷让开，单膝跪下，形成一条通道。

飞舞的幽灵也侍立两旁，迎接他们的王。

一个披着灰色长袍、兜帽拉起来，遮住脸庞的神秘人，缓缓走进了指挥室。

除了腰间挂着一本厚重的书籍，他没有了其他任何特征。

明明‘幕后黑手’现身，

在场却没有一个自卫队军官有勇气、或者说有力量抬枪。

他们被莫名的恐怖，震慑得动不了一根手指！

“为...为什么？”

靠着指挥台，基地总指挥官陆将，咬牙质问。

“理由？”

“我刚才已经说了，”

灰袍兜帽神秘人平静的回答，

“你们是献给无上至尊的祭品——”

随着神秘人挥了挥手，环绕四周的幽灵一拥而上！

“死亡不是终结，”

而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