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火，尚未熄灭

数个身影带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响声从黑暗中爬了出来，那是一些穿着亮银色盔甲的狗？或是狼？

不过怎么看那精致的盔甲都应该是给人设计的才对，头部的盔甲被它们的脑袋撑得扭曲变形，四肢的利爪撑破了原本的金属手套和长靴，而它们的腰间甚至还挂着锋利的长剑，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群兽化的士兵。

从这些兽化的士兵眼神中，张霖能感觉到它们赤裸裸的攻击欲望，那是纯粹想要杀死他而不是想要吃了他的目光。

这些兽化士兵身体纤长，如果人立而起的话至少有三米多高，轻轻一跃就能跨越很长的一段距离，这身高并不是兽化后变长的，从盔甲大小来看，它们原本的个子就那么高大。

当为首的那只兽化士兵在离张霖大概五米的位置就嘶吼一声扑了过来，同时它的身上还带起一阵冰冷的雾气，空气中随之凝结出一串冰晶。

早有准备的张霖身形敏捷地向后跳开，躲过了兽化士兵的扑击，正待

反击，对方却迅速地以前肢为轴点将后半身甩了过来，这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猝不及防之下，张霖被直接撞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简陋的木屋垮塌下来，将张霖给掩埋了进去。

成功袭击了张霖的兽化士兵慢慢地走近木屋废墟，兽化并没有使它失去警惕，在废墟前它自认的安全距离停了下来，注意废墟里是否还有动静，头盔侧面钻出的毛绒绒的兽耳一晃一晃。

很快，本能的预警让兽化士兵察觉到了废墟中的危险，但它的速度怎么也比不上光速，只见一道金光从破烂的木板间冲出，轰在了它的脑袋上，瞬间将它掀飞了出去。

落地后的兽化士兵半个脑袋都变得一片焦黑，虽然还有呼吸，但趴在地上的它显然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被护罩保护着的张霖毫发无损地从木屋废墟中站了起来，虽然一时大意被攻击到，但提前做好的防护使得他并未受到伤害。

或许是被同伴的状况激发起了凶性，剩余数只兽化士兵一齐冲了过来，张霖甚至能看到它们嘴里伴随着外翻的舌头向一侧横流的涎水。

这些家伙貌似只会扑，抓，挠，围攻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动物世界里狼群配合的样子，时不时还会因为张霖的闪避互相撞在一起。

其中一只兽化士兵在对张霖扑击未果的情况下故技重施，学着第一只已经趴下的同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甩尾，不过这一会它却没有感受到应有的撞击感。

“同样的招式对我来说可不会成功第二次。”张霖笑着翻上了兽化士兵的背上，手里的水晶迅速对准它盔甲的薄弱处，金光两起，兽化士兵被背面的攻击击穿了柔软的腰部，失去力量地瘫倒在地。

虽然同伴不断被张霖击杀，但是这些兽化士兵完全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反而带着一股死战到底的气势疯狂地战到最后一刻。

直到地面上躺下了八具兽化士兵的尸体后，原地只剩下了张霖的呼吸声。

这时，张霖注意到墙角一个矮小的身影正蹲在角落的一具尸体上翻找着什么，他眯起眼睛，微弱的月光下可以看出那是带着一顶比尖顶高帽的家伙，身上的布袍在他的动作下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动，就像是觅食的老鼠，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却显得有些突兀了。

“你是谁？”

张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汪汪几声犬吠，那个矮个子身边竟然还躲着一条骨瘦如柴的小狗，这叫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你吓着我的狗了，”尖顶帽下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着他伸手在那条小狗的头上摸了摸，安抚下了那躁动不安的小家伙，“乖狗狗，别叫了。”

小狗在尖顶帽男子的安抚下呜咽几声终于安定下来。

男子也随之拧过头来，只见宽大的尖顶帽将他大半张脸都给遮住，只留出嘴巴和削瘦的下巴。眼睛的位置被剪开两个小窟窿，让他在戴着这顶独特的帽子时依然能够看清外面的情况。

原本以为是布袍的衣服仔细一看才发现只是几块厚实的灰色麻布交错裹在他干瘦的身躯上从那露出的手臂来看，这家伙没比他的小狗好到哪去。

“这位尊贵的……原谅我看不出你的身份，”男子大量着张霖，顿了一会也没想到该用什么称呼，“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应该不会为难我这样的小人物吧，我也就做点拾荒，或者是偷点不值钱的小东西维持生计罢了。”

“你当着我的面摸我的战利品，这也能叫拾荒吗？”张霖觉得这个小偷或者是拾荒者有些好笑。

听到张霖的话，小偷有些犹豫，是不是该退到身后的黑暗中，熟悉地形的他能够轻易找到逃离的道路，不过他并未马上离开，而是讪讪干笑几声，“如果我的行为实在是冒犯了大人你的话，那我就离开，你看，我也就捡点你看不上的东西而已。”

说着小偷摊开手，只有几枚不知什么材质的灰黑色硬币，“值钱的盔甲我可没动。”

张霖摆了摆手，对于这些东西他并不是太在乎，“我就问你些问题，如果让我满意，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你真是太慷慨了，大人，”佝偻着身子的小偷向张霖躬身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大概是表示感谢，随后他又拍了拍趴在地上的小狗，“咱们今天能吃口饱饭了。”

“先别急着高兴，回答不让我满意的话，你什么都带不走。”

“是，是，大人，我知无不言。”小偷的身体显得更加佝偻，都快趴到了地上。

“你知道这些家伙是什么吗？”张霖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

“它们，据说是来自冷冽谷的外征骑士，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幅鬼样子，我就真不清楚了。”小偷有些担忧地看向张霖，生怕自己的回答不让他满意。

张霖点了点头，继续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不死聚落的葛雷拉特，大人，如你所见，只是个小偷而已。”自称葛雷拉特的矮个男人在说自己的职业时并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看样子小偷在这里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职业。

冷冽谷和不死聚落倒让张霖有些在意，“那最近的城市在哪？”

听到这个问题，小偷愣了一下，“看来大人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不死聚落就在洛斯里克城外，因为二王子拒绝继续传火，不少外地人都跑到这来了，都想劝王子履行他的职责，不过一向遵从传统的王室既然出现了变故，哪是外人能改变的。”

“那现在，火……怎么样了？”

葛雷拉特有些诧异地看了张霖一眼，“火，当然还好，正常燃烧，就算王子放弃了传火，火也不是那么容易熄灭的，钟声还没响起我们担心什么呢？”说到这，小偷笑了几声，“不过这和我们无关，传火都是那些大人物的事。”

“大人，你去哪？”葛雷拉特见张霖听完这些后就转身离去，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向被微光笼罩的张霖，犹豫了好一会便撒腿追了上去。

原来时间还没到，火焰尚未熄灭，钟声也未响起，无火的余灰依然在沉睡。

那么，出现在亚瑟王世界的不死人所说的火熄灭了是什么情况呢？带着这个疑惑，张霖步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