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路过见闻

活祭品之路，顾名思义，将活人当做祭品送往教堂的路，有些人是被关在车里强制送上这条路，还有的则是在劝诱之下，自愿走上了这条路。

但无一例外，这些作为祭品的人在死前承受过极大的痛苦，因为艾尔德里奇喜欢在生吃活人的同时享受对方的挣扎与哀嚎，活脱脱的一个疯子和变态，真难以想象他曾被冠以圣者之名。

此时路上没有了过去用来送祭品的车队，一些废弃的车厢倒在路旁，几名衣着简陋的人正提着斧子在路边砍树，还有一人则拿着柴刀将砍下来的木头一端削尖，削好后便有人将木头横抱起来往远处运去。

如果只是普通的伐木工，怎么也不应该做削尖的那一步，那尖利的树干若撞在人身上绝对会是肠穿肚烂的结局。

其中一人见到张霖从塔楼那边走出现，与同伴招呼一声便走了过来。

“我以为那些教堂的人把门关了就没人下来了，上面竟然还有活人。”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不们不是聚落的村民？”张霖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人会作出这种判断。

“当然不是，我们一直都住在山下，除了出现的不死人会被送上山，其他人基本不会跑到那见鬼的村子去的，”伐木工耸了耸肩，表情和语气中对不死聚落挺忌讳，“看样子你是从山上下来的，之前我们听到了钟响，好多人都离开了，山上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不死人更多了，还有就是出现了些奇怪的东西。”

“算了，看你也不像知道多少东西的样子……”伐木工嘟囔几句，将手上握柄都有些发绿的伐木斧放到一旁凸起的石块上靠着，然后又捡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你准备去哪，教堂？不会想去法兰要塞吧，虽然不死军团已经不在了，可那里还有不少侍奉他们的恶魔咕噜，一些不要命的探险者想要去地下墓穴里找点古物可都被那些家伙割断了脑袋……”

“我只是要去幽邃教堂送信而已，”张霖打断了这伐木工继续话唠下去，“你对法兰要塞了解还挺多？”

不过下一刻张霖就后悔自己多问了这么一句。

“原来是个传令员，不过你穿得可不像，”伐木工再次打量了张霖一遍，随后又滔滔不绝起来，“我们这村的人很早以前也是不死队的侍从，活人服侍不死人也真是有些奇怪，不过不死队可厉害得紧啊，一支军队就能把人家染指深渊的强大王国给毁灭……对了，我之前说的那些恶魔咕噜，它们毕竟是恶魔，有些不听话的就会被处以十字磔刑，磔刑知道不，就是绑在十字架上将身体四分五裂……”

不便动手的情况下张霖只好耐着性子听完了，纯当听故事了，不过这货说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显然并不擅长此道，只是纯粹话多罢了。

“去幽邃教堂的路该怎么走？”

“很简单，也就是往前，然后往左，往右，往左，再往前，来回这样就好了，这里可不是城里，路不好走。”

张霖愣愣地盯着对方，好走的路被你这么一说都会蒙圈。

后者被张霖盯得有些发毛，心想这人不会有啥癖好吧，随即往后缩了缩，“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了。”

说罢张霖就准备离去，结果伐木工又叫住了他，“诶，朋友，看到那边那些家伙了吗？”

张霖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一身黑色羽毛的人形生物围着一个拄着木杖同类在聆听着什么，拄着木杖的那个站在高处念念有词，下面几个不时以动作表示激动。

“那些长得和乌鸦似的家伙自称禁忌者，来自一个画中世界，我是没法想象画里面还能有什么世界。这些家伙刚出现时差点被我们当成怪物，你可别对人家动手，”伐木工一边说着那些人的来历，随后话锋一转，“领头的那个是个说书人，专门讲一些传火的故事，熟悉之后村里人也喜欢听他说书，真是的，讲得明明不如我……”

张霖决定不再听这家伙说下去了，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

伐木工沉迷自己的世界好半天才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人影了，摇了摇头，提起身旁的斧子返回工作。

“刚才那什么人？”伐木工的同伴问道。

“哦，就一送信的，我就说嘛……”伐木工话题再起。

另一名伐木工一敲那个发问的家伙，“叫你问，干活，干活。”

这些人基本的工作地点就在山脚下的这条路上，下方的沼泽就算是他们也很少靠近，即使火焰旺盛的时候，那里危险也不少。不过就算如此，依然有一些人试图进入法兰要塞或者卡萨斯的遗迹中寻找宝物而送掉性命。

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在未被沼泽掩盖的地区留下的废弃营地，或是被人为清理过的残垣断壁下的安身之所。

张霖并未遇到葛雷拉特所说的山贼，倒是碰到一些来自彼海姆学院的魔法师，他们为寻找乌拉席露的魔法遗产而来到此地，其中大部分都专注于自己所找到的物品，沉默寡言，只有一位叫欧贝克的年轻法师和张霖多聊了几句，和那些同僚不一样，他直接找上很久以前离开大书库到此协助法兰不死队的结晶老者，而对方也并不是那么难以相处，给他提供了不少古老的卷轴。

沼泽附近的毒虫并没有给张霖带来太大的麻烦，这些背着有毒菌类的爬虫行动并不迅捷，只是它们的伪装会让一些冒失鬼被毒雾笼罩时才惊觉为时已晚。

不过相比这些毒虫，最为致命的反而是沼泽里的变异螃蟹，光是幼年就有脸盆大小的生物。

张霖恰好看到一个在沼泽中探索的探险者被后面冲来的变异螃蟹一下给砸趴在地，还不待那倒霉的家伙从糊了一脸泥浆和背部剧痛中回过味来，巨大的蟹钳就将他拦腰举起，随着他的惨叫声蟹钳不断摇摆，最后咔嚓一声这家伙断成两截。

这就是捡东西时不注意观察周围环境的下场，张霖为对方默哀一秒。

不是没有人想过通过绕柱子的方式来对付这种三米多高的怪物，只是从沼泽里那些断裂的树木就可以猜出他们的下场。

但这种横行霸道如同战车的变异生物也不可能毫无弱点，甚至这家伙会在攻击过程中主动把自己变异后蟹壳开裂的薄弱腹部暴露出来，即使不用热武器，张霖顺着对方的动作将剑直接从它腹部与那对泡泡眼之间的地方刺了进去，这样的攻击几乎一下就要了它的命，很快这葬送了不少探险者的家伙就在张霖后续的补刀下成了沼泽里一动不动的“大石块”。

看见这一幕的一些个探险者好像学到了什么，有样学样地想要复刻张霖的动作，不过第二个被钳成两截的家伙向他们证明了有些东西是讲天分和技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