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飞跃长空的鸟

杀人并不是目的，重要的是抓住那个下令的锦衣卫百户。

从柳元礼衍生出来的大江盟那条线索因为齐小天的原因，已经断了，其中包含了苏瑾。

幸好，贼人又联系了这支捉拿莫铁的军队。

数百人根本拦不住莫铁的冲杀，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莫铁已经揪住了他们长官的衣领，一把从马上扯下。

那百户抓住莫铁的手，想要挣脱，甚至还偷偷从身后抽出一把短刀，想要趁机给莫铁扎上一刀。

还挺顽强。

莫铁一个巴掌把他拍晕，然后拎着他骑马走了。

后面的残兵追了一会儿就不追了，一来，步兵追不上骑马的；二来，锦衣卫百户的缺总算有机会空出来了。

虽然莫铁不会拷问方面的技能，但是他能辨别真话还是谎话。

在折断四根无用的手指后，他获得了一个名字——丁聪，南直隶布政使，从二品官员。

这正是一张大网啊，准确的说，是江湖和朝廷勾结的暗网。

现阶段，大明的政策是以江湖治江湖，只要不影响老百姓的正常生活，朝廷绝不干涉江湖中的是是非非。

而现在，沈希仪的事情牵扯出了一个人脉甚广的贼人，他不仅能指使江湖十大门派之一的大江盟为他做出巨大牺牲，还能勾结朝廷二品大员随意出动军队——虽然是杂牌军，这代表江湖和朝廷之间有另一条不为人知的“通道”被打开了。

莫铁没有兴趣当名侦探，他只想为沈希仪报仇，所以别说是二品大员，哪怕是当朝皇帝，他也是毫无顾忌的。

丁聪名气颇大，丁府占地极广，比大江盟的门面气派多了。

进了应天府，随便找家茶肆打听打听，便能听到丁大人的“流言蜚语”，比如一路靠银子升官啦，明年就能捐出一个中奉大夫来啦，新纳的小妾美得像画中神仙啦……

打听了地点，莫铁就去敲门了。

可惜他长得不像官差或者富豪，门房直接不让进。

那就没得说了，一甩手，两个门房直接飞出十几米，摔到门廊角落里。

一脚踢在大门上，门后两人合抱的木栓应声而断。

丁府老小都出来看情况，管家带着几十号家丁和招揽的十几个武林好手围过来。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布政使大人府邸？”

老管家厉声喝道。

“丁聪在哪里？”

莫铁抱着刀，这样问道。

这样讲话当然没有结果，必须打过一场。

“且慢动手，九夫人来了。”

有个声音着急地喊道。

莫铁还没拔刀，自然不会继续。

老管家和一众家丁听到九夫人的名头，立马让出一条路。

一个穿戴得很素净的女人走了过来。

“可是莫少侠当面？妾身隐湖蔺无言。”

说实话，这女人确实挺好看的，至少算得上女神级别，那些平头百姓算是说对了一件事。

“丁聪在哪里？”

莫铁不想牵扯隐湖，不想听人客套，只想打听丁聪的下落。

“莫少侠稍安勿躁，这么多天了，妾身听说少侠一直奔波劳累，片刻不得休息，不如进来吃顿便饭，解解乏。”

蔺无言盛情相邀，可惜莫铁不为所动。

“莫少侠，请放心，妾身此时代表的是隐湖，不是丁府。而且，少侠想知道的消息，我们可在席间慢慢详谈。”

蔺无言好言相劝。

莫铁十分心动，但是他没有答应。

“最后问一遍，丁聪去哪里了？”

“铮”，绣春刀出鞘！

蔺无言眼皮大跳，她手中时刻有江湖上最新的动态，对于莫铁的这句“最后问一遍”很是忌惮。

因为这杀神很讲信用，说“最后一遍”就是最后一遍，一个呼吸都不等。

蔺无言犹豫两秒钟，就说了出来。

“京城。”

莫铁皱皱眉头，这丁聪跑得倒快，还直接往皇城跑了。

“年关已至，老爷作为南直隶布政使，早就该启程上京，为皇上贺岁。只因为莫少侠的事情，才多等了几天。

“少侠从镇江到南京的这几天时间，想必老爷已经快进去顺天府地界了。”

蔺无言一开口就说了个底儿朝天，连丁聪的大致行程都说出来了。

莫铁收回刀，冷笑道：“蔺姑娘还真是知无不言呐。”

蔺无言毫不生气，反而微微笑着说道：“莫少侠莫拿妾身名字取笑……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少侠可有准备些干粮饮水？”

莫铁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蔺无言依旧微微笑着，好像对莫铁的无礼没有看见一般。

至于她在隐湖的情报网中怎么添加莫铁的性情信息就不得而知了。

顺天府和应天府的直线距离有八百多公里，想要追上丁聪可有些难度了。

来到城外的树林里。

莫铁找了块干净地儿，对小铁说：“可以开始了。”

“老莫，这太不划算了吧。又要破解基因，又要模拟重组，还都是用能量加速的，我看着能量哗哗像水一样流走很心疼的啊。”

小铁抱怨道。

莫铁慢慢地解释道：“没关系的，小铁，能量总是会有的，沈伯父的事情却不能拖延。你虽然有我的记忆，但只是一个智能AI，你没有办法成长，我却可以。

“这两年我从侏罗纪跑到外太空，又挤进了历史现实，看到听到了很多，渐渐明白象牙塔和外界的不同之处。

“力量是世界的根本，无论是体力还是智力。我现在有了力量，当然要有一颗匹配它的心。

“你代表的是过去懦弱的我；我却要成长为坚强的我。撇开我的记忆和性格，你以系统的身份去想想，难道一个坚强的宿主不比懦弱的宿主更好吗？”

小铁沉默了两秒钟，无奈地说道：“那就用呗，反正是你辛苦收集能量，又不是我。”

“呵呵，”莫铁笑了，“打开生物编辑器，调出所有飞行生物基因，反向破解。”

北地之行，莫铁吃了不少东西，有时候在野外，他还会找几颗树，掏些鸟蛋尝尝。

所以他现在做的就是破解飞行基因，然后模拟合成，变成一只速度快的，能负重的大鸟，然后以任何人都想不到的速度，飞到北京去。

“破解完成，‘小型鸟类飞行部件’取消，‘鹰雕体型部件’加载，德拉克斯‘超级耐力部件’加载，‘超级力量部件’加载……‘细胞变色’加载，‘红外感应’加载。

“模拟开始……失败。”

“再来吧。”

“行。”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尝试，莫铁终于以翼龙体型为基础制造出了一个理想的飞鸟完成体，虽然力量并不出众，但是抓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和一把绣春刀还是足够的。

八十多公里的时速，经过一夜的飞行就能达到顺天府。

年二十五的早上，沈炼早早地起床练功，突然看到墙头上坐着一个人，表情严肃，把手里的枯枝折成一截又一截扔下来。

“莫兄，你怎么回来了？老常说你上个月去苏州了，你脚程挺快啊。”

沈炼笑着抬头说道。

莫铁跳下墙头，微微一笑，道：“苏州没什么意思，我呆着无聊，先回来了。”

“回来正好，去年你说回来过年，我们左等右等却等到你去北地的消息，今年不用等了。”说到这里，沈炼有些遗憾，“可惜，今年我爹去南方执行公务了，还不知是否能赶回来过年。”

莫铁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告诉沈炼。

“莫兄要说什么？”沈炼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

莫铁勉强一笑，说道：“沈兄从战场回来，可入了锦衣卫了？”

“年中的时候当了个小旗，”沈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爹还在当差，待他退了我才能升上百户。”

莫铁不由得感慨，官场真是一个大染缸，当初认识沈炼的时候，多正经的人啊，才进了锦衣卫半年，就开始念叨起百户的位子了。

不过这话他没法接，难道说你就快了，你爹可能会死在苏州？

“沈兄，”莫铁琢磨着措辞，“明儿个是你当差吗？”

沈炼笑道：“明天小年夜，我们总旗不出来了。正好我爹不在，事先也不知道莫兄回来，我就接下了这个班儿。不过，廿九那天我可以休息。”

“那行，那天你就在家里待着，哪儿也别去，好好休息。”莫铁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两天时间，莫铁打探了丁聪的住处，还顺便查看了一下京城的地形。

沈炼每天干完活，就回来找莫铁对饮，喝得痛快了还比试一番。不过他总是被虐的那个。

廿九那天，沈炼轮休，加上被莫铁在昨晚灌的四斤烧刀子，一直睡到傍晚。

早上的时候，百官晋上，共祝天寿。

这是天启皇帝在宝座上过的第一个新年，注定会是最难忘的一个。

宫门口的侍卫打着哈欠，松散懈怠。不能怪他们玩忽职守，年关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团员，街上除了流浪闲汉，根本没有别人。

一个人影出现在宫门外的长街上，腰间挎着两把绣春刀，背后背着六根铁棍。

这是准备好了的莫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