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娜迦

永恒之井中，艾萨拉的身躯伴随着周围宫殿的残垣断壁和其他精灵的尸体缓缓沉降，湖面的光芒随她远去，黑暗逐渐浮现在她的周围。

“你背叛了我们。”一道充满怨恨的暗夜精灵声音浮现在艾萨拉的脑海中。

“不，我的子民。”艾萨拉无力地反驳道。

“这都是你的错。”怨恨的声音越来越多，“你背叛了我们！”

“不，不，不！”艾萨拉竭力喊道，“我做的交易不是这样！”

怨恨的声音似乎被这喊声短暂地冲散了，水中又恢复了寂静，周围的黑暗愈发深邃。

“嗯~交易？我喜欢交易~”恩佐斯低笑道。

“你是谁？”艾萨拉问道，“给我出来，马上！”

“十万年了，我一直束缚在大地之下。”恩佐斯低声道，“但你出生之后，一直在看着你。”

一边说着，恩佐斯又一边将力量渗透到艾萨拉身边的鱼中，游到艾萨拉的面前，悄声说，“我已经品尝到了你的灵魂。”

“是你？”艾萨拉对着鱼说道。

“快没时间了。”恩佐斯的鱼一边说着，一边游到艾萨拉的脑后，“你的死期将至，只有我才能让你活下去。”

“放弃吧，臣服于我。”

“你？”艾萨拉不屑道，“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恩佐斯高声道，“我可是神！你们行走于这片土地前，我主宰万物！”

恩佐斯一边说着，一边开拓艾萨拉的思想，使其瞥见十万千年黑暗帝国的辉煌景象。在金红色的阳光里，一座雄伟的城市出现在艾萨拉的眼前，城市充斥着凡人不曾知晓也不曾想象过的建筑。无数方尖碑与金字塔高耸云间，古埃及风格的黑暗帝国神庙遍布大地，这些暗夜一般漆黑的巨石造物组成了无比宏伟的集合，无处不具现着几何对称法则的严谨。这座复杂的城市巨大得让艾萨拉有些恐惧与压抑，整座城市向各个方向无穷无尽地绵延开去，几乎看不到一点儿变得稀疏的迹象。

艾萨拉眺望前方，那是一座耸达天际的血肉山峰，无数触须从这座山峰蔓延开来，他宏伟、壮丽、不可名状，以无可比拟的强大姿态直抵艾萨拉的内心。

“太美了！”艾萨拉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这是一个远比自己暗夜精灵帝国强盛无数倍的存在。

“臣服于我，我们将重建我的帝国！”

“是我们的！”夏拉塔斯反驳道。

恩佐斯没理夏拉塔斯，他在等待艾萨拉的回复。

艾萨拉听到恩佐斯的邀请后，翘起嘴角，低声道：“不。”

“不？你胆敢？那就死吧！”听到艾萨拉的答复后，恩佐斯一边怒吼着一边将触须击向艾萨拉。尽管艾萨拉目前是艾泽拉斯最强大的法师，但在上古之神的神思中依旧脆弱。

就在夏拉塔斯即将阻止恩佐斯时，艾萨拉接着高声道：“我是女王！不是奴隶。”

“既然你从我出生时就在观察我，你肯定知道我想要什么？”艾萨拉接着说道，“我的人可以做你的手下，我将用他们打造一支大军，征服你的敌人，打造我的帝国。如何？”

“或者，让我死吧！”

“你将永远被囚禁于此！”

“一文不值的”

“神！”

说完，艾萨拉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等待着恩佐斯的回复。

尽管恩佐斯没有出声，但夏拉塔斯知道自己的这位邻居现在一定非常生气。不过夏拉塔斯可以理解，毕竟奈萨里奥虽然被低语折磨地痛不欲生，但他只是疯狂，而非对古神言听计从的傀儡。萨维斯现在自身难保，而且也很难保证他的忠诚。恩佐斯作为孤家寡人的软肋被艾萨拉直接戳中了。

不过夏拉塔斯也无意阻止，因为他知道，艾萨拉将来会成为他刺向恩佐斯的一把利刃。

“来吧，夏拉塔斯，将力量投射出牢笼需要我们一起行动。”恩佐斯对夏拉塔斯说道。

“当然。”夏拉塔斯一边轻笑一边与恩佐斯合力将腐蚀降临到了艾萨拉和她周围的上层精灵身上。这是一种类似血肉诅咒的诅咒或者说恩赐，它可以将这些暗夜精灵从身体到灵魂彻底扭曲为另一种生物。

“侦测到腐蚀水平达到临界值，开始启动净化协议。”随着腐蚀的蔓延，泰坦设施的监控设备也开始启动。不过十万年的岁月和腐蚀，已经让原本精密的设备有了些许延迟，虽然后续有些代价，但夏拉塔斯和恩佐斯还是在协议启动前将力量传递了出去。

随着腐蚀的降临，艾萨拉的身体一阵剧痛。她感到自己的四肢扭曲，缠绕在一起。她还感到脊背化为液体，好像突然熔化了一样……

她和她忠诚的上层精灵们从此无可逆转地被扭曲为了前所未见的可憎蛇族——娜迦。

“崛起吧，艾萨拉。”恩佐斯低语道，“崛起吧，我的女王！”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夏拉塔斯也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