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魔鬼的申述

阴湿的雾气渐渐从窗外聚拢，带着一股寒意飘散在学堂里，林江眼前的众孩童原本红润的脸蛋渐渐的变成了黑灰色，脸部皮肤片片龟裂，露出里边霉的发黑的血肉，眼珠渐渐凹进眼眶里，接着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干瘪，很快便成了几近干尸般的人形，黑灰色的骨架上慢慢上长出了青苔、霉斑，他们……破开了外表的假象，露出了真实的面容——有的仰头大张着嘴，喉咙被几根钉子对穿，有的没了头盖骨，露出里边干瘪的大脑，有的被缝起了嘴巴，双手钉死在桌子上，每个人都是受尽折磨又痛苦不堪的样子，林江盯着这惨烈的场面沉默良久……心中一股愤怒欲要宣泄。

踏踏踏——门外突然出现了很多人的脚步声，一群穿着古代官服的人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门口呆立的几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手中提着一把长剑，看了眼张峰几人说道，“这几人被迷了魂魄。”

说着目光盯着林江看了起来。

“妖女！快说！这是不是你干的！”老者身后一侍卫看到这惨烈的场面，不禁怒声喝问。

噌噌噌拔刀声不断，除了老者，其他人都拔出刀来，怒视着林江。

林江把魔枪倒插在地板，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些人。

“不要动手！”老者喝道，“不是这位姑娘做的！”

“是！”

“是！”

侍卫们应声道，纷纷收刀入鞘。

“呵呵——一群凡人？！竟妄想杀我王天！！”阴暗的学堂忽然响起了一阵嘶哑的声音，“我乃天选之人，奉得陛下谕旨，在此找寻能为陛下效力的人才！想要杀我！那就是大逆不道！！违反天命！！尔等——可知这是天诛大罪！！！！”

“无耻小贼！放你娘的狗屁！还不快滚出来受死！”林江大声骂道。

“真是粗鄙村妇！亏得我还以礼相待，简直不可理喻。”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却不见说话之人。

“你这妖人，莫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说的皇帝又是哪个山沟沟里的反贼？”一名侍卫喝道。

“呵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的狗皇帝除了吃喝拉撒还会干什么？”王天用嘶哑的嗓音揶揄到。

“王天……”侍卫中的头领沉吟了起来，“好像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头领……我大概知道……”旁边一名侍卫说道，“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上河村有个书生，叫王天，犯了件事，当年那事都闹到了知府那里，周边传的沸沸扬扬的，我老家正好是上河村的，那会儿村里读书的人家都会被告诫不要学他。

“犯了什么事？”头领问到。

“说是家里穷困潦倒，一大户人家家可怜他，让他去家中教书，他却仗着自己有点学问，好吃懒做，又不好好讲学，被那家的一位小姐告发了，吃了一顿挂落，便怀恨在心，奸杀了那位小姐，然后半夜就逃到山里去了，当年搜山都没抓到他，就连那份通缉令现在都还在呢。”

“噢？——这样看来他是后来被什么杀了吧，死后变成冤魂盘踞在了此地。”老道士点头说道。

“放屁！！放屁！！放你娘的狗屁！！”王天的声音突然怒吼了起来。

“老子没死！！老子没死！！我根本没有奸杀那女孩！！我是被人陷害的！！！”

“那群小杂种都该死！！”

“可怜我的母亲……含辛茹苦把我……最后却落得一场……可怜……”王天的声音渐渐低落。

老道士微微一笑，暗道有戏，若是能解决他的怨恨，让他就此消散，或许能兵不血刃的就解决这个难题。

“那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老道一脸诚恳的问道。

“呵呵，无非就是一群好吃懒做又有背景的学生欺负教书先生的戏码吧。”林江一脸冷笑。

“……”

王天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聪四面传来。

“……不错……你说对了一半……那个……那个女孩很可爱……可惜本是贱妾所生……不受家人待见……”

“……母亲年老体衰又有病缠身……我为了家里生计……不得不去做这个教书……”

“那家人是个大户……当地豪强……给的钱也不少……更有背景……我惹不起……也躲不起……”

“学生顽劣……不把我放在眼里……打不的骂不得……那个女孩也想来……我便偷偷教她……”

说到了这里，王天便没了声响。

“有一天！！”

老道士正待开口，却被一声怒吼吓了一跳，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怒势充斥着四周，身处其中，众人感觉胸腔之中有一股闷气无法释放，难受的几欲吐血。

“有一天！！！”

“有一天！！！”

“晚上……”声音又平复了下来，众人皆松了一口气，看着周围回荡不散的声音老道士的脸变得非常难看。

“我……看见了……他们欺负她……便上去帮……不曾想反而害了她……”

“同样是人……为什么有高低贵贱……为什么……有的人就那么……的”

“那么的——可恨！！！”一声咆哮从四面传来，一群侍卫被吹的东摇西摆。

“他们！！这群畜生！！竟然打死了她！！！当着我的面！！！！当着我的面啊！！！”

噗！侍卫们接连被震的口吐鲜血，坐倒在了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是……那么的无力……无用……更是废物……”

“……我逃了出去……一个人……丢下了我的母亲……我的家……”

“后来……我偷偷……回家………只不过……房子……被烧了……母亲也……没了……”

“……”林江沉默不语。

“我想……复仇……逃到了森林中……日夜游荡……吃着树叶野果……喝着河水……蒙陛下眷顾，我得到了他的垂青……他给了我无边的力量，他是黄帝！天地间我唯一的主人！！”王天的声音一扫颓废，高亢了起来。

“我将那些小畜生引了过来，让他们受尽折磨！不过同样我也给他们得陛下垂青的机会！但可惜他们都是些废物！快哉！快哉！！快哉！！”

“哈哈哈哈！！！”王天大声笑了起来。

“这些孩子都是吗？”林江问道。

“不！！当然不全是！！那些只是给我复仇的祭品！！而其他人全是是我为陛下贡献的祭品！！年轻而又有着无限未来的祭品，相信陛下收到后一定会非常喜欢！！”

“无可救药了，显出你的本体吧。”林江甩了把枪花，看向四周。

浓浓的雾气围了过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怒吼，“好——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