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很难和你解释，毕竟你没有死过

“超，超能力者……”

纵然是在夏威夷见得多了的工藤新一也被关斗南这九百八十七度大转弯般的转移话题搞得有点懵，而且……这家伙的样子不像是说谎或者搪塞，他似乎是认真的？

“如果是超能力者的话，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就不成立了，超能力者完全可以用各种手段制造出假的不在场证明、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出入案发现场，如果有瞬间移动、隐形人或者变成蚂蚁之类的能力，即使不被监控拍到也能自由出入这里。”

“或者再拓展一点思维，如果他的能力是‘修改监控摄像头’，那么基于此的一切证据都没用了，需要重新考虑别人的证词。啊，万一那个人的能力是‘说的谎话别人都会相信’就更麻烦了。要是往极限一点考虑，那个人有着停止时间的能力，哪怕只有五秒也能把我杀死，不过我会招惹到这样的人吗……”

“那个，你是认真的吗？”工藤新一感觉再这样下去画风就要变得有些奇怪了，他自己觉得自己应该是活在一个非常正常非常科学的世界。超能力者什么的太扯了，不说什么暂停时间隐形人之类的，就连一拳打碎电线杆这种事都不应该存在才对。

“当然，因为我是真正‘死而复生’过，而且，需要我为你表演一下超能力吗？”

“呵呵，那么请这位超能力者给我表演一下自己的能力吧，在下才疏学浅，还真没有见过真正的超能力，那些所谓的超能力、魔法，无非是用各种手段制造出的错觉罢了。”

工藤新一似乎很是自信的样子。

“嗯……这里似乎有点太引人注目了，换个地方吧。”关斗南看了看四周，虽然已经到了晚上，但毕竟是警察医院的门口，万一有摄像头什么的把自己拍下来就不妙了。

他并不打算让工藤新一看到小黑，而且工藤新一似乎也看不到。还在帝丹高中的教学楼里的时候他酒已经叫出过小黑使用能力了，但工藤新一似乎并没有看到。

再加上小黑似乎并不能被别人触碰，也不能做出动作触碰别的东西，想要像承太郎那样隔空掏别人的东西来证明也没法做到。

而小黑那种能在自己脑中制造出影像的能力，关斗南也没有完全掌握，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在别人身上。

想要让工藤新一相信替身，或者说相信超能力的存在，至少要让他看得见摸得着。乍一看没办法，但关斗南还真想出来了一个。

……

“这里应该没有监控摄像头了。”关斗南和工藤新一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小公园，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看也没有监控，终于是选定了地址。

“总感觉你是要趁机把我灭口的样子。”工藤新一开玩笑道。

“就我这一天没吃东西的体力，估计也是你先把我灭口。”关斗南也同样开着玩笑，“好了，不过在我真的展示出超能力之后，希望你能暂时保留你的推理意见，同时，帮我做一个推理。”

“做推理这件事我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当然也包括推理破解你的‘超能力’把戏。”

“好吧，就当你答应了。首先看这里，是空白一片的对吧？什么也没有。”

关斗南摇了摇头，先在原地绕了几圈，同时用手虚探了几下，以此作为证明。

“然后……”

在工藤新一的注视中，关斗抬起腿来，又轻轻放下，这只脚像是踩在了空气砖块上一样悬停在了半空。

然后，他把另一条腿也抬离了地面，站到了同样的位置上。

他像踩着空气一样“悬浮”在了空中，虽然只有三四十公分的距离，但确实是双脚离地，停在了半空中。

工藤新一的眼睛瞬间睁大，蹲下身来，研究起了关斗南脚下的那一小块空间。

“这是……铁丝？玻璃？支架？还是……”

所谓的“悬浮术”自古有之，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利用了道具或者手法表演的“魔术”或者“杂耍”而已，比如经常被人们提起的印度悬浮术，其实就是利用握在手上的手杖和藏在地下的支架底座构成的而已。

至于别的悬浮魔术有的是利用鱼线，有的是利用透明材料，有的是利用视觉差错。总之都是被仔细检查一下就会露馅的那种。

但工藤新一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无论他怎么检查关斗南的脚下、侧面，甚至头顶，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位一直自鸣得意的高中生侦探罕见地有些失态，甚至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可能，没有悬吊线、没有支点、没有障眼法……这不可能。”

“好了，在你解开我的‘超能力’之谜前，请先遵守承诺吧。”关斗南微微一笑，身上的部位没有动，却原地落下几十公分，踩回铺着石板的小路。

这种表演说起来很简单，“小黑”不是只有他能够看到并且触碰到嘛，那就干脆让小黑蹲在那里，自己踩在小黑身上，这样在别人看来他就是“悬浮”了。

就像《JOJO的奇妙冒险》第三部的最终决战，看似是承太郎和DIO都飞了起来，实际上的设定是两人都在自己的替身协助下起飞的。至于是背着是抱着还是别的什么姿势就不知道了。

而且这种表现并不会展示出他真正的能力，也就是凭空出现影像的那种能力来，别人再怎么想也都只是悬浮。

“……好，我暂时保留我的推理结果。你可以说你要我做什么推理了。”

关斗南笑道，“其实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只不过背景稍微有些特殊，就当是在玩那种设定为具有超能力背景下的推理游戏吧。”

“现在，假设世界上是存在超能力的，我就是这个超能力世界里被杀掉的人，其他的案件条件都和现在已知的完全一样。你这位大侦探觉得要怎么才能找出凶手呢？”

“只需要回答‘怎么找出凶手’就行了，不需要你把整件事情推理完。”

“如果是以虚构为前提的话……”工藤新一皱起眉头，“超能力的种类和极限有限制吗？”

“没有，现在还是未知，因此请尽可能发挥想象力，什么暂停时间加速时间删除时间之类的能力也都有可能。”关斗南这样说道，本来他是想提一句“替身”的设定的，但转念一想，谁规定世界上只能有替身使者一种超能力呢？《JOJO的奇妙冒险原作》里都有波纹、吸血鬼、不能回头的小巷、舔汗辨别谎言这些替身之外的能力呢。

“那这可就太大了……因为没有限制超能力的种类和程度，所以要找人就只能从‘动机’这方面入手。假设那个故事里的主角遇到了和你一样的事情，那么我们唯一能够判断的是，这个‘凶手’显然并不是随机冲动作案，而是一场有预谋的犯罪。”

“因为当时你就站在洗手间里准备洗手，并没有惹到谁。所以只有旧怨，或者用来转移注意的随机杀人牺牲品这两种可能，基本不可能是随机冲动作案。”

“事件发生之后似乎并没有发生其他异常，因此可以排除是用来转移注意力进行的随机杀人，而且事件过于隐瞒，也不满足转移注意力的要求。”

“像这种有着超现实因素的推理游戏，往往没法去收集实质性的证据，除非有那种预言家或者能够录下超能力现场的东西，不然就只能逼犯人再次使用自己的能力，然后当场抓包。当然，在那种有死灵术招魂术之类的设定里，这就不算什么，但那还能叫推理吗？”

“看不出来你对这种事情还挺有研究……我以为你会嗤笑一声然后说‘我不屑于玩这种侦探游戏’呢。”关斗南有些惊讶。

动机……关斗南在学校里没有朋友，倒是有仇人，阪上凉太和三成正人就很符合，但他们没有作案时间。不，假设他们是替身使者，或者有着别的超能力，那么他们就完全有作案的能力。

“推理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工藤新一有些自傲地说道，但随即又沉下脸来，“但你刚刚表演的那个方法，我却暂时没法推理出来……我的推理能力还是不足。”

不，我觉得就算推理界的天花板您父亲来了估计一时半会也推理不出来，这属于先天劣势，上限被锁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我会暂时保留的，直到……我解开你的手法……”工藤新一点了点头，转头离开，留给关斗南一个思想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