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我想去另一个世界

“动机？”关斗南轻笑了一声，“你这个词用得，好像我是什么犯罪分子一样。”

“那么我换一种措辞，你为什么要选择帮我？”柯南点了点头，换了一种说法，“那个组织，且不说它的势力范围，单就那个BOSS的能力似乎就能够影响时间，而且范围是全世界。知名的女演员是他们的成员，替身使者数量惊人，一百万美元的交易对他们来说似乎也只是轻描淡写而已。”

“这样恐怖的势力，一般人的选择应该是立刻逃走，或者将自己隐藏起来才对。虽然我爸爸之前给你提的建议里也包括‘将自己曝光在大众视角之下’，但那是针对于三成正人他找到的靠山是小团伙而已。”

“像那个组织，他们可能根本不在意将一个知名人士杀死，甚至完全可以让贝尔摩德扮演成那个人，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但又无人注意……就像‘工藤新一’一样。”

“我的样貌发生了改变，这或许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意外，因此我或许不会被注意到。但你的脸被看到了，甚至于使用能力的时候还直接被那位Boss影响。”

“这种情况下，还选择帮助我进行各种掩饰，进行各种调查。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做——虽然看起来很熟，但我们好像认识还不到一个月。而你似乎也不是那种内心贯彻着正义发誓要打击罪犯之类的人。”

“所以，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关斗南和柯南对视，两人之间一时静而无言。

“你觉得呢？”关斗南反问道。

“我有很多种猜测，但或者是无法得到证实，或者是自相矛盾。因此我想直接问你，无论你的回答是真是假，是真心是违心，我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解答。”柯南的手插在兜里，并没有试着打开他的手表型麻醉枪——实际上，里面也已经没有麻醉枪的子弹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表现得很正常……”关斗南用手抓起额前的头发，开始回顾自己这近一个月来的所作所为。

“正常得就像一个被刻意塑造出来，想要隐瞒什么真相的‘正常人’一样。”柯南的声音逐渐低沉。

“啊……我大概明白问题出在哪了，让我想想该怎么回答你。”关斗南听完后点了点头，他大概理解了柯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关斗南在穿越前就一直在扮演着合群的“正常人”，以此来减少生活中的麻烦。起码在穿越之前，“正常”的社畜都是这样，没有发自自己本心的宏大目标，保持着低欲望的状态，被环境和旁边的人推动着，或者说裹挟着前进。日复一日徘徊于相似的地点，年复一年做着相似的工作，一次又一次地在情绪的高涨、崩溃、平息中往返……呃，跑题了。

关斗南甩了甩脑袋，将像是黑泥一般涌现而出的作为社畜的怨念甩开。穿越之后，即使获得了新的身份，但这种行为上的惯性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了出来。只是从目前的状况看来，在这种画风有些清奇，一块砖头扔出去能砸到九个半超能力者的世界，还用之前的经验来扮演“正常人”好像并不可行。

或许就像小黑的ACT2能力一样，需要浮夸一些，表现力更强一些，更有戏剧性一些。

如果以一部戏剧冲突激烈的虚拟作品中的虚拟角色来评价，他这个人物之前的行动看起来没有整体的动机，更准确一点说是没有出于自己欲望的动机，像个浮于表面，不真实的角色。

“应该给自己加点追求？比如说修炼替身能力达到世界顶峰？暗中建立并且成为一个世界最强的势力？收服见到的每一个女人？嘶……不管哪个听着都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关斗南自己想了几个选项，又在脑中一一将其排除。替身能力好像没法修炼，势力的话自己连个小学小组长都没当过完全没有天赋，女人……女人只会影响我成为假面骑士的进度。

真实与否并不是说这个人有没有权力金钱或者色欲方面的追求，而是更加复杂的东西。就像假面骑士里的主人公们，虽然里面的许多人都是善良正义，完全不追求权力金钱色欲这些东西的英雄或者圣人系角色，但却好像真实存在，是活着的角色一样。

真实……抛下“正常人”的伪装，我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果然……

“……我想去另一个世界。”

他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缓缓开口。

“另一个世界……你说的，应该不是指死后的冥界这种吧？”柯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继续问道。

“你听说过平行宇宙的理论吗？”

“大概有了解一些，是指理论上可以有和现有宇宙既相似又不同的宇宙对吧？”柯南点了点头，虽然他之前对于幻想小说不是很感兴趣，但在确定超能力存在之后就一直在恶补相关知识，不管是科幻奇幻还是神鬼漫画之类的东西。

“是这个意思。我的动机……不，我选择帮助你的原因，其实也就是和这个有关。”关斗南敲了敲额头，考虑了一下措辞，“既然世界上存在有各种各样的超能力，那么或许就有能够将人送往平行世界的能力。”

“你想要去平行世界？”柯南并不难推测出关斗南接下来要说什么，替他说出了他的目的，“但是，这和……”

“我曾经看过，某种程度上，你的存在就能够吸引来各种各样的‘异常’，现在看来，大概就是能够吸引各种超能力者以及替身使者，提高。”关斗南这里用了模糊的说法，“看过”到底是指用小黑的能力看到的信息，还是穿越前看过的动画剧集，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还真是让我意想不到的目的，你为什么会想去平行世界呢？”柯南似乎是已经相信了关斗南的说辞，继续问道。

“嗯……我想去一个没有超能力，没有替身使者，我也不长着这样一张脸的世界。”关斗南轻笑了一声，笑声中似乎带了一丝嘲讽的意味，但他是在嘲讽谁呢？“如果还要继续追问为什么要去这样一个世界……那么答案是我不喜欢现在这个世界。”

“回答到这可以了吗？再问的话，就陷入无穷无尽的疑问循环了。”

“……嗯，我了解了。”柯南再次抬起眼睛，和关斗南对视了许久，重重地点了点头，“作为回报，我也会尽量帮助你的。”

“那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