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高层对话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斗争的首要问题。

宁次虽然早就有和家族摊牌的想法，但一直都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

这个时机需要两个先决条件：

一是他要确保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拳头够硬。否则就算你再有道理，能说出花来，对面要是选择掀桌子你没办法，也只会以失败告终。

二是要确保不会有额外人员、势力介入。比如木叶高层，如果他们介入进来，宁次想达到目的就不会那么容易。毕竟从高层的立场出发，对他们来说重要的只有两个字：稳定。

稳定的保持现状、稳定的不学宇智波一族惹事、稳定的给木叶军队提供白眼侦查兵……这就是木叶高层对日向一族的期望。

这样一来，宁次要搞事，他们肯定不会允许。所以，需要一个时机。

而现在，就是时机到来的时候。

实力方面其实宁次早就满足，但第二条……则是大蛇丸帮了忙。

大蛇丸这么一闹，村子四处都要“救火”，高层们忙得头重脚轻、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日向家族内部的事？

等他们再反应过来，就木已成舟、生米已煮成熟饭，想管也来不及了。

在时机恰当的情况下，宁次果断发动这场“下克上”。看似他是被动被找上门，实际上却是主动。哪怕他的护额没有意外脱落，这几天他也会主动暴露出来。

而这场“战斗”，实际上也并不是什么一个人单挑家族的戏码，他也根本没这么想过。

一个人搞特殊，与所有人为敌，那是完全错误的斗争路线……看看宇智波斑当年自己一人落寞出走就能明白，他就是错误典型。

宁次假如学他，结果也只能和他一样，成为众矢之的，自己一个人败走木叶，去到村子外……准确来说他会比宇智波斑更惨，因为他现在的实力，还并不允许他能逍遥自在得在忍界内四处走动。

正确的斗争，是团结有生力量，不光从力量上、还要从道义上打倒对方。

当实力和人心都在自己这边，那胜利几乎就是送到嘴边、手到擒来的事。

……

训练场发生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日向一族。

几乎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很多人都不相信是真的，要去训练场看看留下的血迹……然而到了才发现，训练场已经封闭，暂时不允许进入。

具体死了多少人，传的很邪乎，但重点是长老们死了好几个。有宗家的、有分家的，连同他们的护卫，也有死伤。

然而，他们的尸体却没被送回家中……

这很快引起了一场骚乱。

几个死亡长老的亲属们聚集在一起，几十个人浩浩荡荡来到族长门外，要求日向日足出来说明事情真相，并且要求严惩宁次！

日向日足闭门不出。

他不出，却有另外一群人替代他出面。

是一群分家的人，他们声称是宁次的支持者，和这些长老亲属们发生争执，差一点动起手来。最后是长老亲属们觉得对面人太多，不敢动手，悻悻离开。

但他们没有放弃的意思，族长不出面“伸张正义”，那他们就去找村子！

于是，有代表被选出，前往木叶高层顾问那里，要求主持公道。甚至还有人专门去了医院，找还在住院治疗的三代火影，跪在病床前要求出动村子的警务部队抓捕宁次。

消息渐渐传开。

到了下午，两个顾问来到了三代病房。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他们二人年纪和三代相仿，曾经都是二代火影的贴身护卫，现在是木叶的特殊顾问。

所谓的“顾问”，就是有一定资历，并且对村子作出过巨大贡献的老前辈。作为顾问，他们也有参与村子部分事务管理的权利，并且不受火影管辖，说是高层一点也不为过。

水户门炎沉声道：“日向家的人也来你这里了吧，日斩。”

病床上的三代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现在状态不太好，同大蛇丸对阵时中了二代的术，又被大蛇丸的草雉剑捅了一剑，虽然没伤及要害，但毕竟年纪大了，受了伤不能像年轻时很快就能恢复……现在只能暂时住院，每天在病房里处理一下村子事务。

转寝小春道：“没想到宁次那小子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宁次……”三代摇摇头，“他是个不能用常理判断的孩子。”

“那他也做得太出格了。”水户门炎表情冷漠，“杀死同族的长老，这已经构成重罪，而且他还不只杀了一个人。”

“嗯……”

“日斩，这件事村子不能不管不问吧。”转寝小春说。

三代沉默片刻，忽然说：“你们知道吗，上午的时候，宁次来病房了。”

两人一惊：“什么？！”

“他是来向你求情的？”

三代摇头：“不。他是来告诉我，决定接受我先前的邀请，加入暗部。”

“哼……这不还是求情吗。”水户门炎冷哼一声，“他以为加入暗部，就能得到日斩你的庇护，免去处罚？”

三代再次摇头：“恐怕并非如此。宁次还和我说，现在日向一族很多人都支持他，族长日向日足更是想让他成为家族新的长老。”

“这……”

“他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日向一族会保他。”三代拿起床头的烟管，放在嘴边吸了一口，仿佛化身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的火影，冷静沉稳。

水户和转寝两个顾问听了这句话，同时沉默了。

三代继续说下去：“来告状的日向族人，是死掉的那几个长老的亲属……他们从前在族内地位很高，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是少数派，支持宁次的是多数派。”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哪里还不明白。

宁次这小子，居然敢来威胁火影！

不，准确来说，这并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告知。

告知火影等高层，如果要动他，日向一族是不会同意的。仔细一想也的确如此，现在日向一族的大量分家都指望着宁次帮他们去除笼中鸟，现在族外的人要动他，怎么可能允许？

只是……

水户门炎脸色非常难看：“这小子，居然连木叶高层都不放在眼里！想利用就利用，想威胁就威胁！”

“他恐怕是蓄谋已久，故意挑在大蛇丸作乱结束不久动手，我们也顾不上阻止……”转寝小春分析道。

“日向一族对木叶来说很重要，盛产对军队来说必需的侦查型忍者。宁次现在搞得家族不稳定，这么做无疑是损害了村子的利益。”水户门炎冷冷看着三代，“日斩，你应该清楚，村子的利益高于家族的利益。”

转寝小春却道：“不过宁次在这次大蛇丸之乱中确实做了不少事。是他最早发现砂隐人柱力，后来又消灭了几个音忍、退去砂忍、避免了战争……村子里很多人都称呼他是‘英雄’。这个时候要动他，恐怕会引起村民的强烈不满……”

“这也是那小子考虑到的吧，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水户门炎瞪着三代，“日斩你说，你说要不要处罚？”

“这件事我再多想想……”三代始终没有表态，只是默默抽着烟。

最后，水户门炎拂袖而去，转寝小春也嘱咐了一句保重身体后离开。

三代注视着窗外，木叶村的倒影出现在他略显浑浊的瞳孔里。

宁次，你对村子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