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不同寻常的教育方式

回到银龙王空间，雪帝去看望冰帝，比比东也返回自己的庭院。

小千仞雪和王秋儿早已结束当天的训练，比比东将两人抱入怀中，神情无比的温柔，与先前面对两只十万年魂兽时的阴冷邪恶判若两人。

两个小家伙都已经五岁，三人已经在星斗大森林生活了五年，比比东没有将自己的女儿完全与世隔绝，五年来三人并不全在森林中度过，每年会有一到两个星期在人类城市中游玩。小千仞雪看到外面的世界中，和她们同龄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父亲，便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已向比比东询问了多次，只是先前比比东觉得女儿还太小，一直没有对小千仞雪吐露实情。如今离开森林在即，倒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分别在两人脸上亲吻了一下，比比东柔声说道：“雪儿、秋儿，再有不到一年你们就到六岁，可以觉醒武魂，之后我们就返回人类世界。你们心中有什么疑问，妈妈今天都告诉你们。”

“妈妈愿意告诉雪儿的身世了吗？”小千仞雪顿时兴奋起来，激动地说道。

比比东点了点头，“今天妈妈会将雪儿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雪儿。雪儿的身世会有些残酷，雪儿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小千仞雪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在比比东脸上亲了一下，坚定的说道：“妈妈说吧，雪儿已经长大了，不管什么样的结果，雪儿都能承受。雪儿一直都知道，妈妈带着雪儿生活在星斗大森林中，一定是外面有很强的坏人想要伤害妈妈跟雪儿。所以雪儿以后会更努力的修炼，保护好妈妈和秋儿姐姐！”

“哈哈哈哈，笨雪儿，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保护我跟天使妈妈！”王秋儿毫不留情地打击道，“放心吧雪儿！我跟天使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俩什么时候才能不吵架？”

“哼！我不和你吵。妈妈快告诉雪儿身世吧！”小千仞雪傲娇的撇过头，不去看王秋儿，盯着母亲的双眸说道。

比比东轻轻在两人头发上揉了几下，状若随意的问道：“在告诉雪儿身世之前，妈妈也有一个问题要问。如果有一天，妈妈和雪儿只能活下来一个人，雪儿希望谁能活下来呢？”

“雪儿希望妈妈活下来！”小千仞雪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如果雪儿死了之后妈妈依然会死，只有雪儿活着，才有可能救回妈妈，雪儿会怎么选择？”比比东继续追问。

小千仞雪不由得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果没有了妈妈，雪儿也不愿意活着！”

“可是妈妈要求雪儿必须活着，雪儿怎么选？”比比东再次追问。

对于仅仅五岁的少女，这无疑是一个很残酷的问题，只是比比东时常会想，如果原本的时空，千仞雪没有燃烧神魂去和唐三拼命，而是迅速远离战场隐世修行，这之后的悲剧不都可以避免？因此继续逼迫自己的女儿。

“雪儿会听从妈妈的吩咐，不过雪儿也会想办法救回妈妈！”小千仞雪有些沮丧的说道。

“如果去救援妈妈，雪儿一定会死，就等于违背妈妈要求雪儿必须活下去的嘱咐，雪儿要怎么做？”比比东继续逼问。

小千仞雪的情绪崩溃了，哭泣着说道:“为什么妈妈要问雪儿这样的问题？雪儿可以不选吗？雪儿不想抛下妈妈一个人活着。”

比比东轻轻吻去女儿脸上的泪痕，坚持让小千仞雪做出选择，“雪儿必须回答妈妈的问题。妈妈为什么这么问，等雪儿长大了就会明白。”

如同千仞雪找不到金龙王的位置，比比东同样不知道金龙王住在自己灵魂空间的何处，当前的一幕完全无法对两位龙王隐瞒，比比东也没想隐瞒。她已经提前和两位龙王做了沟通，算是对两位龙王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可以放下一切供你们驱使，但是我的女儿绝对不能有事！

说的时候自然不是这么直白，比比东的说法是：‘神界的势力过于庞大，我们要做的事情堪称惊天动地，但是神界当前有五名神王，上千名神祇，我们这一方却只有银龙王一位神级强者，且有伤在身。自己和千仞雪两人能否顺利成就神位，继而顺利将神位传承是未知之数。我希望无论我们的计划成败，我的女儿都能顺利活下去。’

听起来比比东是防备神界的反扑，但是三人都明白，比比东是在表明自己的意图，她对两位龙王已经心生警惕。

对此金龙王没有多说，银龙王则表示，‘东儿妹妹尽管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助雪儿活下去。’

此时的小千仞雪不能理解母亲的苦心，精致的小脸上，双眼通红泪流不止，比比东一次次为小千仞雪擦去眼泪，却逼迫她必须做出回答。

小千仞雪躲不过去，只得哭喊道:“如果雪儿和妈妈只能活一个，雪儿选择自己活着。如果救援妈妈雪儿会死，雪儿就放弃妈妈。”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千仞雪双眼紧闭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显然是口不应心。

比比东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轻轻捧着小千仞雪的脑袋，说道:“妈妈就希望雪儿这么做，必须首先想到自己活着，只有雪儿活着，我们才会有希望。可是，刚刚雪儿回答妈妈的时候，闭上了眼睛，显然是口不应心。所以雪儿重新回答妈妈，看着妈妈的眼睛说。”

小千仞雪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奔涌而出，摇着头抽噎道:“不！雪儿不想失去妈妈！为什么妈妈要强迫雪儿啊？”

比比东双手稍稍用力，阻止小千仞雪摇晃脑袋，脸上的神情更加温柔，为女儿擦掉泪痕，说道:“雪儿不听妈妈的话吗？妈妈只是想告诉雪儿，妈妈希望雪儿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雪儿必须活下去！”

王秋儿早已经被惊呆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小千仞雪悲痛欲绝泪眼婆娑，望着自己的母亲久久没有开口。

比比东心中叹息，如何让自己的女儿无论何种局面都能活下去？如果反抗神界失败，怎么躲避神界的清算？倘若金银两位龙王翻脸，将自己囚为人质，怎么保证自己的女儿不被胁迫？

最终她想出的办法是让千仞雪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的人，除了她自己以外谁都不在乎，这样才能保证千仞雪不受任何人的胁迫，一切以她自己的生存为首要目的。

因此比比东自然不会放过小千仞雪，强迫她回答自己的问题。小千仞雪发现实在躲不过，只得开口道:“如果……如果雪儿和妈妈……妈妈只能活一个人，雪儿选择自己活着……”

好不容易小千仞雪说完了这句话，比比东却摇了摇头，“雪儿说的时候迟疑不定，这次不算。雪儿要坚定的回答妈妈。”

小千仞雪躲不过，只能再次开口，“如果雪儿和妈妈……”

比比东还是摇头，“雪儿还是目光躲闪，不够坚定，再来。”

小千仞雪实在忍不住了，撕心裂肺地喊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如果妈妈不告诉雪儿，为什么让雪儿这么做，雪儿坚决不再说了……”

“雪儿不听妈妈的话吗？”比比东面容严肃，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千仞雪。

“雪儿听妈妈的话，但是雪儿不能失去妈妈！”小千仞雪回望着自己的母亲，毫不退缩。

“既然雪儿听妈妈的话，那就按妈妈说的做！”比比东继续逼迫道。

“不！我不要！除非妈妈告诉雪儿为什么！”小千仞雪坚定的喊道。

比比东叹了口气，将小千仞雪紧紧抱在怀中，“等雪儿长大了自然会明白。妈妈现在不告诉雪儿才能保护雪儿，雪儿现在知道并没有好处。雪儿不要问了好吗？按照妈妈的话去做。”

“不，雪儿现在就要妈妈告诉我。”小千仞雪梗着脖子，坚定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比比东再次叹了口气，在女儿的额头长长一吻，只得说道：“因为我们有非常强大的敌人，如果有一天妈妈战败了被敌人俘虏，敌人以妈妈胁迫雪儿，雪儿来救援妈妈是不是就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届时如果雪儿不能做到独善其身，妈妈和雪儿就都没了活下去的希望。雪儿活着敌人就会忌惮雪儿，妈妈才不会有事。”

这段话几乎是挑明自己受制于金龙王，比比东实在不愿意明说。

这样强迫小千仞雪做出此等自私的选择，换作正常的五岁少女，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只是比比东却不得不为之。她已经受制于金龙王，单单凭借分身能力剥离龙神之心武魂并不能摆脱控制，曾经千仞雪面临的前狼后虎的困境如今压在了比比东身上。

比比东只能相信自己的女儿没有这么脆弱，能够承受这种心理上的折磨。

王秋儿和小千仞雪已经在斗魂殿度过了上百年时光，虽然进入斗魂殿时两人都在修炼、参悟武技，但心智早已成熟。只是经历的事情太少，缺乏足够的阅历，兼之受到生理的局限，因此依然是孩童心性。

小千仞雪确实有着强大的承受能力，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在比比东将话说开之后，小千仞雪盯着母亲的双眼，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如果有一天，雪儿和妈妈只能二活其一，雪儿会选择自己活下去。倘若妈妈被人俘虏，雪儿不会去救援妈妈！”

“雪儿说到也要做到！”比比东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为女儿擦干眼泪，给了小千仞雪一个长久的拥抱。

呆滞了良久的王秋儿，终于找到插口的时机，说道:“天使妈妈，雪儿，你们放心吧！秋儿一定会保护你们，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顿了一下又说道:“雪儿你好冷漠啊，竟然想对自己的妈妈见死不救！”

小千仞雪哼了一声没有搭理王秋儿。

比比东没好气的白了王秋儿一眼，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将王秋儿拉入怀中，轻吻了一下说道：“秋儿也是一样的，要以自己的生命为第一考虑目标。”

“谢谢天使妈妈，秋儿一定会听话的。”王秋儿对比比东点了点头，又对小千仞雪调笑道:“雪儿妹妹，如果秋儿姐姐陷入危险，你会来救我吗？”

小千仞雪装模作样思考了一番，认真说道:“如果救秋儿姐姐不会带给雪儿危险，雪儿一定会去救秋儿姐姐，但是如果有危险，雪儿就等着为秋儿姐姐收尸。哈哈哈哈哈。”

王秋儿顿时气呼呼的冷哼一声，道:“哼！枉我这么疼你，你竟然对我也见死不救！”

小千仞雪闻言比王秋儿更加气愤，喊道:“王秋儿！你整天欺负我，什么时候对我好了！”

王秋儿傲娇的别过头，“我不管，你敢不来救我的话，等我脱困之后会追杀你哦！”

小千仞雪不甘示弱，“哼！可恶的王秋儿，你想伤害我，我会先杀了你！”

“哈哈哈，笨雪儿，你忘了从小到大你都从没赢过我嘛，你是打不过我的！”

“以后我加倍努力修炼，一定会打败你！”

……

等到两个小家伙情绪平复，比比东带着两人进入斗魂殿。

比比东对女儿进行更进一步的教育，说道：“让妈妈看看你们当前的修炼到了哪一步，你们俩一起向妈妈出手。”

“嗯！”

两个小家伙重重点了点头，开始施展毕生所学，有板有眼的对比比东发动攻势。

两人五年的学习成就斐然，当前两人尚未觉醒武魂，却各自以魂力凝聚出天使圣剑、黄金长枪，昊天宗传承的昊天九绝，九种发力技巧，乃至乱披风锤法，两人皆运用娴熟，并一一改进，消除了原本只适合锤类武魂的限制。

海神传承的黄金十三戟，也被改成适合自己的剑术和枪术。

两位龙王针对玄天宝录改进，或者说传授更贴切的数种绝学，《凌波微步》，《三十六式龙爪手》，《柔云手》，两人也皆能娴熟运用。对于唐三的紫极魔瞳，三人商议之后都觉得没有必要，因此并未开发专门针对的瞳术。

天使神传承的神技，很多需要觉醒了武魂之后才能修习，因此小千仞雪施展的并不流畅。

银龙王传授给王秋儿的金龙九式和龙皇禁法，同样因为王秋儿实力过于低微无法完全施展。

检验完两个小家伙的实力之后，比比东说道：“在斗魂殿中，这些武技你们可以娴熟运用，但在现实中你们还只能施展很少一部分，接下来你们的训练改为另一个场地，你们古月妈妈专门修建的训练场，提升你们的身体强度。”

两个小家伙认真点头应诺。

比比东又下了一个新的指令，这个要求两个小家伙并未执行。当三人从斗魂殿走出的时候，小千仞雪依然哭得稀里哗啦梨花带雨，王秋儿也是一脸的惊疑不定。

比比东心中叹息，其实应该避开王秋儿再对女儿进行今天这一番教育，只是，王秋儿能甩开吗，金龙王就住在自己脑海中，避不避开王秋儿又有什么区别，倒不如连王秋儿一并教导，对两位龙王展示自己的坦荡。

这个世界对她们母女实在过于残忍，容不得一个温室花朵样的天使神，与其等未来自己的女儿受人欺凌，不如由自己给与其残酷的教育。自己教导女儿可以控制分寸，外人对自己的女儿却不会心慈手软。

此时天色已晚，王秋儿没有再返回银龙王的住所，三人简单洗漱一番相拥而眠，小千仞雪躺在母亲怀抱中哽咽良久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