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重逢/副官的传承

艾兰拜尔也没预料到自己的徽章可以使用，大概是因为其中的核心也具有反灵能的能量，不可接触者的特别基因被编入其中，那些东西像漆黑的黑洞将灵能纳入其中。

在狭隘的隧道，这样的效果则变的更加强悍，用士兵的话来说，那种体臭就挥洒不出去，在金属之间不断的撞击着似的，袭击他们的鼻腔和神经。

但这件事却带来了胜利这个让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在机仆被快速清理后，整个高塔被马上压制，那些粗鲁袭击帝国卫队的混蛋和夺走忠诚者生命力的机械异端被极快的摆平，仅仅数小时，最隐蔽，最核心的区域也被帝国卫队翻找出来。

漆黑的区域前，隐蔽的塔中最内部的区域，厚重的精金大门和墙壁几乎坚不可摧，这个房间的防御力堪比帝国毒刃的装甲，但是帝国卫队此刻已经围绕其外，他们匍匐在此地，像一只只嗜血的毒蛇，他们的首领则看着那绘着骸骨和齿轮的大门。

“异端在这里最后的据点嘛…”他不太清楚，也不确定后面有什么，墙壁太厚了，就算他的反灵能能力让鸟卜仪正常运转，也看不清后面的东西。

当他们撕开里面，面对的是敌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让人有点忐忑。

毕竟对面可是机油佬，天知道那些疯子会怎么办，在绝望的时刻就算是普通人也会发疯发狂，而机油佬这样的高端科研人员整个炸弹和帝国卫队同归于尽也仅仅是正常操作，毕竟帝国人都清楚叛徒会怎么样。

当帝国卫队出现并且想杀死他时，这个机械教贤者大概就明白自己的末路了。

机油佬因为具有知识这个共同渴求，生的欲望甚至比正常的帝国公民还强许多，让艾兰拜尔一时不知道对这个机油佬怎么办。

然后他决定了，不管他。“工程部队把门用焊枪焊上，然后我们撤退。”

工程部队的几个老哥对各种土木杂货已经不知不觉之间开始得心应手，毕竟整个斯卡迪也就他们几个科班出身的工程师，其他人都是在巢都电焊自家电线的水平。

斯卡迪最大的短板可能是就是人才不多，这个人才值得不是那些武德充沛脑袋有坑的巢都佬或者除了脑洞一无是处的民科男，而是真正可以拿上台面的帝国卫队精锐军官。

虽然单兵质量极高，却只有参谋是正规出身的，其他最多学历也就pdf训练营的程度，可如今斯卡迪已经毁灭，斯卡迪唯一团也不可能去找有文化的贵族军官补充人手。

罢了，作战野一点也不是一无是处，总的来说，在蓝色的火花闪烁的漆黑和滋滋的声音后，艾兰拜尔还觉得不安心，又要几个人将旁边的一大堆仪器推到门前，用帝国设备上随处可见的超大漆黑管道捆起来，做成一体。

艾兰拜尔猛踢了一脚面前的东西，纹丝不动，要知道他现在的力量可能和一只绿皮老大差不多。“嗯，就算里面有一个连队的欧格林人，大概也出不来。”

他拍了拍手。“拿出民用救援物资，我们去下面接济平民。”

“动起来，动起来，确定区域清空。”他拿起自己的武器，找到这个地方的线路接口处，一发热熔把这里断电了，这样的损失其实不大，里面的设备还正常，但是却能让这里短时因为没有指挥系统而瘫痪，不会存在这个贤者重整旗鼓的可能性。

不能算完全胜利，不过在总督启动那个恶魔机械的能力后，这个地方的战略价值就不足帝国卫队冒险了，毕竟拿下这里也不会多个指挥点。

只是机油佬不容易饿死，也不会缺氧，他大概可能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不过他也不会有什么排泄物，如果他不会因为精神问题破坏指挥室的建筑物，那么等帝国卫队回收这里时应该还是挺干净的。

他们也不是恶魔，利益足够就可以了，效率第一，清理这里保证公民安全，反抗者还有余力就能让事情继续，在这个漆黑的第四十个千年末期的人类文明已经没有所谓的余力进行什么优待敌人的条款了，杀死他们就是最大的仁慈。

因为他们对于帝国公民造成的损失更大，嗷嚎遍野，尸体和死亡在这漆黑塔下弥漫着，尸体堆积成的小山和机械教机仆的那些组织混在一起，你分不清那些东西里有多少手臂，毕竟被大口径自动抛壳器（对于自动枪械的俗称）扫射的人都几乎崩裂了。

因为巢都内部天顶阻碍了这个世界的炎热气候，干燥也因血液和蒸汽，雨滴和战争变得湿润，那些血肉发出轻微腐烂的气息，红的，白的，如果不是那些东西上的衣服，就有一种屠宰场里的感觉。

人不再是人，人没有尊严，生命也没有被尊敬的余地，换句话说战场就是屠宰场，而斯卡迪人，整个宇宙还活着的，为数不多的斯卡迪人都是屠夫。

如果真的存在所谓的天堂，艾兰拜尔很清楚自己上不去，为了保证肉体腐烂不会带来疾病，他看了看部队里的清扫者们，一般就是斯卡迪的第九连，整理武器，战利品，并且清理尸体…

钷素烈焰并非第一次灼烧躯体，一般都是异形和异端较多，此刻忠诚者的躯体烧起来却依然是那样，劈啪作响的声音和那种碳化的气息，雨滴打在尸骸上，烈焰和脂肪，血肉纤维，等等东西发出让人窒息的感觉，黑色的烟雾缓缓的向上。

艾兰拜尔如同君主走来，那黑塔成为了他的城堡，好像个封建世界来的国王，不管是气质还是其华丽的军装，为了安抚帝国公民的情绪，他甚至将那个百年不换的绿头盔换成了帝国正统的战争领主军帽，华丽并镶嵌颅骨与鹰徽，圣洁且强大。

他就是帝皇的圣徒，也是决定生死的天使，如今落在凡间，脚踏过的土地都是战火的混乱，对于凡人来说，帝国卫队就是他们所能期待的最强战斗力，而其他那些，比如阿斯塔特，战斗修女，泰坦军团等等只是传说。

他们单膝跪地，就算他们衣衫褴褛，就算他们有伤在上，就算他们刚刚和异端搏斗，对于他们而言帝国卫队就是帝皇亲临，这点不会改变，直到他们死亡，直到他们枯竭。

艾兰拜尔只是拿下帽子，向那些尸骸鞠躬，因为他们的努力才会让战争如此顺利，虽然此刻他们只是烟雾，向天空漂浮，但他们洒出的努力和血液让人感叹。

这个漆黑的银河如果有光芒，那么唯而两个光源就是帝皇和牺牲，他们值得帝国卫队向他们致敬，牺牲值得。

如今胜利已到，帝皇的光芒也再次洒在地面，可那些人再也看不到，当斯卡迪人拿着“帝皇砖块”和牛皮祷文走到单膝下跪的战士面前，递出那些难民补给品，下跪的公民才意识到他们不是战士，面前的这群人才是真正的战士。

“帝皇啊…”一名“前士兵”低着头将食物塞入嘴巴里面，这玩意其实并不好吃，但是接受这个东西代表着他们再也不是战士，他们放下了自己的责任，重新化作公民，接下来他们只需要思考如何救赎自己。

有人念诵祷文心，有人吞咽食物，曾经服役过的老兵则大部分都死了，他们明明是可以活下来的那些人，可那些人也不会胆怯于异端，战争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归属也说不定。

死亡并不可怕，有时不能死得其所才是显得残酷的，在这个黑暗的虚空，可以死在战场都是求之不得，如果落入异端手中，如果被异形掌握，他们会经历怎么样的痛苦…

如今他们活下来了，很不容易，可艾兰拜尔却看到了有人没有吃下食物，没有歌颂卷宗，唯两个人，在数万难民的第二排，在艾兰拜尔慢慢的于人群中如吉祥物巡逻时所看到他们。

少女，未成年，衣服还算华丽，漂亮，脸显得干净和精神，如果是前世最多初中的年纪把，另那个人穿着都是尘土的衣服，反抗军的衣服，是个年轻人，最多不到三十。

“为什么不吃下？”？艾兰拜尔饶有兴趣的问。

少女回答。“我要找到自己的父亲。”

那士兵回答。“我有和异端未清算的事情。”

艾兰拜尔想了想。“那么你们都有自己的责任吗？那么，你们知道多少情报，有多少价值于我？”

那个年轻人回答。“我知道战局情况，这里的战役我都清楚，并且经历过，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尊敬的帝国卫队中校。”

艾兰拜尔问。“伱还认识军衔？”

其中一个年轻人说。“我父亲是一名神甫，但他不想我成为齿轮小子，而让我在这个世界的卫星和帝国卫队进行过两年的军事训练，希望我可以因此加入护教军。”

“我也因此可以认识那些尊敬的符号。”

艾兰拜尔突然喊到。“如果有一队异端在你面前，敌人数量大于你，地形为平原，你的部队只有步兵，应该怎么处理？”

那人马上回答。“散兵线，保持一定距离，一连一组，要求连队参谋长进入奇美拉进行指挥和鼓舞，如果无线电通畅可以扩大间隔，如果没有就保持一百米一队，有机会做好挖掘战壕的行动就提前挖掘防御设备，根据情况来判断有没有后援，坚守阵地，随机应变。”

艾兰拜尔又问。“如果敌人正在进行炮轰你应该怎么办？”

他马上回答。“根据轰炸规模和爆裂的弹丸来判断敌人，如果威力较小可以躲在奇美拉装甲车底部，威力较大就让士兵躲入弹坑内部，再聚集部队距离，让他们不会因为士气崩溃而出现逃兵。”

“如果没有同盟支援，可以试着练习边缘地区的部队进行战术误导，倾泻火力让敌人错误估计范围。”

艾兰拜尔却说。“你在让你的士兵冒险嘛？你想用那些边缘部队的兄弟换取胜利？！”他死死地看着那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明显的胆怯了下。

“我…”他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但是突然深呼吸，又站稳起来。“没错，我是如此被教导的，我不清楚这件事对不对，但如果我真的在战场，为了胜利，我会舍弃他们！”

艾兰拜尔点头，之前的问题都无所谓，只有最后的这个小考验才对，如果不能下定决心，他就什么都得不到。

“入团，新兵，你的军衔是二等兵，找参谋长要军衔把！”

年轻人点头，立正，行出天鹰礼，然后义无反顾的向自己的新家走出，因为他的父亲已经内乱死去，因为他的家园已经一无所有，因为一名帝国卫队的老兵舍命救了他，因为他就是为了战争而活，因为他的命运已经被硝烟的丝线缠绕而上。

而当艾兰拜尔看向那名小女孩，小女孩走向前一步。“我叫艾莉亚，军官先生，我的父亲是一名机械贤者，他在战场上收养了我…”她的眼带泪花，语言哽咽，但是却吐字清晰，漂亮的哥特长裙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有血液，很难想象她怎么熬过来的。

艾兰拜尔此刻想安稳一下这个家伙，但少尉突然挤开自己的长官，艾兰拜尔原本要发力，让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来个狗吃屎，毕竟他的体力如今堪比怪物，但少尉却说。“艾莉亚？！”

那个少女也开口。“是哨兵大叔！”

少尉面色凝固。“我才23…”

艾莉亚却古灵精怪的说。“我看中校大人比你年轻多了。”

艾兰拜尔却发现这个孩子不仅仅一直在听他和刚刚那名士兵的谈话，她的眼泪也消散的干净，这家伙之前是在假装可怜嘛？

有趣…

“你有什么情报嘛？”他问。

那个小女孩拍了拍裙子。“我之前和父亲去看过很多地方，我知道这个区域的重火力在那储存，我记得叫撼地炮，如果中校大人拿到，可以杀死很多异端把！”她的眼神有点可怕，反正不太像个小孩子应该有的。

艾兰拜尔又感叹，这个世界的人类都疯了也说不定。“行，带我找它，我让你看看我们可以弄死多少异端！”

他也露出“慈祥”的笑容，看起来就像要把叛徒们生吞活剥似的，这个漆黑的宇宙，貌似没有人的“画风”不是“反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