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不辱圣吉列斯之血

这颗花园世界的美丽曾让巴尔之子赞叹，它是帝国的明珠，也是漫长黑暗中少有的明亮之物，人对于美好的东西都有偏爱，何况是天使们。

当绿皮之血洒满森林，又被烈焰灼烧掉其中的异形基因，完成任务的圣吉列斯之子们在绿皮席卷的城市残骸收集物资，当阿斯塔特中的士官得到了古老的书籍，按照帝国指令，这样的东西应该由连智库来进行判断，但是那士官曾学过一段时间考古，是和他的学者仆从认识的字体。

他很快意识到上面的内容会让这个世界面临新的危险时可以自保，也能充实帝国的军力，但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这个世界的凡人。

他少有星际战士的对凡人的傲慢，更因为他在战争中曾被凡人的火力支援救了一命。

并且最为重要的地方在于他对于愿意给予那些对于自己献出血液的仆从存在的特殊感情，可能对于如今的阿斯塔特而言，这样的感情是失败的，但是如果有人可以目睹到神皇对于星际战士最开始的诉求，就会发现士官才是真正的“完美”。

但是不得不说，那名圣血天使是有先见之明的，在士官很快意识到绿皮在这个星球是挥之不去的阴霾，树木会是绿皮们滋生的地方，大量野兽会占据这里，阻碍帝国的驻扎和改造。

就算和他们一起战斗的星界军战斗力可圈可点，意志坚强，总体差强人意。

但是漫长的时间足够改变凡人，士官看着这颗富饶的星球，为了让她在绿皮的袭击中有一线生机，士官决定去寻找卷宗里的遗产。

但黑暗科技时代人类的建筑物铺满过这個世界，这里貌似是作为旅游景点而向其他世界的人类公开的，虽然刻意保留了自然环境，甚至这个世界的环境都可能是人造的，但毫无疑问，想通过模糊不清的字迹和半生半熟并传了万年的古语言中，在一个世界找到一块小地方，难度可想而知。

就算是帝皇的天使也必须经历如同古代英雄赫拉克勒斯风格的历险来寻找古代技术的蛛丝马迹，他们屠戮过兽人营地，也对付过艾达海盗入侵，在这个世界，他们宛如神，却行踪不定。

实际上在今天的大部分城市都是在这队阿斯塔特的帮助下建立的，帝国的民众也乐意为圣吉列斯之子提供自己的血液，但是毫无疑问，这样的战斗频率太高，舟车劳顿，他们的足迹踏遍整个世界，才发现了古代遗物中的秘密。

这就是人类文明断裂的现实，帝国最坚韧的战士都无法用短暂的时间来分析最简单的文字，仅仅是为了找到模糊不清的文献记载，他们就走遍了整个世界。

当圣血天使的旗舰早早离开，他们在这个世界战斗，当居民对于他们崇拜，他们在这个世界寻找，直到士官发现他们的出发点就是终点，疲劳，战斗的伤口，命运的作弄让他的黑怒到达了巅峰。

在最后一刻，他进入了古代遗迹里的科技棺材，停滞立场发生器中。

其他的星际战士无法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也不敢带着古代科技离开，因为这个世界的科技不足提供停滞立场的运转，只要带离这里，断掉源力几个小时，士官就会彻底被愤怒吞咽，变成曾经在地狱中守护泰拉的天使。

他们只能给后人留下提示，将古代文献的记载转为更加方便理解的，但他们也不能直接说出，只能将文字模糊化，让那些利欲熏心的凡人看不明白。

他们带走了这里的铁人，还有大型的骑士泰坦，只留下了可以让凡人使用的武器和自己的长官，再向自己的战斗兄弟们汇合。

仅仅是这次考古就花费了两个凡人寿命极限的日子，足足两百年。

当士官也沉默在这颗他喜爱的花园世界，他的兄弟留下最后的戒言，希望他和发现他的人可以不负忠诚和尊严，可以，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但是忠诚并且仁慈的战士已被基因深埋的缺陷限制，他的理智和智慧荡然无存，只有最基础的愤怒，忠诚，痛苦。

为何要对人类的天使做出如此的诅咒，无论如何，血渴和黑怒代表着巴尔之子的痛苦，也代表着他们的荣誉，在这黑暗的宇宙中的哀嚎。

如今，帝皇的天使表现其意义的时刻已到了。

虽然艾兰拜尔不清楚，但是地面上的战况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当大量的绿皮机甲轰鸣的爆炸物在虚空盾上打破，还有无线电里断断续续的声音让艾兰拜尔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如今在地表示，对面的火力超出预计，强大的轰鸣引擎迸发的兽人爆炸物在星界军头上爆开，战壕和哨塔顷刻间消散，参谋在后方的指挥室惊讶的看着情况，却发现自己的第四连突然联系不上了…

四处都是破片和垃圾，铜墙铁壁变成了建筑垃圾和残垣断壁，士兵们运气好的缺胳膊少腿，血液从断开的地方流出来，运气差的已经见到帝皇了。

参谋马上猜测，兽人们在机甲上安装了炮兵使用的东西来攻击人类的阵地，而星界军因为那该死的第二次建军而使一个团不可能同时存在炮兵和步兵，又一次，帝国的制度拖垮了星界军的战士们，但是参谋注意到，为何那些兽人可以准确炮击？

他苦思冥想，却发现指挥部的窗口前，在不起眼的掩体旁，在波涛汹涌的战壕里，一只绿色的小东西拿着粗糙的设备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是屁精，它手里那种恶心的，下贱的异形通讯器在不断的传达位置！

参谋马上拔出手枪，爆弹将那屁精打成一碗蘑菇汁，但是他马上意识到问题。

“快快快，离开这里，士兵，快点！”他向尉官们大喊，其他人还没理解情况，他们眼中的经过就是参谋突然大骂一句，向窗外开枪，然后马上要求他们撤离，但是军人的服从性又一次拯救了他们，在他们极快的离开这个地方后，数十发兽人爆炸物和垃圾弹丸砸在指挥室上。

尉官们抱着通信设备和应急电源，看着自己的指挥室被毁灭，但是他们还是第一时间传设备上向其他士兵喊到。

“之前的轰炸里面有绿皮，那种小的屁精绿皮，他们把那些东西混在炮弹里面了！”

“那些恶心的异形会向它们的主人报告你们的位置，出现屁精就马上转移！”

当士兵收到这个消息才开始注意身边，当他们意识到那些小东西比大的更加致命，许多人甚至没有时间收拾重型爆弹便离开哨塔，但是无论如何，这样的战略虽然损失了掩体和防御，却依然保留了大量的战场有生力量。

不过对于整体的战争情况依然是杯水车薪，参谋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阿瓦达中校的部队上。

而阿瓦达如今正靠近绿皮营地，他可能是在这个世界改变最大的人，从同伴相拥到如今训练温和星人，从森林到漫步在钢筋水泥的管道里。

卡塔昌人不会认输，他们只有生和死两个选择，当他摸着自己的霰弹爆弹枪，动力拳套，对于绿皮的愤怒更是油然而生。

在不明亮的钷素灯照耀下。

他走过泥泞不堪并污秽恶心的下水道，手指扭动气阀，呲呲的声音出现，下水道的门也可以打开了。

而那些他训练出来的新卡塔昌们对于绿皮的怨恨更深，他们都是卡鲁城的本地猎人，给居民和城市提供自然物资的人，但却因为绿皮袭击家破人亡。

阿瓦达中校就是看中了他们的愤怒，并用战争和语言当做铁锤敲打这几名战士，如今他们已是粗铁，已成剑形，要缓缓的刺入绿皮的咽喉。

战争罐头缓缓的走过街道，绿皮们全神贯注看着罐头发射的战争烟火，粗糙的声音咕噜咕噜喊着，卡塔昌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他们只知道要切断那些绿皮的脖颈。

当绿皮们大大方方走过下水道旁，粗壮的古铜色手臂会突然抓住绿皮的脚踝，在他们还没喊叫出来前，用愤怒和力量扼杀他们的生命。

就算是最可怕的杀戮罐头，也会因热融枪变成破铜烂铁，悄无声音，就和卡塔昌中校曾经说的一样。

在森林中，最危险的东西都没有声音。

绿皮为了保证不会被集团军击破，大量罐头成u字包围战争营地，也使得罐头们无法互相支援，纵然独眼很聪明，但是也难免有疏忽，那就是卡塔昌没有死完。

当独眼意识到这件事发生时，他在毛哥机甲中看着自己右侧的弹幕全部消失，通讯器也沉默，他思考了一会，笑了出来。

“对，俺不喜欢单方面的虐杀，俺喜欢互相虐杀！”

“什么？解决那些隐藏的虾米？”

“不不不，俺不想管。”

“闭嘴，俺才是老大。”

“你就是个提供点子的！”

“走着瞧…”

独眼自言自语的说着。

片刻后他大喊。“小子们，waaaagh！”巨大的声音从毛哥机体破破烂烂的躯体上传出来，巨大的古巨机履带缓缓的向前，其他的罐头，小子，甚至屁精都在喊着他们期待许久的事情。

“waaaagh！”

“waaaaaaaaaaaaaaaagh！”

“WAAAAAAAAAAGH！”

震动寰宇的声音如地狱在哀嚎，回荡在卡鲁城中，只要胆子略微差点儿的人都会忍不住排出自己的排泄物。

当无数的绿皮如同海洋里的潮水前进，就算是阿瓦达中校也忍不住感叹，忍不住祈祷。“神皇啊！”

他打开通讯器，钻入下水道。“敌人袭击，数量，上万只！”

在神圣阶梯旁，营地中，参谋收到这个消息，面如死灰，他曾期待无数的奇迹，但是现实就是如此，在绿皮老大成为统治全部部落的战争头目时，命运也许已经注定了。

他放下自己的参谋帽，拿起桌子上的坦纳茶，他其实想去瓦尔哈拉旅行一番，虽然那地方不适合旅行，但是他冥冥之中觉得冰雪世界和自己有缘，也许吧，他要见到神皇了。

他这一生都是个可怜人，父母离世，入学洗脑，灌入药剂，他曾如同冷冰冰的铁板，直到他见到了凯恩参谋的相关记录。

他才开始思考何物是真正的忠诚，但是他还没想明白，就算已经服役了那么久，他也依然没有明白。

不知为何他开始想到自己手下的少尉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怎么样？

他会拿出什么东西，朝着绿皮喊一句…

“我去你M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参谋将杯子里的坦纳茶一饮而尽，啊，在生命的最后品尝自己的收藏，真的不错，就是下次别放那么久了，有点发霉了…

不对…参谋突然意识到刚刚不是幻听，他左顾右盼，却只有一片狼藉的可怕战场和远处绿色的海浪。

直到一台没有人申请的奇美拉，顶着偌大的金属制物，车上的射击孔并发不属于星界军的奇特色彩，有的光束触碰绿皮，就算是老大级别的绿皮也会将他瞬间分解。

有的弹丸像疾病一样，打入敌人内部便让旁边的绿皮瞬间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更有可怕的东西，像一颗导弹炸在兽群中，那是驾驶舱中，艾兰拜尔从副驾驶猛射出来的东西。

那是遗物手枪，或者考古手枪，或者…反正帝国没有准确叫法，这是黑暗时代的人类指挥阶级的佩枪，可以用极大的能量射出可怕的小型氢弹！

约翰此刻驾驶奇美拉大喊。“老大，这什么玩意？！”

艾兰拜尔大骂。“我就三发子弹，别看了，向那个大坑开，然后把天使放下去！”

约翰马上回答。“是，老大！”

当奇美拉粗暴的碾压兽人，一个漂移将金属棺材摔在地上，整个战场都安静了，兽人们嘀咕着。

“这是什么虾米玩意！”一边好奇的向它开枪，但是这样的行动只是让枪械破坏了设备的静置立场，沉默了七百年的天使再次复苏。

当金发碧眼的巨人爬出自己的棺木，漆黑的甲胄上骸骨的样子疯狂且圣洁，被绿皮破坏的巢都下层顶部，透下一丝光芒，恰好洒在苏醒的天使身上。

他缓缓的站起，环视四周，莫名的疯狂怒火在他的内心燃烧，他大喊着。“异端！叛徒！”

然后哭嚎的说了句。“兄弟们！”

便拿起自己的链锯剑斩向最近的兽人，如入无人之地，血液洒满他的铠甲，仿佛要将他的动力装甲重新化作鲜红色的。

就算是在远处的，只要可以看到此刻景色的星界军或者平民都齐齐的敬礼，手臂交叉于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