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解救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身旁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心痛、麻木、愤怒、怨恨、心碎、绝望……

无数负面的情绪在这一刻化作浓浓的养分，滋养那颗黑暗破灭的种子。

无尽黑暗中的最后一抹光亮，也终于开始慢慢的消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最敬重的老师毁灭了我！

我最深爱的男人抛弃了我！

两个在我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人，亲手把我推向无底的深渊！

就连现在，这世间上唯一一抹光亮，这世上唯一一个，能让我真正微笑的小家伙……

那个将我心中的黑暗渐渐照亮的人，也选择背叛我……

我本心向光明，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在我的心中，也依旧相信这世间的美好。

可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抛弃我？要将我心中燃起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碾碎。

为什么？在给我带来活下去的希望后，不愿意站在我这一边？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在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星河那如精灵般乖巧的身影，是如此的让人厌恶，让人感到极端的憎恨。

“你不跟我，那就死吧。”

她说话的语气很是平静，平静的宛如死寂一般。

一滴清泪伴随着这声话语，从比比东的眼角缓缓落下，她轻轻一挥手，将束缚住自己的绳索挣脱。

原本一片血红，带有无尽的仇恨的双眸，也在这一刻失去了神色，宛如一摊平静的死水一般。

她接着抬手，伸向前面正盈盈笑着，身上散发出光芒的小孩儿身影。

虚空之中，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将那小孩儿的脖子抓住，她只微微用力，那双那无形手掌便开始跟着攥紧。

此时不远处微笑着的小孩儿，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笑意，他开始缓缓伸手，抓向自己的脖颈，看向比比东的目光，浮现出浓浓的痛苦和哀求。

“老师，我好难受啊，你松手好不好？”

他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来，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之中挤出，那最后一个好字，已微弱得不成样子。

比比东却像是没听到一般，那双攥着星河脖颈的右手，开始再度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小孩儿的脖子被她生生的捏断，她接着把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而出。

随后，那静静悬浮在空中的小孩尸体，化为浓浓的血雾爆开。

将这微不足道的小事做完，比比东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她回到了至高无上的教皇殿中。

武魂殿所属，所有强大的魂师皆在她身前跪着，毕恭毕敬的听她号令。

然而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敌人、朋友、在她眼里已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将整个大陆摧毁，将所有视线范围内的生命，全部泯灭，就从武魂殿的魂师开始。

她再度一挥右手，数十个魂师瞬间爆成血雾。

一场前所未有的杀戮盛宴，正式开始！

而此时此刻，孤身闯入罗刹境域的星河，终于来到了比比东身前。

“老师，老师！”

他满是焦急的出声呼唤，比比东却宛如一个木头人一般，在玉床上呆呆的平躺着。

那双绝美无暇，宛若星辰般璀璨的双眸，早就已彻底的失去了焦距，瞳孔收缩，眼神涣散，便像是一个死去的人一般。

“我来晚了……

怎么办，老师迷失在幻境中了！”

星河紧紧皱着眉头，随后手印变换，捏出一道破妄术法，点在比比东眉心之上。

然而几息过后，比比东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果然没用！”

星河恨恨咬牙，那双秀气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

“该怎么办？”

他忍不住在比比东身旁来回的踱步，寻找解决的办法。

不一会儿后，星河停住了身子，将目光缓缓移到了比比东的身上，又是焦急，又是担忧的道：

“老师已迷失在幻境当中，想要将老师唤醒，恐怕只有进入老师的幻境，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他喃喃自语着，清澈的眼眸之中，浮现出浓浓的心痛与自责。

“老师，我一定会把你从幻境中救出来的！”

随后，星河将体内最后一丝灵气催动，一阵印诀比划间，他的灵魂缓缓从体内升起，飘荡在比比东身前。

“我来了！”

在心底轻喝一声，星河控制着自己的灵魂，猛地一下，撞进了比比东的身体。

灵魂刚一进入比比东的脑海，引入眼帘的，便是一望无际猩红的血色！仿佛置身于一片血海当中。

“这是……什么？”

星河不由瞪大眼睛，喃喃自语着。

他下意识的往前迈动脚步，一步一步，都踩在无尽的血液之上，一股极为浓烈的腥甜气息灌入口鼻，差点令他难以忍受的翻吐出来。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方踏去，脚下猩红的鲜血始终没有断绝，在这遍及四处的血色之后，星河看见的，是一具又一具，已变得不成人样的尸体。

无数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像是座小山一般。

“尸山……

血海……

老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幕，让星河的步伐变得蹒跚起来，他微微颤抖着身子，心中那一点点的恶心与难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痛，与担忧之色。

他忍不住的加快了步伐，脚下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越快越快，快得像是一阵风一般。

他不清楚，自己在这恍若人间地狱的幻境中奔跑了多久，待他终于停下步伐时，在不远处，比比东的身影印入眼帘。

此时在老师身上，仍穿着往常那一身紫色的华贵长袍。

与以前不同的是，此时老师身上的那件长袍，已不再是以前那般高贵华丽的紫色。

它已变的和周围的环境一般，是深邃到极致的猩红，宛如被鲜血浸没的嫁衣一般。

此时在老师的周围，终于出现了活人的身影，他们有的大哭、有的哀求、有的反抗、有的痛骂。

各种各样的反应，各式各样的情景。

无数的凄苦哀求，无数难听愤恨的话语传入他的耳中，也传入老师的耳中。

可老师却似什么也听不见一般，只缓缓地迈动着步伐，她每踏出一步，只将纤长的玉手轻轻挥出，便有无数的人在她的手下爆开，化为一团又一团的血雾。

“老师！”

瞧见这一幕的星河立时大声的呼唤，前面缓缓前行的比比东闻声一怔，愣愣的转过头来。

肌肤是如雪一般的白皙，衣袍是同血一般的猩红。

比比东在看见星河之后，眼神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手上的动作亦未停歇，只轻轻一挥右手，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星河的身子，缓缓移到她身前一丈。

“老师，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星河啊！”

星河喃喃看着比比东，嘶哑着声音开口道。

“星……河？”

听到这话的比比东再度愣了愣，正缓缓攥紧的右手，不自觉的松了下来。

她一手抓着星河，怔怔的，在原地失神了许久。

终于，她那如死寂一般的眼睛重又出现焦距，默默凝视了星河一眼后，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怨恨之色。

她的右手又开始用力的攥紧，让星河的呼吸变得极为的困难。

她的目光死死的注视着星河，一字一句的出声问道：

“你不是已经背叛了我吗？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是想在我的手里，再死一次？”

她声音冷漠，脸上的表情也如同万年寒冰一般。

清冷话音出口的同时，她手上的力道又大了起来，将星河的喉咙狠狠地攥紧。

但不知为何，虽然心中的愤怒恍若无穷无尽一般，她却在用力的同时，始终控制住自己的力道，没有将星河的喉咙捏碎。

比比东的问题让星河微愣了下，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开口道：

“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星河什么时候，背叛老师了？”

“还在装蒜吗？”

比比东闻言眯起眼睛，绝美无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她轻轻一弹手指，将一缕红光点入星河脑海。

立时，她二十年来的记忆，她在幻境当中经历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地在星河的脑海浮现。

就像是放电影一般，星河怔怔的将比比东连续两世的经历看完。

被抓，逃离。入门、拜师。

相恋、分手。失身、绝望。

连续两次痛苦无比的经历，一次又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所有人都站在她对立面，这片天地也像容不下她一般。

他终于知道了老师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原来在幻境中的自己，也选择站在了她的的对立面。

“老师……

老师……”

一滴又一滴的泪水从星河的眼角滑落，他恍若傻了一般，一声又一声的轻轻呼唤着。

“之前那个人不是星河，星河没有背叛你，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星河也不会背叛你。”

喉咙仍被比比东紧紧地攥着，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一字一顿把这句话说完。

声音微弱，却像是宣誓一般，带着宁死无悔的坚定。

“你说，什么？”

星河那无比微弱的话语，终于让比比东脸上的神情，出现了变化。

她眼中仍带有浓浓的怨恨，看向星河的目光却又浮现出一缕缕的柔和，带着一抹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再度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

“星河永远不会背叛老师，就算老师与全世界为敌，星河也永远，都站在老师这边。”

比比东有些不能相信，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的柔和。

她微微怔了怔，紧紧扼住星河喉咙的右手，力道开始逐渐的变小。

她看着星河，声音轻颤着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便在比比东那一抹期盼的目光中，星河点了点头，定声说道：

“星河发誓，自今日起，会用自己的生命守护老师。纵使天地不容，举世皆敌，星河也会永永远远，站在老师这边！”

随着星河无比坚定的誓约落下，在比比东的心中，那本已覆盖住一切的仇恨，开始缓缓地消散。

她怔怔看了星河两眼，两滴泪水在她脸庞无声的滑落。

她终于松开了手，小心将星河放在地上后，身形一闪来到星河身旁。

她正想弯腰将星河抱住，突的眼中红光一闪，她在原地止住了身子。

好一会儿后，比比东声音淡漠的开口：“既然你说了，会在这老师这边，那现在，该是你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她轻轻说着，抬手指向前面苦苦哀求着的人们，淡淡道：“在这大陆上活着的人，已经被我杀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交给你了。”

“好。”

原地沉默了许久之后，星河愣愣的点头，只将右手轻轻一抖，武魂星辰剑出现在他手中。

前方不远处，有怒骂嘶吼着朝比比东冲了过来。

星河抬手一挥，一道银白色的星辰剑气直直斩了过去，将无数正奔跑上前的人，劈为两断。

“对不起，对不起……”

他表情痛苦的开口，眼中满是不忍与歉意。

虽然心中不忍，但他已没有选择，或者说，他已做出了选择。

抬手，落下，抬手，落下。

他宛如机械一般，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口中也一直下意识的，轻吐出三个字来。

“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多久的时间过去，星河穿着的衣袍被无数的鲜血沾染，渐渐变得和比比东的一样，殷红得如同嫁衣一般。

他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如同死寂一般的平静。

而随着星河一次又一次的，将手中的星辰剑不停地挥舞，一旁亲眼见证这一幕的比比东，眼中猩红的血丝开始一点一点的散去。

她那嗜血浑浊的眼眸，也开始渐渐地变得清明。

随着眼睛里的最后一条血丝消散，比比东的神智终于恢复了清醒，那双嗜血浑浊的眼眸，也变得清澈起来。

幻境里的记忆一点一滴的印入脑海，她凝眸看向不远处的星河。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小男孩儿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机械挥舞着手中的星辰剑，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的手下消逝。

不久前星河亲口许下的誓约，开始在她的耳边重复的回响。

比比东无声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呼唤，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下一瞬后，她的眼睛再度变得通红。

与刚才不同的是，此刻在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刻骨铭心的仇恨，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怜惜与柔软。

清丽的泪水像是掉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的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拼尽全力的向星河跑去，只用了一瞬不到的时间便来到星河身旁。

接着伸手，小心用力的将星河抱住，两套如嫁衣般鲜红的衣袍相互重叠在一起。

即便身子被比比东抱住，星河依旧机械挥动着手中的星辰剑。

般随着他手中星辰剑斩落的，是始终重复的，同一句机械僵硬的话语，

“对不起……

对不起……”

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传入耳中，她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连声抽泣着唤道：

“小家伙醒醒，你醒过来。

老师错了，老师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老师不会再问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也不会让你做什么来证明自己。

你不要再杀人了，老师也不再让你杀人了。

你醒过来，醒过来好不好？”

在比比东的泣声哀求中，星河缓缓停下了动作，眼中浮现出浓浓的痛苦与挣扎。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渐渐地，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

“老师。”

回过神来的他一声轻唤，急忙紧紧抱住了比比东的身子。

“老师你恢复清醒了？太好了！”

他满是惊喜的轻声开口，将他整个拥入怀中的比比东在听到后，身体很是明显的轻颤了下。

下一瞬后，比比东松开了抱住星河的手，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红着眼问道：“小家伙？你醒过来了？”

“嗯！”

星河笑着点头，接着神色凝重的看向比比东身后。

无数的人痛哭哀嚎，看得星河心中一颤，咬牙暗道：“这幻境好生厉害，连我也不知不觉的陷进去了！”

“老师，你还想将这个世界的人，全部杀死吗？”

他伸手拭去比比东脸上的泪珠，轻声问道。

“不了，再也不了。”

比比东立即摇头，再度伸手将星河抱紧，小声道：

“老师让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你会不会怨恨老师？”

“不会的，老师忘了我之前立下的誓约吗？

星河会永远站在老师这边，不论老师让星河做出怎样的事情，在星河的心中，也不会对老师产生丝毫的怨恨。”

他语气坚定的轻声说着，伸手将老师的身子抱紧，把自己的小脑袋靠在老师肩上，接着道：

“星河会永远爱护、守候老师，不论是什么人欺负老师，星河一定会去加倍的讨回来。

不论其他人是如何憎恨、厌恶老师，星河对老师的喜爱，永远会在他们之上。

如果这世界上的人对老师的讨厌，是一千万份，那星河对老师的喜欢，会比这一千万份加起来，还要多得多得多。

所以老师您不用怕，就算全世界与您为敌，星河也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这一边。”

“小家伙……”

此时再度听到星河那平静而又坚定的话语，比比东的一颗心似要被他融化一般，她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更加用力的抱紧星河，像是要将他融进自己身体一般。

但她生怕将怀中的小家伙勒得太紧，在一瞬之后，下意识的放松了力道。

许久之后，比比东终于松开了星河，她凝眸看着身前乖巧可爱的小男孩儿，但见那双清澈明亮的眼哞之中，除了一缕淡淡的喜意之外，更多的，却是浓浓的不忍与心痛之色。

这让她立时想起了，刚才从星河口中吐出的，一声又一声僵硬的对不起。

她忽的愣住了。

“他当然不会怪我，他只会他在心中，恨他自己……”

想到这里的比比东无比自责垂下了视线，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碎成了无数片一般，是如此的令人痛苦，和难受。

不知不觉间，蕴满比比东眼瞳的泪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老师你怎么了？你别哭好吗？”

发现后的星河轻轻捧起她的脸蛋，有些焦急的轻声道。

“小家伙……”

比比东怔怔抚摸着星河的小脸，喃喃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在这斗罗大陆的人，有的敬重我、有的畏惧我、有的讨厌我，却从未有人像你一样，毫无保留的对我好。

就连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们之所以会对我好，也不过是想利用我。

你为什么，要对老师这么好？”

星河闻言嘻嘻笑了笑，答道：“因为老师也对我好呀，老师对星河这么好，星河就要加倍的还给老师！”

比比东闻言又怔了下，她无声张了张嘴，藏在心底深处的那句话几次溜到嘴边又滑落下去。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将它说出口来。

“可老师之所以会对你好，也是有目的的。

老师是想要利用你，想用你的武魂回到过去，改变曾经发生的一切。

老师并不是单纯的想对你好，你知道吗？”

她又是害怕又是紧张的小声开口，如水一般温柔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星河的身上，小心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那老师现在会对星河好，还是只想着利用星河吗？”

“不会的，就算以后有一天，你的武魂没有了作用，再也不可能穿越时间，你也永远都是老师，最疼爱的弟子。”

“嘻嘻……”

听到这话的星河很是开心的笑了笑，又问道：

“那么老师，现在的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和那两个人一样，也是很重要的人？”

“不。”

比比东摇了摇头，接着伸手，将星河揽入怀中，无比坚定的凝声道：

“你比那两个人还要重要，重要很多很多，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

“嘿嘿，哈哈……”

那一个不字让星河的神情变得很是紧张，终于在听完老师的话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开心。

他眯着眼睛满是得意的低声笑了笑，脑袋靠在比比东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

“老师也是星河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

又过了过了好一会儿后，比比东松开了星河，脸上洋溢着一抹微笑。

这是星河第一次看到，老师这么开心的笑，这也绝对是他几世以来，见过最美丽的微笑。

他不由失神愣在了原地，待回过神来时，比比东微抿着唇，正轻笑着看向他。

“嘿嘿……”

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接着对比比东道：

“老师你已经恢复了清醒，所以现在这个幻境，都完全随你的心意控制。

你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改变。”

比比东听到星河的话，不由下意识的尝试了下。

果然，下一瞬后，在他们周围的尸山血海全部消失，比比东与星河，回到了她们的宫殿之中坐下。

“同样的，只要老师心念一动，便能从这幻境中出去了。

当然，如果老师愿意的话，也可以随时随地的，再度进到这幻境中来。”

“那小家伙你呢，你是怎么进入的我的幻境中来的？又要怎么才能从这里面出去？”

“我是以特殊办法让自己的灵魂出窍，然后直接撞进老师的身体的。

现在的我正处于灵魂出窍状态，既然老师你已经不再迷失在幻境之中，那我自然也可以随时随地的出去。

只是，灵魂出窍的特殊办法，是十分损耗精神力的，所以我在出去之后，很可能会睡上一阵子，老师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