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期末与告别

周一上午，魔法理论笔试。

所有一年级学生挤在大礼堂里，每人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羽毛笔和墨水瓶。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映出阴沉的天空，像是在配合他们的心情。

弗立维教授发完卷子，踩着他的高脚凳在考场里来回巡视。

哈利翻开卷子，扫了一眼题目，松了口气。

还好，大部分都复习过。

他埋头写起来，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旁边传来罗恩的叹气声、纳威的嘟囔声，还有某个斯莱特林学生抓耳挠腮的声音。

三个小时后，考试结束。

罗恩交卷的时候，脸都白了：“完了完了完了，我肯定不及格。”

“没那么夸张。”哈利说，“你至少写满了。”

“写满了有什么用！”罗恩哀嚎，“我写的都是错的！”

赫敏难得没有泼冷水，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还有实践考试呢。”

周一下午，魔咒课实践。

弗立维教授站在讲台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来，别紧张。就考我们学过的内容，漂浮咒、软化咒、切割咒，随便选一个你们最拿手的。”

罗恩选了漂浮咒。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指着面前的羽毛：“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飘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升到半空中，虽然有点抖，但确实飘起来了。

“很好，韦斯莱先生！”弗立维教授高兴地鼓掌，“及格！”

罗恩差点哭出来。

哈利选了切割咒。他的魔杖精准地划过面前的绳子，绳子应声而断，切口整齐。

“完美，波特先生！”弗立维教授的眼睛都亮了，“加分！”

赫敏选了所有咒语。她一口气展示了漂浮咒、软化咒、切割咒、召唤咒，还有几个课本上没教过的。弗立维教授激动得差点从高脚凳上掉下来。

周二，变形术实践。

麦格教授比弗立维严格多了，每个人只有三次机会，三次都失败就直接不及格。

罗恩抽到了把火柴变成针。他第一次用力过猛，火柴直接断了；第二次用力太轻，火柴只变弯了一点点；第三次，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火柴慢慢变成了银色的针。

“及格。”麦格教授面无表情地说，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罗恩差点瘫在地上。

哈利抽到了把茶杯变成老鼠。这是比较难的题目，但他之前在贝尔蒙德的课上见过类似的变形，心里有底。他举起魔杖，轻轻一点，茶杯慢慢变成了毛茸茸的小老鼠，在桌子上跑来跑去。

“很好，波特先生。”麦格教授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加分。”

赫敏抽到了最难的一题——把甲虫变成纽扣。她盯着那只甲虫，举起魔杖，一道光芒闪过，甲虫变成了圆圆的银色纽扣，光滑得反光。

“完美，格兰杰小姐。”麦格教授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格兰芬多加十分。”

周三，魔药学考试。

斯内普站在讲台前，黑袍拖在地上，阴冷的眼神扫过全场。

“你们的任务，是熬制一剂活地狱汤剂。”他说，声音像冰碴子，“材料在柜子里，步骤在黑板上。开始。”

所有人立刻动起来，生怕被他盯上。

哈利深吸一口气，走到材料柜前，取了瞌睡豆、缬草根、月长石粉末。他回忆着课本上的步骤，一步步操作，切瞌睡豆的时候格外小心——斯内普就站在不远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他。

一个小时过去了。

哈利的坩埚里冒出了淡紫色的烟雾，液体开始变得粘稠。他松了口气，把最后一份材料放进去，搅拌均匀。

斯内普走过来，盯着他的坩埚看了几秒，然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哈利不知道这算及格还是不及格，但至少斯内普没扣分。

赫敏的坩埚里，药剂清澈透亮，颜色完美。斯内普难得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一瞬间。

罗恩的坩埚……炸了。

“韦斯莱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像刀子，“格兰芬多扣十分！”

罗恩灰头土脸地站在冒烟的坩埚前，欲哭无泪。

周四，古代魔法课考试。

有求必应屋里，贝尔蒙德站在讲台前，看着面前二十来个灰头土脸的一年级学生，忍不住笑了。

“放轻松。”他说，“期末考很简单。”

他抬手一挥，二十个木桩出现在教室中央，每个木桩都有手臂那么粗，表面光滑。

“每人一个木桩，用电爪在上面刻出你们的名字。”他说，“刻得清楚就行，歪歪扭扭也没关系，只要我能认出来。”

学生们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罗恩脱口而出。

“就这么简单。”贝尔蒙德点点头，“古代魔法不是用来考试的，是用来用的。你们这一年学的东西，在巨怪身上用过，在决斗场上用过，在四楼禁区里用过。还需要用考试证明什么？”

学生们沉默了一秒，然后同时欢呼起来。

罗恩第一个冲到木桩前，掌心泛起蓝色的电弧。他盯着木桩，集中精神，一笔一划地刻出自己的名字。虽然有点歪，但至少能认出来。

赫敏刻得最漂亮，每个字母都工整得像印刷体。

哈利刻得也还行，就是最后一个字母稍微大了一点。

纳威刻得最慢，但刻完后，他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好久，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

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礼堂里举行了学年末的晚宴。

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模拟出夏夜的星空，星星点点，偶尔有流星划过。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烤牛肉、约克郡布丁、糖浆馅饼，还有堆成小山的冰淇淋和南瓜布丁。

所有学生都换上了整洁的院袍，坐在各自学院的长桌旁，等着最后的学院杯结果。

格兰芬多长桌上，大家都很紧张。

珀西不停地推他的眼镜，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计算分数。乔治和弗雷德难得安静下来，盯着主宾席上的邓布利多。罗恩紧张得连鸡腿都吃不下去，只是不停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

哈利也紧张，但他更多的是期待。

邓布利多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高脚杯。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又是一年过去了。”他说，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这一年里，我们经历了很多。有欢笑，有泪水，有冒险，也有成长。”

他看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特别要提的是，我们的一年级新生们，在这一年里表现得格外出色。”

“波特先生，格兰杰小姐，韦斯莱先生，你们在万圣节那天击退了闯入城堡的巨怪，保护了同学们的安全。为此，格兰芬多加五十分。”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罗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被赫敏按住了。

“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看向斯莱特林长桌，“你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帮助同学度过了难关。为此，斯莱特林加五十分。”

斯莱

特林长桌那边瞬间炸了锅，高尔和克拉布用力鼓掌，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斯内普都微微点了点头。

德拉科的脸红了，低着头，假装在摆弄面前的餐具，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最后。”邓布利多顿了顿，目光落在哈利和赫敏身上，“波特先生和格兰杰小姐，你们在学期末阻止了一起严重的事件，保护了学校的重要财产。为此，格兰芬多加一百分。”

格兰芬多长桌彻底沸腾了。

乔治和弗雷德跳起来，把餐巾抛向空中，大喊大叫。珀西激动得眼镜都歪了，手舞足蹈地鼓掌。罗恩抱着哈利，差点把他勒死。纳威在旁边用力拍手，脸都拍红了。

“学院杯的最终分数是……”邓布利多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喧哗，“格兰芬多，四百七十二分；斯莱特林，四百五十二分。格兰芬多获胜！”

红色的帷幔和金色狮子徽章瞬间覆盖了整个礼堂，天花板上的星星变成了红金色，到处都飘着格兰芬多的旗帜。

哈利坐在长桌旁，看着这一切，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转头看向赫敏，她正笑着和帕瓦蒂说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又看向罗恩，他正和乔治、弗雷德扭打成一团，但脸上笑开了花。

真好。

他想。

晚宴结束后，哈利一个人走到城堡外的草坪上。

夜空晴朗，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像撒了一把钻石。远处的禁林黑黢黢的，偶尔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黑湖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月光。

“睡不着？”

哈利回头，看见贝尔蒙德站在身后。

他穿着那件深绿色的燕尾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悠闲地走过来。

“教授。”哈利说，“就是出来透透气。”

贝尔蒙德走到他身边，看着夜空，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年感觉怎么样？”

哈利想了想，认真地说：“最好的这一年。”

“比在麻瓜世界的时候？”

“完全不一样。”哈利说，“在那里，我什么都不是。在这里……”他顿了顿，“我有了朋友，有了目标，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贝尔蒙德笑了：“那就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哈利。

那是一枚徽章，银色的底，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和邓布利多给的那枚一样，但背面多了一行字：致哈利，二年级见。

“这是……”哈利愣住了。

“私人的。”贝尔蒙德说，“你这一年干得不错，不只是打跑伏地魔那件事。古代魔法课，决斗杯，还有……那些藏在心里的事。”

他看着哈利，眼神温和：“你父母会为你骄傲的。”

哈利低头看着那枚徽章，眼眶有点酸。

“谢谢教授。”他轻声说。

贝尔蒙德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城堡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说：“对了，诺伯那边你不用担心。有求必应屋会照顾好它的。”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贝尔蒙德消失在夜色中。

哈利站在草坪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握紧了手里的徽章。

远处，城堡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他能听见礼堂里传来的欢呼声和笑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明天，就要回家了。

但没关系。

他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