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心存质疑

“冷静！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白子寒虽然知道枪里面是致幻剂子弹，不会致命，可是听说被注shè致幻剂后会非常难受，所以白子寒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李文敏惊魂未定，原本以为自己逃脱无望，谁知道对面竟是个草包，不但笨手笨脚，还连枪都丢给了自己。

李文敏拿枪对准白子寒，她正在伤心和愤怒的边缘，因此拿枪的手非常稳妥，绝对不会像白子寒一样把它给丢了。李文敏此时看清楚了对方，竟然是在商业圈跟踪自己的笨蛋，脸sè变了变，叫道“是你，都怪你跟踪我，要不然哥哥和布吉尔也不会被抓了。”

虽然知道是自己在外面乱逛才惹来A.I.D，可是她却把全部怒火发到白子寒身上。李文敏冲上前去，一脚踹在白子寒肚子上。

白子寒胃都翻滚起来，整个人被踢翻在地，他苦着脸哀求道“冷静啊！大小姐，小心手枪走火！你也不能全怪我们啊，谁叫你们抢劫运钞车了？”

“这都要怪你们A.I.D！我们本来生活的好好的，都是你们A.I.D找上门来，非逼着我们加入，我们不肯答应就派兵抓我们，你们比黑社会还狠！最后我们只能背井离乡，四处逃亡，不去抢劫银行，我们靠什么生活？这都是你们的错，你们凭什么决定我们的未来？凭什么我们不肯加入就要囚禁我们？”李文敏非常生气，越说越委屈，最后对着白子寒一阵猛打猛踢。

白子寒缩在地上，没有学习过搏击术，他只能任由对方踢打。抱着脑袋，整个人好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听到后面，白子寒也听出了李文敏的凄凉，不禁脱口而出“其实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被A.I.D逼的。”

“你和我们一样？”李文敏愣了一下。

“对！要么加入，要么软禁，我也面对过A.I.D这种坑爹的选择。不过，我没有勇气反抗他们，我不想被软禁，所以只能向他们妥协了，否则我这种连枪也拿不稳的死宅男，怎么会在A.I.D拼命？”白子寒爬起来，嘴角都被踢破了，他擦了下，满手是血。

他抬头看着李文敏，同情道“我说，你们为什么要拒绝呢？A.I.D代表的是国家的态度，你们反抗他们，就是反抗整个国家，你们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为什么不考虑加入呢？”

“呸，我们才不管什么后果，我们只知道我们渴望的是zìyóu自在的在草原上策马奔驰，而不是加入A.I.D被束缚，被绑上缰绳。如果谁企图剥夺我们的zìyóu，那么我们就起来反抗。没有zìyóu，我们宁可死去！”

李文敏他们都是西北方向的少数民族，从小在草原上长大，所以对zìyóu的追求超乎常人的想象。此时李文敏的一番话让白子寒动容。

白子寒本来就对A.I.D的做法颇有微言，现在更是大感不满。为什么不肯加入，就要被软禁？为什么连一条退路也不肯给予异能者？这不是逼着他们站向对立面吗？

“唉~”白子寒重重叹气，他想不通，说道“你快点走吧！不然其他人来了，你想跑也跑不了。”

“你……”李文敏惊疑不定的看着白子寒，诧异道“你不抓我？”

“呵呵，我哪里是你大小姐的对手？你没看我被你打成猪头一样吗？”白子寒苦笑一声，说出去真是丢人，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女孩子打得没还手之力。

“可是，如果你放了我，你会被处罚的吧？”李文敏倒还算善良，关键时刻还担心白子寒。

白子寒笑了笑“放心，我是新人，这次是第一次出使任务，出了岔子是很正常的。”

李文敏见他说的轻松，可是眸子里却闪动着担忧的情绪，就明白他也是心里没底。明明是陌生人，明明是对立状态，可是白子寒却愿意放过她，李文敏忽然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白子寒愣了一下，说“白子寒！”

“我叫敏敏，汉族名是李文敏。”李文敏朝他笑了笑，“子寒……你是好人，你不该留在A.I.D的，你那么笨手笨脚，总有一天会被别人害死掉的。”然后，李文敏转个身准备逃跑。可是，她刚一转身，一颗子弹穿过楼道的缝隙，在她面门爆炸了，血红sè的雾气如同一片血花散开。

白子寒尖叫一声，急忙冲上去，抱住了从楼梯上即将滚落的李文敏，此时她被注shè了致幻剂，中枢神经被暂时切断了，但是脸上却带着那一丝清纯的微笑，最后也慢慢的消失了。

这时候，白子寒耳麦里传来陈宇轩的声音“子寒，我感应到李文敏和你在一起，你没事吧？”

很明显开枪的是陈宇轩，他虽然在对面的楼顶，可是凭借他的超能力优势他能绝对的狙击到任何人。所以才有了上面的一幕，他shè出的子弹自动避开障碍物，从楼道的细缝里穿过，然后命中李文敏。

白子寒低着头，李文敏的目光渐渐涣散，变成了痴痴呆呆木头人的状态，他知道致幻剂已经生效了。

“果然……反抗不了啊！”

白子寒头一次感觉到A.I.D部门超强的执行力量，似乎只要他们确定了一个目标，就绝对会穷追不舍，直至完全捕获，没人能逃得掉。

就这样，银行劫案仅仅发生30小时就被特别案件支援部侦破了，不但追回了被盗走的巨款，同时还抓到了三名罪犯。不过这件事关系到异能者，所以不能对媒体公开，于是在萧锋的吩咐下，楠京市公安总局随便拉出三个家伙假扮劫匪，跟着在报纸、电视大肆报道一番，吹嘘一下公安部的办案效率，最后就无人问津了。

楠京市的案件一了，萧锋就连夜带着众人返回龙腾基地了。这次他们虽然顺利抓捕到三名异能罪犯，但是却牺牲了两名特jǐng，众人心情都不好过。

“子寒，宇轩，你们现在应该明白情报的重要xìng了吧？”回程途中，萧锋对他们二人说道“异能者的可怕并不是他们的超能力多么神奇，而是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的未知xìng。这次我们会牺牲两位战友，原因自然是我们的情报不足，低估了李文敏。她应该是具备了两种超能力，其中一种是特殊型的存在感薄弱化，另一种应该是强化型的危险感知。”

“危险感知？这种类似第六感一样的预感也能强化？”陈宇轩问道。

“对！第六感在科学上名为超感官知觉，是在五感之外的‘心觉’。”萧锋解释说“你们应该有过这样的感觉吧！就是偶会心绪不宁，老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其实这就是第六感。它的定义比较模糊，目前还无法正确做出解释，但是我相信李文敏就是强化了这一感官，所以她对危险特别敏锐，就像她能在人群里找到我们正确的位置，以及她能察觉到宇轩对他们的狙击行为。”

陈宇轩点点头，如果当时不是李文敏发现了他狙击的话，那么扎克必定会在第一枪被撂倒，接下去也就不会发生特jǐng死亡的事件了。

本来这是一起jīng密到不可能发生意外的部署行动，因为他们针对扎克和布吉尔的超能力都做出了最好的对策，可是偏偏就是对李文敏的情报不足导致了严重的后果。所以，和异能者战斗，情报非常重要，这是白子寒和陈宇轩深切体会到的。

“你们明白这点就好了！你们要谨记一点：自己的超能力千万不要轻易暴露，还要想办法掩饰，否则别人也会找出你们的弱点，结果很危险！”萧锋再三叮嘱道，忽然他注意到白子寒看着窗外发呆，皱了皱眉，推了他一下。

白子寒反应过来，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你在发什么呆？队长正在讲课呢！”陈宇轩看着他，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心事重重的？”

“没有啊，可能熬夜有些累了。”白子寒撒谎道。

萧锋看了看窗外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正是凌晨前最黑暗的时刻。他自己虽然熬夜习惯了，可是眼前的两个新人却未必，于是说道“好吧！那你们睡一会，行动的总结就等我们回基地以后再说。”

等他们回到龙腾基地，天空已经渐渐发亮了。

扎克、李文敏和布吉尔被人押走了，然后白子寒和陈宇轩也回宿舍里休息，准备养足jīng神应对下午的课程。他们现在都还是新人，基础的异能课程还需要多多努力。

白子寒和陈宇轩是一间宿舍的，上下铺，就和部队里的情况一样。两人脱了衣服就各自躺回床铺上，可是白子寒却睡不着，忍不住问“宇轩，你有没有觉得A.I.D的做法太蛮横了？”

“蛮横？怎么蛮横了？”陈宇轩打着哈欠问。

“就像这次的事情，如果一开始A.I.D不是这样强势的话，那么也就不会逼得李文敏他们四处逃亡，最后去抢劫运钞车了。”

“你在质疑A.I.D的做法？”

“恩！有一点儿！”白子寒很老实的回答。

“你这样想是不对的。”陈宇轩从上铺探下头来，很认真的对他说“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你既然加入了A.I.D，就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若是心存质疑，从而让自己产生动摇的话，后果非常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