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你心上我的位置

二楼走廊此时依旧是漆黑一片，基地的人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习惯，回房间从来都是摸黑走，Gold站在走廊尽头来回犹豫着，现在再勤奋的人也都回房间休息了，他才有勇气只堪堪穿了一件衬衫还有内裤站在这里。

当初战队为了让俞哲照顾他，特地把自己的房间安排在了俞哲隔壁，对此俞哲并没有什么不高兴，他还为此偷偷兴奋了好久。

不过现在想来大概也是俞哲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不管他住在哪里俞哲都没有所谓。

他是掐好了时间来找俞哲的，凭他对前男朋友的了解，这个时间点俞哲恐怕才刚刚进浴室洗澡，纵然俞哲对他再没有感觉，可当初他表白的时候俞哲同意了就是同意了，至少说明他跟别人不一样。

毕竟他不觉得如果畑畑林徵或是老迟跟俞哲表白俞哲会同意。

这份自信直到见到俞哲之后才被击碎。

Gold在敲门之前再次看了看四周，尽管已经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就好像再确认一下就可以给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增加成功率一样。

离敲门过了两分钟，门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Gold心中大喜，深吸一口气，直接握住门把打开了面前的门。

Gold在跟俞哲表白之前就知道俞哲有不锁门的习惯，或许是觉得基地没有什么要防的，Gold跟俞哲在一起之后还提醒过好几次让他随手锁门，当时的俞哲温柔地快捏出水来，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但是一直到现在。

门始终没有上过锁。

昔日的种种在此刻被Gold无限放大。

俞哲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Gold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也许是因为身材的原因，被他穿上之后无端让人小腹发热，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一条欲盖弥彰的内裤。

整个房间因为俞哲从浴室带出来的热气而暧昧了起来。

俞哲出浴室门迎面就看到了Gold，表情却是让人意料之外的淡然不变，就像是早就猜到了对方会掐时间利用他从不锁门的习惯来钻这个空子。

“队……队长。”Gold伸手拽住了俞哲浴袍的袖子，上前一步挡在了他前面，没有迟疑地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我……”

俞哲太阳穴狠狠一突，这句队长喊得简直是九曲十八弯，雷得俞哲整个人都清醒了一倍，本来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应付Gold，一听队长突然福至心灵，眼神都清澈不少。

“你现在还没有队长。”俞哲就如同许多个平常的昨日一样，自然而然地抓住了Gold的手腕，把自己的袖子与他的掌心分割开来，表情还是与交往时没什么两样的波澜不惊，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起伏。

Gold自从出了事之后就变得比较爱哭，尤其是在俞哲面前，当下又瞬间红了眼眶，不依不饶地扯住了俞哲的胳膊，把脸埋在俞哲的肩膀上，也不管俞哲愿不愿意，大声哭了起来。

要说前几次Gold在俞哲面前哭，那都是小家碧玉般无声地用手捂住脸哽咽，这次就跟破罐子破摔一样，扯开了嗓子放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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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哲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地板，直到听到肩膀上的人哭声渐渐小了下来，这才笑着开口，“哭完了吗，哭完了就出去。”

俞哲的笑无异于刺眼的针，Gold很快便反应过来，又急切地走到俞哲跟前，红着眼睛想抱抱俞哲。

他们交往的时候俞哲本来就没有碰过他，现在分手了关系差不多都要撇清了，Gold就突然想试试了。

事实证明你俞哲还是你俞哲，即使平时打游戏直播骚断腿，在现在依旧是没有碰Gold一下，甚至可以说成是清心寡欲也不为过了。

俞哲没有任何动作的反应大概是惹恼了Gold，他也不往俞哲身上蹭了，抓住俞哲的衣领踮起脚尖想亲上去。

俞哲还是笑着，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避开了Gold所有的小动作。

就像是某个大戏开场前的热身。

Gold一瞬间僵在原地，所有将做未做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俞哲，下颔微微颤抖，看得出是在极力掩饰情绪。

不过俞哲不关心。

“队长…俞哲，我就…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Gold放开了俞哲，抬手揉了把眼睛，止住了眼泪，有点哽咽，“在…在你心上，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俞哲习惯性地笑了笑，尽管这笑容在当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你不在我心上，”俞哲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拿出了角落里放着积灰的烟盒，心情捉摸不定，“我怎么知道。”

俞哲也不避讳，随手拿起了沙发上的打火机点起了烟，因为太久没抽烟，俞哲手法稍微有点生疏，他甚至都记不清上次抽烟是在什么时候了，沙发上的烟盒大概率是上次老迟留下来的。

房间里Gold终于没再有动静，他盯着俞哲看了好久，半晌突然猝不及防地笑出声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说：“俞哲，你最好一辈子都没有人爱你。”

Gold前脚刚出房门俞哲后脚就把烟扔了，他真的不知道老迟平时都是怎么抽过来的，烟味似乎比以前要更呛人一些。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滴啪啪地打在窗户上，模糊地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其实Gold刚刚在跟他说话的那一秒他甚至还非常不专心分神地想了想明天早上到底吃什么，后知后觉才听明白他前男友话中的意味。

没有人爱。

也许是的吧。

在直播时一号选手给他带来的好心情现在已经一扫而空，俞哲摸了摸鼻子没有什么反应地上床睡了觉。

就在俞哲准备关机的前一秒畑畑发了条信息过来，大概是听见房间里的动静了，俞哲有点儿来气，Gold进来就算了，居然他妈连门也不关。

-[宇宙最帅你畑爹]：怎么了，听见你房间里那哗哗的动静。

-[跪下唱勇气]：前男友刚才过来稍微慰问了一下。

-[宇宙最帅你畑爹]：要送他去医院吗。

-[跪下唱勇气]：你把你的嘴闭牢就他妈可以了。

-[宇宙最帅你畑爹]：沃日好几把炫酷。

俞哲闭着眼想了想，还是觉得Gold就算拿篇演讲稿来在他面前讲的天花乱坠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顶多就是在没事的时候想想这人怕不是有病。

仅此而已。

至于那些话俞哲也没有在听，其实如果Gold事后细想的话就会发现他回答的每一句话都是走心的敷衍，敷衍到如果Gold在他面前说五彩斑斓的黑他也会认为没有什么不对。

俞哲走了二十多年的肾，还从来没有走过心。

八月的天气也是出了名儿的阴晴不定，昨天晚上一直下不停并且越下越大的雨在早上说停就停了。

俞哲依旧是基地里起的最早的那个，这个时间点基地里的一群网瘾少年是起不来的，俞哲一直是这个例外。

不过起的再早也还是赶不上早饭，枉费他昨天晚上想了这么久早上应该吃什么，最后还把人气走了。

一声哈欠声从楼梯上飘下来，老迟顶着黑眼圈晃晃悠悠地从二楼荡到了饭桌前，整个人充满起床之后的暴躁感，两只手抓着头发表情痛苦。

“嘛呢。”俞哲随手抽了一张卫生纸擦了擦嘴，接着非常有节奏地喝了口牛奶，站起身来背对着垃圾桶把卫生纸扔了进去，拍了拍老迟的肩膀，“年轻人应该充满活力积极向上。”

“你知道我为你贡献出了什么吗。”老迟把头抵在了餐桌上，闷声道，“我昨天晚上复盘之后听畑畑还有林徵他们说你挺喜欢那个最近几天总登顶国服第一的Moon，昨天晚上直播四排还遇见了他。”

俞哲没有否认，事实上在昨天四排之前他就已经注意到这个ID了，之前有意无意跟畑畑还有林徵提过几嘴，没想到昨天刚好遇上了。

“所以你去找他了？”俞哲挑了挑眉。

“你中意的人那我肯定要联系一下，”老迟抬起了头，提前Moon后他的神情好像更加的痛苦了，“结果老子他妈戳了他一晚上他都没有同意，凌晨五点的时候直接不理我，自己单排去了。”

俞哲穿队服外套的手顿了顿，那个时候他早就已经睡得不知道天王老子了。

“你把人折磨到凌晨五点？”

“是啊。”

“最后他还没有理你？”

“是啊。”

“你他妈活该。”

老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