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魔王的预言

夏驰宇发现，这座塔里，从第十层开始就全部都是人型怪物了，而且一层有一到两名玩家，看起来都是过去曾经死在这里的玩家们。夏驰宇打到十六层时，发现这些玩家的亡魂似乎暂时只会使用系统的自带技能。

“这破塔，到底还有多少层……”夏驰宇抬头看了看，叹了口气自语道。

不过，他已经在塔里打了一个多小时，似乎在这座塔中并不会出战斗疲劳。

很快，夏驰宇发现自己的战网中有消息，但是处于战斗区域时无法查看公共信息，因此夏驰宇想了想，这塔距离顶部似乎还一段距离，因此就暂时下线了。

一睁开眼睛，夏驰宇就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来到电脑面前，查看起留言来，发现果然是雷斯三人，显然他们三个都比自己提前下线了，准备在游戏交流一下情况。

“你们也都被困在某个塔里了吗？”夏驰宇询问了一下情况。

稍加询问后，夏驰宇发现他们四人所处的位置居然不同。雷斯位于一座高塔中，但是在他的高塔中碰到的敌人全部都是怪物，并没有玩家，然而怪物的水平和等级都相当高，至少是首领级别的，而且会同时刷新数个首领级以上的怪物。

而苏醒在一处祭坛中，每次祭坛可以分为上下两路，分别会刷新玩家和怪物，虽然都只刷新一名敌人，但敌人全部都是BOSS级。

古钦言则是位于另一处祭坛中，每次会刷新大量普通或者精英怪物，并且每次会刷新好几拨，全部打光后才能通往下一处祭坛。目前四人都被困在其中。

“毫无疑问，肯定得打通才能从这个地方出去了，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层。”夏驰宇说着，又在电脑上问道：“目前为止，你们打起来有难度吗？”

“我已经打到第四个祭坛了，不得不说现在已经开始变得吃力起来。”苏醒回道，“BOSS的AI相当高，玩家也有了自定义技能，我想可以媲美七十级的精英怪。”

“我这边也是，打到第五个祭坛后，刷新的怪物全都是精英，数量庞大，而且技能和AI也越来越复杂，还会免疫一种或者几种攻击。”古钦言也附和道。

“我这边打到第十八层了，目前为止每次会刷新四种首领怪，非常麻烦。”雷斯在另一边回道，“我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它们的连击干掉。”

“别跟我说连击了，我这边是第十六层，每次由一名NPC加上数只怪物或者数名NPC组成，NPC全都是死亡的玩家，你们可以看做我们上次曾经碰到过的心魔。”夏驰宇叹了口气说，“总之，我们可不能在这地方耗着，必须想办法出去才行。”

夏驰宇这之后还必须去帮林芊雪把堕落之谷最后一个BOSS给过了，这之后还要继续冲等级，而在这座塔中打怪虽然有经验，但是给的奇少无比，打一年也不可能升一级，所以他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古钦言在电脑另一边问道。

“总之，到目前为止我尚未发现任何解谜模式。”夏驰宇叹了口气，在键盘上敲到，“但是阿加雷斯的影子跟我逼叨了一句，说试着通关这无尽的试炼。”

苏醒立刻在那边回道：“那B也跟我说了！你觉得呢，真的是无尽的试炼吗？”

“应该不是，毕竟我们每次打的怪物都不一样，只要怪物没有出现重复循环，就不可能一直刷新下去。”夏驰宇解释道，“不过目前怪物的组合很复杂，应该会有很多波。”

“可恶……现在光是打一波就要很久了，不打通这里又根本没办法出去。”古钦言在那帮有些气愤的说，“我去网上找找看，有没有关于这里的攻略。”

于是，众人分头去搜索关于他们所在的这处无尽试炼的消息，但是网上虽然有玩家曾经到过无尽试炼的事，但是大部分玩家最后都死在了这里，而剩下的小部分，不是“低价出售无尽试炼通关技巧，包会”，就是“无尽试炼bug过法骗子死全家”。

“这帮家伙……只要跟AO挂上勾的小技巧最后都拿来卖钱了。”夏驰宇暗自骂咧道，网上虽然信息量庞大，但众说纷纭，其中骗子和木马网站也不少，所以尽管搜到了一大堆，但当四人重新在战网上聚集时，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资料，只有一些不可靠的“传闻”。

“听说无尽试炼不打完也能出去。”古钦言在群聊中说，“但是具体方法没人提及，都是些嚷嚷着骗子死全家的骗子。”

“就是，我刚才给人骗了二十Q币！结果根本没告诉我快速通关技巧！”苏醒在那边气愤的说，而战网群聊里众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傻子太多，骗子不够用了。”夏驰宇暗自叹了口气，但并没有说出来。

好一会儿，雷斯才说道：“我们这边倒是有玩家说了些可靠的消息，听说无尽试炼是有顶层的，我现在打的名叫绝望之塔，吃鱼的是亡者之塔，钦言所在的名叫无尽祭坛，而阿醒所在的则是地狱之园，不过仍旧没有什么详细资料。”

“能问出这点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夏驰宇叹了口气说，“我找到了一些不确定但是比较普遍的传闻，说这里的塔大概是三十五层到四十五层，而祭坛似乎有人说是十次，有人说是至少七波，不过大部分也都是些没打过去的人。”

“那，有人提及过阿加雷斯的指引吗？”苏醒在那头问道。

夏驰宇愣了愣，在键盘上敲道：“倒是没想过这点，一会儿我上游戏试试看使用这东西后有没有什么改变。现在是九点五十，我们十一点还没通关，就下线在战网里再见。反正只要打掉那一层的怪物就能脱离战斗了，也不会出战斗疲劳。”

“我觉得……”古钦言这时候突然说，“没有战斗疲劳，是不是因为我们的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了，你们还记得那个叫白无常的家伙之前对我们做了什么吧？”

“的确呢……那么这样说的话，我们三个的身体应该还在亡者之都，如果有人来找我们，不知道能不能从外界……”夏驰宇托着下巴沉吟道，接着他耸了耸肩，在键盘上敲道，“就算是这样，也没有能来找我们的人啊，公会里大家等级都不高。”

“也是，还是靠自己吧。”苏醒无奈的回道，打了个流汗的表情。

“不过，说到阿加雷斯，我倒是查到了点资料。”夏驰宇在旁回道。

阿加雷斯，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中排第二位的魔王，传说它掌控着三十一个恶魔军团，在七大罪中象征着“yin欲”，恶魔形态有三个脑袋，分别为人、牧牛和小羊的头，骑着地狱的龙，有水鸟般带蹼的脚掌和蛇的尾巴，能吐火，手持涂着剧毒的枪，通晓天文与数学，和他妈第一次见到阿加雷斯的幻影时形象完全一致。

阿加雷斯的乐趣在于引起人们犯罪的欲望，就像那名手持“陨落星辰”的罪人骑士，就被阿加雷斯引诱，打开了某个次元裂缝，导致黑暗气息将整个古树之森污染。

由于通晓天文，阿加雷斯有预言未来的能力，同时拥有能够摧毁任何人、不论是圣者还是世俗之人的力量。

“阿加雷斯驱使那些静止不动，意为懒惰、无上进心之人，并将逃亡者带回，这里的逃亡者，很多人都认为是‘亡者的灵魂’，试图从死后的世界逃离。”夏驰宇解释道，“这样一来倒是能解释得通为何我们四人的灵魂会被抓到这里来了。”

“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吗？”古钦言似乎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当然有意义，AO里的怪物都是有实际背景的。”夏驰宇回道，“你们看，资料上描述，阿加雷斯以一名肩膀上踩着一只乌鸦或者老鹰的金发老人形象示人，坐骑是一只大鳄鱼。虽然有预见未来的能力，但说话半真半假，可信但不可全信。这不就说明，无尽的试炼并不是无尽的吗？而且我敢肯定，这老家伙这么厉害，这绝对不是它最后一次出场。”

“那么，就先回去看看他的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吧。”苏醒笑着建议道。

于是聊天暂时到这，四人重新回到了游戏中。

夏驰宇看了看十七层的楼梯，然后点开物品界面，调出了阿加雷斯的指引点击使用，一道光芒顺着阿加雷斯的指引上流出，然后顺着地面，从左侧的楼梯向上走去。

“靠，这有什么意义！”夏驰宇暗自骂了一句，来到了第十七层，而且这副本特别让人烦躁的一点是怪物的难度并不是固定随着层数的增加而增加的，而是十层一循环。

十层比前九层都要难，而从十层开始又变简单，但第十一层虽然没有第十层那么难，却要比第一层难得多，这也就是说……

“总体难度在升高的同时，十层一个循环。”夏驰宇自语道，等待着敌人出现。

一阵低沉的犬吠从前方阴影中传来，接着两只身体燃烧着暗色火焰的猎犬从前方扑了过来。夏驰宇早有防备，并不意外，法杖上抬召唤出一面石墙，这两只猎犬不过是普通怪等级，一头撞在石墙上，发出一声哀嚎被弹开了，随即是“嘭”的一声轻微爆炸声。

下一刻，夏驰宇突然发现脖子一凉，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名敌人，他想都没想直接使用了替身，随即一道刀刃便从他的幻影的脖子处掠过。

“好险……”夏驰宇看着自己影子后方的那名刺客暗自感叹道，“这一层开始，玩家就会配合怪物的攻击行动了吗？啧，真是麻烦啊……”

不过尽管如此，这只是玩家的幻影，毕竟不是真的玩家，AI上没那么灵活，而且最有优势的一点是玩家的攻击虽然高，但生命值很少，远不如同级的怪物要多，所以只要不被击中就能迅速秒掉NPC类敌人。迅速清理掉了十七层，夏驰宇又按了按阿加雷斯的指引。

一道光线从阿加雷斯的指引上流出，从地面顺着右手的楼梯向上移动。

“所以说，这玩意到底有什么意义啊……”夏驰宇骂骂咧咧道，向楼上走去。

另一处，同样是高塔内，结构和夏驰宇所在的亡者之塔完全一样，只是敌人不同的绝望之塔，雷斯正面对着三名强大的敌人。

“全都是清一色的首领怪……”雷斯召唤出了皇家骑士团围在自己身边，防御着那些怪物的进攻，一只上半身满是铁矿一般肌肉、手握一柄长矛的半人马、一只身高三米多手握长斧的双头独眼食人魔和一只五米多高表皮粗壮的树人。

“这个是……恶魔树妖？不对，是曾经在恶魔之森击杀过的堕落守护者……”雷斯暗自沉吟道，“原来是这样……这个地图里刷新的都是曾经被我们击杀过的首领怪吗？我说怎么看着都挺熟悉的呢。”

话音刚落，那只半人马突然将长枪在手中旋转起来，仿佛一台绞肉机一般向他逼近了上来。雷斯嘴角泛起一丝慑人的笑意，他面前的两名白银骑士突然让开了道路，而雷斯自己则是向前一步，举盾迎了上去，“乒！”一声完美防御的脆响传来。

半人马被震得向后仰起了前蹄，而雷斯身边的两名白银骑士立刻摆好架势，趁着半人马硬直的这么一瞬间发动了冲锋，长矛刺在半人马的胸口，撞着它向后飞去，然后自爆了，直接将这只半人马炸得哀嚎一声，翻倒在地不动弹了。

“很遗憾，既然是我们击杀过的BOSS，你们可没机会了。”雷斯咧嘴笑道。

地狱之园，这里是一处悬浮在半空中的圆形平地，占地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中间是一座祭坛，祭坛上躺着一名已经化作白骨的尸体，而在这祭坛一侧有一处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的传送阵可以前往下一座祭坛，但现在被一道结界挡住了。

苏醒化作黑色雾气绕到了前面那名双剑士身后，右手停在这剑士脖子边上虚握住，低声喝道：“荒火……”

黑色火焰在他手中迅速凝聚成一柄黑色长剑，从这名剑士脖子上拉开，一道血线飞出，这名双剑士普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缓缓消失了。随着这剑士的死亡，祭坛上那具白骨也化作齑粉被风吹散，后方挡住了传送阵的结界随之消失了。

“哼，玩家型怪物，对我来说简直太合适了，PVP也能升级，多好。”苏醒得意的笑道，向着前方的祭坛出口走去，“就是不知道这祭坛还有多少次才结束啊……”

无尽祭坛，构造和地狱之园差不多，只是结界封锁的位置位于这圈祭坛所在的平台边缘，而怪物则是正源源不断的从传送阵另一头向这边扑了上来，有绿色皮肤形似哥布林妖精手持双斧的树魔，也有体型庞大肥胖握着巨兵的食人魔。

“真是没完没了了……”古钦言不爽的“啧”了一声，斩铁剑刺在地上猛地向上跳起：“游龙剑！”剑气化作游龙在地上向前方那一大片怪物袭去，撞上第一只怪物后立刻爆炸了开，掀起了强劲的冲击波，将最前方的一大片怪物吹得向后飞去。

后方的怪物因为前路被堵住，几十只树魔纷纷抄起手中的斧头向古钦言扔了过去，古钦言侧身保持着拔剑姿势，向前一次瞬闪，然后接着瞬闪的前冲势头拔刀，顿时又是一大片怪物被击飞，随即古钦言将太刀回鞘，立刻伸手拔出斩铁剑回身一记旋风斩。

古钦言敏捷的在怪群里来回穿梭着，怪物的数量也在迅速缩减，古钦言干脆而敏捷的不断换武器，一时之间刀光剑影眼花缭乱，很快这里的一波怪物就被全部消灭了。古钦言长松了口气，接着生命值、体力和斗气都恢复了少量。

“哼，设定上倒是还挺人道的。”古钦言哼然笑道，向着下一处祭坛走去。

重新回到绝望之塔，这时候夏驰宇已经打到了二十一层。

“我靠，这下危险了啊，血都下半了……”夏驰宇查看着自己的状态说。

由于十层之间难度会不断提升，所以以十层为整数时难度是最高的，在二十层的时候敌对NPC的玩家数量增加到了两名，而且实力也大涨，上来直接放了两个大技能，夏驰宇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秒掉，现在生命值一下掉到百分之五十，相当危险的状态。

“这才仅仅是二十层……要是到三十层还能不能玩了？”夏驰宇暗自抱怨道，掏出阿加雷斯的指引犹豫了一下，这破玩意到现在为止一直指着楼上，根本毫无意义。夏驰宇最后按了一次，这时候……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指针一如既往的指向了楼上。

夏驰宇只好叹了口气继续打怪，到二十层难度又重置到了最低阶段，这一层的怪物倒并不难，夏驰宇很快就将普通怪和NPC干掉了，向楼上走去。开怪之前他还是按了一下阿加雷斯的指引，这次，阿加雷斯的指引上分流出的光点顺着楼梯，居然向下流去！

“我靠？！”夏驰宇顿时愣了愣，但是由于二十一层的怪物还没打，所以回去的楼梯大门也被锁上了，但这无疑是一种进步。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阿加雷斯的指引是要等血量下降到百分之五十，还是必须得层数重新到十的整数层才能开启，但不管怎么说，这东西终于起到了指路的作用！

因此夏驰宇撑开精神力场防住了从天而降的一名骑士手中的巨剑，将其震开，然后挥舞法杖召唤出一根藤蔓将这名骑士缠住，然后左手打了个响指，藤蔓瞬间被点燃了，火焰迅速爬上骑士的全身，对方疼得惨叫起来，又是一片寒冰箭从天而降。

“噼啪！”的金属碎裂声响起，这名骑士身上的铠甲纷纷碎裂，夏驰宇立刻举剑刺入他胸口铠甲的裂口处，骑士闷哼一声向后退去，胸口喷出一道血线，夏驰宇随即将法杖对准这骑士的面部，轰出一发大火球。火焰爆炸开，这骑士面部冒着烟向后飞去。

随着这名骑士的死亡，身后和前方的大门也打开了，夏驰宇立刻顺着楼梯回到了二十一层，才刚下楼梯，一名格斗家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拳头距离他的鼻尖不到十公分。

夏驰宇猝不及防，只能开启反应时间向后躲开，但随即便被一拳擦到面颊上，好在生命值只扣掉了百分之三，也没有打出硬直，并无大碍。

“刷新怪物了……”夏驰宇从惊慌中恢复冷静，顿时心中一喜。

之前他也曾经回到之前打过的楼层查看了情况，但是并没有像现在这样重新刷出了怪物，而是打掉的楼层就永久消失了，这说明阿加雷斯的指引的确以某种方式改变了这张地图的模式。夏驰宇就地一滚，从格斗家的身下掠过，这一拳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一圈冲击从墙上扩散开，这格斗家立刻回身一记旋风腿，夏驰宇后跳躲开，长剑准确的从这名格斗家手肘处的铠甲缝隙掠过，划出一道血线，对方的拳头戛然而止。

“龙镇！”夏驰宇法杖敲在这格斗家的脑袋上，随即四道石龙从这格斗家四个角落钻出，咬在他身上后将他狠狠的按在地面上，随即夏驰宇左手举起，“龙棘！”

一根粗壮的荆棘瞬间刺穿了这名格斗家的胸口，在他身上生根发芽。

“再来……”解决掉这名格斗家后，夏驰宇又按了按阿加雷斯的指引，这次阿加雷斯指引着他继续上楼。夏驰宇于是照做，果然发现他之前已经打过的第二十一层又刷新了新的怪物。夏驰宇咧嘴笑道：“嘿……这下终于有点希望了。”

夏驰宇继续上楼，将二十一层的怪物也清理了，然后照着阿加雷斯的指引不断上下楼，最终来到了第二十九层，阿加雷斯的指引这时候也指向了第三十层。

“好了，接下来就是验证这东西有没有用的时候了。”夏驰宇深吸了口气说，“虽然来来回回的走了十几次，不知道和通关时的层数比哪个更麻烦，但……”

阿加雷斯的指引只是在这十层内，让他不断上上下下，所以这阿加雷斯的指引指向三十层时，他便知道结局来临了。要么阿加雷斯的指引就是一个指南针，要么就是一个玩笑。

“是玩笑老子就卸载游戏。”夏驰宇点了点头道，向楼上走去。

面前景色一亮，夏驰宇知道自己一定成功了，因为之前的楼层一直特别昏暗，但到了这一层却突然开始明亮起来。果然，当他的眼睛重新适应了面前的光线时，他已经来到了这座塔的塔顶，这一层这会儿已经直入云霄了，周围昏暗的天空变成了晴朗湛蓝。

“我靠，五十层……”夏驰宇看着地面上那数字顿时感叹道，“这么一想，依靠这指南针只走了三十四五层，还是赚了呢。”

就在夏驰宇准备寻找出路时，阿加雷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恭喜你，冒险家……”夏驰宇并没有攻击，因为面前这个阿加雷斯是半透明的，身体笼罩在阴影中，看起来只是阿加雷斯的一个幻影。

“你通过了考验，以耐心、智慧与相当的实力，从魔王的嘲弄下存活了下来，作为奖励，我将赠与你一句我阿加雷斯全知全能的预言。”说着，阿加雷斯咧嘴哼然一笑道：“当然，预言说出来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如果你照着我所说的轨迹走便会如实发生，如果你刻意避开这个轨迹，则可以避免该情况的发生。那么，要不要相信呢……”

说着，阿加雷斯哼然一笑，手从半空中迅速舞动一圈，一行火焰字幕留在了半空中。

夏驰宇看着那行字幕念道：“这个世界之大，大到让人认为可以躲过任何东西，命运、责任、未来，只要你能找到一个够遥远的地方。所以，你逃跑了。你可以逃的很远，你也可以小心谨慎的在世界的角落苟且偷生，但是你真的能一走了之吗？”

“你……逃的掉吗？”

“抑或事实是你根本没有力量和才智去逃避命运？”

“世界并不渺小，而你却是渺小的。不管到哪，命运都能找到你。”

看着这番话，夏驰宇顿时皱起了眉头沉思起来，而那番话突然剧烈燃烧起来，化作一张纸落在了他的中，上面是一只怪物和一件宝物。

无尽祭坛处，阿加雷斯的幻影向面前的古钦言笑道：“你以绝对的武力以及狡猾的计策避开了危险的陷阱，从魔王手中逃脱，作为奖励，我将赠与你一句我阿加雷斯全知全能的预言。如果你照着我所说的轨迹走便会如实发生，如果你刻意避开这个轨迹，则可以避免该情况的发生。那么，要不要相信呢……”

“我从不信预言。”古钦言啐了一口，略有些不屑的说。

随即，阿加雷斯在半空中写下一行火焰文字。

古钦言这会儿看着空中那片火焰字幕念道：“最初只是感觉生活开始混乱，接着不可避免的，旧的事物毁灭逝去，陌生的脸孔变得熟悉，新的噩梦扰乱睡眠，新朋友博得了信任。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同，直到又在这混乱的新生活上建立起秩序，挣扎着生存下去。

“所有对这残酷‘现实’的藐视与反抗都显得微不足道，这些挫折和困难始终在这里，而世界就在脚下震动。”

“这家伙，到底是……”古钦言皱起了眉头，那番话同样化作了一张掉落列表。

绝望之塔顶层，雷斯面前，阿加雷斯的幻影也开始了述说：“你以纯粹的武力直面困难并逃出了魔王的陷阱，作为奖励，我将赠与你一句我阿加雷斯全知全能的预言……”

“哎？预言吗？好厉害……”雷斯略有些惊讶的说，随即阿加雷斯挥手在半空中写下了一行火焰文字，雷斯抬头看着这行文字念道：“追求胜利是一个不完美而且经常伴随着暴力的过程，在一场发生在求生与荣誉之间的战斗中，道德便失去了意义，这个复杂的问题最终化为了一个简单的选择……”

“生存，或是灭亡。”雷斯念着，陷入了沉思中。

地狱之园，苏醒面前，阿加雷斯的幻影开始述说起来：“在看似鲁莽的武力背后仍旧存有一丝尚未泯灭的智慧光芒，虽然有些笨拙，但你仍旧从魔王手中挣脱，作为奖励，我将赠与你一句我……”闻言苏醒怒笑道：“你他妈是在说我蠢吗？你丫才蠢，你全家都蠢！”

但阿加雷斯已经在半空中写下了一行火焰文字：“未来之所以让人充满了期待，正是因为它是充满了变化和未知性。而当命运却突然出卖了你时，这也许很残酷，但是没有什么比看清自己的选择更重要了。”

“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说完这些，阿加雷斯咧嘴笑了，向四人说了相同的一句低语：“世间的一切生命在平衡中命悬一线，新一轮的历史即将展开了，而这里，就是命运之轮转动的起点。”

随着阿加雷斯的身影缓缓淡去，夏驰宇四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夏驰宇被人唤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而雷斯、夏驰宇和苏醒三人则是站在他边上俯瞰着他。

“哟，醒了啊？”苏醒咧嘴笑道，“阿加雷斯跟你说什么了？”

“所以那家伙也和你们说了？”夏驰宇揉了揉脑袋抱怨道，“他说什么了？说来听听吧。另外但愿不是只有我一人觉得这家伙有点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