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人类与原鬼（上）

收下贾舟的戒指之后没多久，葬花音就消失了，完完全全地在贾舟的游戏中消失，就像从没来过一样。

贾舟还记得，纪念日那天，葬花音干掉最后一层的守塔大将，走上通天塔塔顶的封神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葬花音无法进行封神仪式。贾舟一开始以为是系统故障，告诉葬花音第二天再重新试试。可是，第二天贾舟上线的时候，就接收到了葬花音发来的一条消息：“分手吧。”

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其他词汇，就只有简简单单的“分手吧”三个字，贾舟接受不了。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并跟那个人在一起，她却只留下了短短的三个字就离开了，没有分手理由、更没有回忆缅怀。

贾舟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可是，她再也没有上过线。

网恋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正在经历什么、永远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从你的世界消失，对方消失了以后，你也无处可寻。

之后，贾舟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封神榜上的排名都掉落到了十名以后。

贾戌看出来了儿子的消沉，在跟陈书弘了解了情况之后，把他送到了艺考培训机构中。在那里，贾舟遇到了白惦，葬花音在贾舟内心留下的伤痕才慢慢被抚平。只是，在贾舟的青春中，白惦也只是一个过客罢了，不过，却让贾舟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看着以虚拟形象“白噪音”的样子站在自己面前的白惦，贾舟说道：“所以，那时候，真的很谢谢你。”

白惦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啦，我只不过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你真正走出来还是靠你自己。”

贾舟回以一个微笑，“其实，到现在，说我对她完全没有感觉，我自己都不信，毕竟那是初恋。不过，我真没想到，葬花音她居然不是人类，而是原鬼。我觉得，既然我喜欢她，就必须要亲手阻止她，因为我是人类、她是原鬼。”

“如果，我是人类的话，你会不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呢？”半空中突然一阵扭曲，一个穿着假面骑士灵骑装甲的人出现在那儿。灵骑装甲上，还有着几道裂痕，这大部分是在之前的战斗中白惦留下的痕迹。

对于葬花音的空间能力，贾舟早已经习惯了，葬花音的突然出现，贾舟一点儿也不意外。他说道：“可能吧，可惜，没有如果。”

“我知道了，舟哥哥。”葬花音略微低下头，面具之下的目光中，含带着忧愁，“等你封神之后，我会再来找你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

“好。”贾舟微微点了一下头。

“对了，舟哥哥……贾舟，还有你们，”葬花音在离开之前，对贾舟五人说道，“提醒你们一下，堤防被封印在空石岛的【空石之鬼·司命】。上一次飞机失事后，幸存者的离奇死亡，就是他的杰作。他的能力很是诡异，即便是我，到目前为止，也还没弄清楚他的能力。”

“不用你说，我们也会注意的。”贾舟说道。

之前，他们和司命短暂的交手，已经直观地感受到了司命的实力，就算没有葬花音的提醒，贾舟自然也会注意。

不过，白惦倒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为什么你要特意提醒我们呢？你不应该和司命一样，也是原鬼吗？”

“唉。”葬花音叹了口气，说道，“原鬼啊……有时候，真的觉得，作为人类，比作为原鬼，要好多了。”

“什么意思？”贾舟皱起眉头，瞪着葬花音。

葬花音摇摇头，说：“记住我说的话，就够了——提防司命。”

话音刚落，葬花音的身形一阵扭曲，消失在原处。

贾舟低下头，目光深邃，像在思索着什么。

“小舟，你在想什么？”陈书弘问道。

“葬花音的事吧？”于筱筱猜测道，“看来，原鬼一族的内部，也不太平啊。”

吴宇政撇撇嘴，“这很正常吧？人类历史上都是这样的，一般一个国家要发动战斗，总会有主战派和主和派。原鬼一族内，对人类的态度可能也会有不同，有想要和人类和平共处的，也有主张入侵人类世界的。不过目前看来，后者占优啊。”

“那，葬花音……她会属于哪一派呢？”贾舟看向了吴宇政。

吴宇政愣了一下，随即挠挠后脑勺，“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了解她。不过，就我目前看到的而言，要是那些幸存者的死亡真的是司命干的，那么，除开那次飞机失事事故，她好像还没怎么伤害过人类吧？在虚甲空间，我们干掉过的人都比她多。”

“可是，虚甲空间，是游戏啊。”于筱筱提醒道，“一次死亡，只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

“从头再来？我看，没有那么简单吧？”吴宇政说道，“认真玩《虚甲》的人，业余时间几乎都放在了《虚甲》上，而《虚甲》中的死亡，等级、装备、社交……所有数据都会清零，即便会留下个人经验和能力技术，但是也是从头开始。那么，前一阶段花在《虚甲》上的所有时间，也可以说是白费了。你们应该听说过那句话吧？浪费时间等于谋财害命，我们让那些玩家的时间成了浪费，我们难道不是在谋财害命吗？”

陈书弘感慨道：“好彪悍的逻辑……”

“的确有道理。”白惦附和，“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没错。”吴宇政继续说，“现在《虚甲》的平均等级是六十多级，就算是只利用业余时间，不是一心扑在练级上面，升到六十多级，也不过是三四个月的事。新手还好，老手了总不可能三四个月死个三四次吧？玩家的平均游戏时间，是六个月，也就是说，大部分玩家六个月才有可能出现一次死亡，但是平均等级还是六十级，这其中是有多少玩家已经放弃了在《虚甲》中用心付出啊？再说了，书弘、筱筱，这是小号不心疼，要是你们的醉梦前生和神义挂掉了，你们还会有从头再来的勇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