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出现在现实的声音】

初夏明媚的晨光爬进了林强的屋里，光明驱散了黑暗。

林强似乎感觉自己的意识从昏昏沉沉中逐渐清醒了，自然地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视野一片模糊，揉了揉睡眼朦胧，在床上轻伸懒腰。

睁大眼睛看清楚周围后，林强惊奇发现自己在家里的房间。这让其不禁生出许多疑问，自己不是晕倒在荣叔公的家里了……

“怎么头有点晕？”林强轻呼出口气，想从床上跳了起来，却发现全身乏力，下地后穿着拖鞋想往着大厅走去，走没几步脚步软了差点没摔倒。“今天怎么变弱骨了。”

“是感冒发烧了？”林强感受着自己呼出的火气，全身都有发热的症状，额头还有些烫。“是昨天淋雨了？”

林强抬着有些发软的脚步来到大厅，喝了杯水。

“起来啦，还头疼吗？”厨房那里忙活着早餐的林强的母亲杨丽琴，探头看到林强起来喝水了，擦了擦手后走了出来，心疼摸了摸林强的额头，感觉烧退了才放点心。“要不今天请假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再去上课？”

“不了，老妈别担心。不过是小感冒。”林强闻言后，笑着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开口道：“瞧你儿子这么结实的身板怎么会被小小的感冒打败，安心啦。”

“再贫嘴…”杨丽琴见林强精神面貌不错，也就放心了。

“老妈，我出去散散步…”林强洗漱了一番，将自己收拾干净后又换上运动服，慢悠悠就要出门。

“别走太远，早点回来吃饭。”听到了林强的话，杨丽琴连忙嘱咐道。

“知道了…”林强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武荣城是海滨城市，以轻工业制造业为主，并无大型重工业工厂存在，其城市环境还是不错的。不用像京城那般天天雾霾，想要看蓝天还得等阅兵。而林强居住在城郊，环境更是不错，蓝天白云依旧，绿草青山常在。

沐浴着初夏六点半的晨光，呼吸着清新的城郊空气。林强慢慢围着小区周围慢跑了起来，每天总是习惯出来跑几圈。

“似乎梦见点什么了？”跑了四五圈，活动开了身体，林强在回家的路上莫名其妙想起了那个不一般的梦。

那个梦真实的虚假，还有那个模糊的故事，那句不甘心的期望……

林强发出喃喃思索：“真是奇怪的梦…”

……

和往常一样，吃完早点，约莫七点钟。林强提着黑色背包踩着点儿出了家门，然后将家里的垃圾袋扔进小区大门附近的垃圾桶。老规矩还得去等方楠一起上课，林强轻车熟路进了方楠的家里，开门的是方楠的老妈，林强一直管她叫方姨。

“小强，来了。过来一起吃早点。”方姨满面笑容招呼着。

林强急忙连连摆手，婉拒道：“刚才吃过了，方姨。”

“成，你先坐等等小楠。”方姨招呼林强在大厅里坐下，不由分说拿起水果就往林强手里塞，道：“先吃个水果，小楠还没吃完。”

“没事，我等会儿。”林强放下背包坐进了沙发里，拿起手机把玩着。

不远处的餐厅里，方楠不紧不慢喝着白米粥，丝毫没有因为林强的到来而加快自己的进餐速度。

方姨招呼完了林强就进厨房忙活起来了，这时探出头来询问方楠道：“小楠，还要在多吃点吗…”

“不用了，妈…我吃饱了。”方楠回了声后，收拾着碗筷进入厨房。

方楠从厨房出来，扔了一罐牛奶给林强，然后回房间去收拾一下书包。

林强刚打开牛奶，还没下口。沙发后面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一声熟悉的犬鸣声后，从沙发后头冒出只蠢萌的小哈士奇，扯着奇怪的笑容摇头摆尾靠近林强，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中的牛奶罐。

“傻哈利，想喝？”林强摇摇手中的牛奶罐，喝了口后发出满足的声音。

“汪汪…”小哈士奇带着讨好的笑容在林强脚边打转。不过林强却没有理会，而是狠狠灌下了牛奶。还在小哈士奇面前摇摇空罐子，发出哈哈笑声。

小哈士奇幽怨叫了两声，一步两回头跑向方楠的房间。

“你一天不欺负哈利就不舒服？”方楠背着书包，怀里抱着小哈士奇走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它的脸就想欺负它。”林强看着在方楠怀里张牙舞爪的小哈士奇想到了狗仗人势。

“小楠，你们还在磨磨蹭蹭什么，小心迟到了。”方姨出了厨房就看到两人都在逗小狗玩。“把小狗放下，等一下我会喂它。”

“知道了…方楠换了双鞋恋恋不舍放下小狗，看着这只忘恩负义的小哈士奇屁颠屁颠跑到方姨身边摇尾乞怜。

“老妈，我们走了…”方楠挥挥手告别。

“走了，方姨。”林强跟在方楠后面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

小区的门口不远处就有公交车牌站，林强和方楠等了一小会儿就上了开往学校的公交汽车，车上稀稀疏疏的，乘客并不多。

林强和方楠看了看车里，然后找了后面的位置坐下。从款式统一而色彩不同的校服就可以看出车上几乎都是赶着上课的学生，当然林强和方楠也不例外。

公交车在这片住宅小区群走走停停，不一会便是满载而去。人多了声音也慢慢嘈杂起来，说话打屁的聊天，讨论学业的询问……乱成锅粥，如同菜市场般。

林强侧脸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城郊刚开发没几年，公路和人行道这些交通基础设施都是崭新的，透过车窗就可以看见干净的街道里边是一些新开的商铺，公路两侧整齐排列着一根根黑色路灯，顶端形状像莲花。

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期，与公交车慢慢悠悠相比，不时可以看见几辆小桥车飞驰而过超车。

“你昨天怎么就晕倒了？”刚才在家里方楠不想问，出来了便有些心急。于是她忽然低声开口询问林强。

“可能是有点小感冒吧。”林强困倦地点头，打起来精神扰扰头回道：“谢谢关心。”

“哦，真的吗？”方楠还是有些疑问，毕竟昨天林强的晕倒太吓人了。扭过头看着林强眼睛，认真问道：“就这样？你没骗我？”

“安啦，没事没事。”林强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蓦然觉得心底暖暖的。

“啧啧……真是让人羡慕的年龄。”不经意间，林强又听到了梦里那熟悉的声音。

林强脸上的微笑顿时凝固了，还是有几分不信的喃喃自语道：“我不是幻听了吧？”

“少年，你没听错。”脑中的声音笑道：“这个漂亮的小女孩是你的小女友？”

“不…不是。”林强下意识回道，然后艰难地开口问道：“你…你是谁？”

“我们昨天不是见过面，在你以为的梦境里，其实那是你的深度意识里。”那声音带着恶作剧的口吻道：“德拉岑-彼得洛维奇，再次见面，请多指教，少年。”

“谁能告诉这到底怎么回事…”林强舔舔嘴唇，只觉得有股凉气自尾椎骨升起。

“少年，不用害怕。我并无恶意…”德拉岑-彼得洛维奇又开始巴拉巴拉啰嗦了。

吓得林强环顾四周，觉得没有人发现异样，才有点安心。车上的气氛仍旧，旁边的方楠拿着手机用耳机听着英文录音，也没有发觉林强的异样。

“这算什么？德拉岑，你是突然出现的老爷爷？”“这算什么？德拉岑，你是突然出现的老爷爷？”饱读网文的林强并未觉得自己能有主角的命，可现实给他开了个玩笑。

“老爷爷？不，我充其量就是大叔，我可不是老头子。”德拉岑-彼得洛维奇并不知道林强口中老爷爷的梗，很认真的回道。

林强忽然闭上双眼，沉默的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聚精会神地在和德拉岑-彼得洛维奇交流。

“你是鬼？”林强疑惑地脑中询问。

“……”德拉岑-彼得洛维奇竟无言以对。“算…算是吧。”

“你是想夺舍我的身体？”林强弱弱问道，这个问题很白痴。

“夺舍？那是什么……你是指控制你的身体？”德拉岑-彼得洛维奇好奇这个名词。“好像我是可以做得到，不过这需要你的同意。”

“…呼，还真是天上掉下个老爷爷。”林强并未有那种奇葩的从此能走上人生巅峰巴拉巴拉的想法，那种脑-残想法太YY了。不过林强也一时无法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老爷爷。”德拉岑-彼得洛维奇抗拒林强的说法，可能是觉得自己还是如同以前那般的年富力强。

“不说了，我得休息了。”德拉岑-彼得洛维奇说完这句话就再次在林强脑中消失不见。

“我不会是得了妄想症吧？”林强缓缓睁开眼睛，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这事太过惊悚了。“或许是我出现幻觉了…”

“少年，你要相信自己。”德拉岑-彼得洛维奇的声音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冷不丁打破了林强最后的希望。

“我要疯了…”林强在此刻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