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恶趣味

殷止戈虽然不知道这个壮汉为什么那么遭人嫌弃，可是看到大家的表现也明白这恐怕也不是个善茬，于是在并不明显的范围内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变得狰狞丑陋一些，以防止被他看上。

壮汉在透明的橱窗前走了一圈，他的审美很明显，女性人类偏向丰乳肥臀类型，男性则是喜欢阴柔类型的，于是他锁定了那个短发御姐和经常布满忧思的男人，显然他内心是有点纠结的。

时下流行的人类宠物，帝司大人这里的当然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他两个都想要。

而被他盯上的两个人就不那么好过了，两个人恨不得把头埋到肚子里去。

白昼看出了他的纠结，他今天心情很不错，于是说：“肯尼，两个都给你了。”

肯尼面露兴奋，说：“谢谢大人。”

殷止戈看着肯尼的表情，愈发觉得这些机器人有些太通人性了，那些表情变换，还有那纠结的心情在他面上都做的非常自然。

肯尼牵着两个人的锁链走了出去，剩下的人垂着头都松了一口气。

而白昼本来也在后面准备一起出去的，突然停下了脚步，说：“你，过来。”

殷止戈正在胡思乱想没有注意到他是在喊谁，当他的声音带着不悦说了第二遍的时候，她一抬头发现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白昼曲起手指扣了扣她面前的玻璃，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话说回来，我好像还没有给你起名字。”

殷止戈不知道他有何用意。

“你之前的名字是什么？”

“殷止戈。”

“止戈么。”白昼轻蔑地重复了一句，“按照人类的习惯，名字都是有寓意的，那么，季时先对你抱有什么样的期望呢？”

“没有……您误会了。”听到他的一番话，她觉得很冤枉。她不知道为什么穿越到的这个人名字也叫殷止戈，可是在她原先的那个时代，她的名字只不过是因为爱好古言小说的老妈一时兴起的产物。

“嗯？”白昼将她的门打开，“还敢顶嘴？”

殷止戈有些慌了，隔着一扇门，哪怕是玻璃门她都还有一些安全感，可是这样面对面对着他，她就很害怕了，毕竟这个变态阴晴不定，心思难测，让人根本猜不到他下一秒会干什么。

“以后你就叫狗蛋儿吧。”他轻描淡写一句话，让殷止戈傻了眼。

“……”她的余光甚至看到了旁边阿喜努力忍着不敢笑的样子。

“怎么？不喜欢？”

“不喜欢的话……能换吗？”殷止戈看着他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以啊。”白昼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狗蛋儿、猪娃、铁牛，你选一个吧。”

“……”殷止戈要无语了，“大人……我是一个女生，这都是男孩的名字。”

“那就叫翠花吧！”白昼刚还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突然就不耐烦了。

殷止戈真想给他脸上糊一盆酸菜，可是她只是想想罢了，只能撇了撇嘴说：“好吧。”

“你过来。”

她已经在他面前了，不知道还能怎样再“过来”，可是他的话她又不敢不听，于是往前挪了一小步。

白昼突然伸出手用力掐了她的脸一下。

“啊——痛。”被突然袭击的殷止戈捂着脸顿时红了眼眶，他手上的劲儿特别大，她的脸立刻红了一片。

白昼凑到她脸前深深地嗅了一下，然后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神经病吧！”殷止戈虽然很生气，不过也只敢等他走了以后再小声地骂上一句。

阿喜连忙制止了她，“小心被听到，翠花……”

殷止戈听到那声“翠花”，叉腰假装凶恶的说：“阿喜，打你哦！”

阿喜“嘿嘿”笑了一声说：“话说，主人几乎都不跟我们开玩笑的，看来他很喜欢你呢。”

“呵呵。”殷止戈扯了扯嘴角，然后指了指被白昼掐红的那个部位说，“这种喜欢有什么必要啊……”

阿喜摇了摇头说：“很有必要啊，主人喜欢你的话就不会轻易把你送人，这样才能活得久一点。”

说到这个话题，殷止戈想到了刚才挑人的那个壮汉肯尼问道：“你们为什么那么怕那个叫肯尼的？”

阿喜皱了皱眉头说：“因为他很恶心啊。”

“恶心？”

“被他挑走的人类，基本活不过一个星期。”

“为什么？”

“肯尼是一个残暴的机器人，他的数据库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异变，他变的非常像人类，我是指各个方面。”阿喜说。

“比如？”

“众所周知，机器人是没有五感的，机器人虽然全身的构造跟人类一模一样，但是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性快感，可是肯尼却是个名副其实的性暴力者。”阿喜顿了一下继续说，“他带走的人类，基本都被他虐待致死，无论男女。”

殷止戈听到这些，有些咋舌，“他为什么要这样？”

阿喜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也许这种行为可以让他体会到某种感觉或者情绪？”

殷止戈听的云里雾里的，“他们不是已经有了自主意识？”

“意识归意识，可是七情六欲，这种情感方面的，他们永远体会不到，他们的机械核心都是通过各种运算来做任何事情，他们一边藐视人类，一边又想拥有人类的情感，包括我们，也是因为有用才被留下来的。”

“什么用？”

“主人可以从为数不多的人类中感受到情绪的波动，大概这可以让他回想起之前做为人类的感受。”

“原来是这样。”殷止戈总算是明白了白昼总是让她哭的原因，“那么按照你的名字来看应该是代表喜悦。”

阿喜点了点头。

“原来大家是根据这个命名的。”殷止戈翻了个白眼，“可是为什么我要叫‘翠花’。”

阿喜忍着笑说：“可能……因为你比较好看吧。”

“这又是什么原理！”

“花……一般都是形容女孩子好看的啊，花容月貌，闭月羞花之类的。”

殷止戈拍了拍阿喜面前的玻璃说：“无论怎么说，谢谢你了。”

“嗯？”

“突然好像成功的被安慰到了。”殷止戈笑眯眯地接受了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