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为了吉尔尼斯！

“陛下，我们的军队快坚持不住了！”沃登中尉跌跌撞撞跑到吉恩·格雷迈恩面前，仓皇地报告着前线的情况，“我们在商业广场区的防线已经被完全突破，皇家庭院也快要守不住了！陛下，赶紧撤退吧！”

吉恩国王双眼通红，这两天他没合过眼，耳朵里也没有听到任何一个好消息。一切的灾难从前天开始。格雷迈恩之墙的守备官传来信息，告诉他部分士兵感染了一种奇怪的传染病，他们病发时口吐白沫，会变成十分恐怖的模样，并攻击所有活着的人。

指挥官已经下令将这些人隔离，并询问国王处理的办法。

吉恩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当初洛丹伦的使者所说的瘟疫——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瘟疫怎么可能会降临到吉尔尼斯的头上呢？还是直接感染了格雷迈恩防线上的士兵！

吉恩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那么坚决地拒绝回到联盟。这个时候他只能在内心祈祷瘟疫的规模不会扩大，祈祷他的军队能够控制局势。

但他的祈祷没有生效，接下来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

前天是圣光黎明大教堂例行的布道日。上午的时候，圣光的信民们聚集在教堂区，聆听大主教布道，结束后则从牧师那里领取教堂赐福的圣水和面包。

这些东西都是圣光的恩赐，信徒们当场就喝了圣水，也吃了面包。圣光的信仰现在早已经深入民心，这个时候整个吉尔尼斯城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都去了那里。

但是在晚上，灾难降临了。

这些食用了面包和饮水的信民们陆续变成食尸鬼，开始攻击附近的活人。接着一个空中堡垒从天而降，占据了教堂。全副武装的天灾士兵、死灵法师、憎恶以及巫妖们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新转化的食尸鬼立刻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一夜之间，吉尔尼斯城四分之一的人变成了食尸鬼。

吉恩召集了所有的士兵和能拿起武器的人，不管是女人还是老者，打开军械库向他们发放了武器，接着在商业广场区、军事区以及皇家庭院区层层设防，拆了建筑堵死各个路口。一边疏散幸存者，一边抵抗天灾军团的进攻。

他不忍再回想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吉尔尼斯的首都每时每刻都有人丧生在天灾的爪牙下，下一刻他们就被邪恶的魔法复活成天灾的一员。亡灵的数量越来越多，而幸存者的数量越来越少。

这是怎样可怕的一幕啊！

吉恩国王的内心充满了自责与悔恨。要是他不那么固执地认为天灾不会影响吉尔尼斯，要是他不因为自私而拒绝加入联盟，至少现在他还会得到联盟的支援，吉尔尼斯还可能得到救赎。

现在呢？

吉恩只能强行命令他的儿子利亚姆带着他的母亲和妹妹以及部分幸存者后撤，争取能保留下吉尔尼斯的火种。而他自己，则要为自己的错误赎罪——吉恩认为自己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全力拖延时间，吸引天灾的注意。

“传我的命令，放弃商业广场区和皇家庭院，所有部队回撤，固守军事区的两座大桥！把大炮都调集到桥头来！我们一定要为幸存者们争取足够的时间！”吉恩拔出自己的长剑，注视着周围皇家卫士们，“我们现在只为了吉尔尼斯而战！”

“为了吉尔尼斯！”

“为了格雷迈恩！”

“为了明天的希望！”

士兵们喊着各种各样的口号。吉恩握住剑，回忆自己的从前：他也曾是一个强大的战士，现在就让天灾见识见识一个真正的、不惧死亡的吉尔尼斯国王！

“士兵们，跟我冲！”

——

会议结束后，姜维汉立刻就开始了召唤。

德玛西亚之力——盖伦！

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

还有策士统领——斯维因！

除此之外，他又召唤了英勇掷弹手——库奇！这个约德尔人王牌飞行员在当前的情况下肯定能派上用场。

目前大部队根本无法进入吉尔尼斯，只有空军才有远程支援吉尔尼斯的能力。

接着还有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的精锐部队。姜维汉一次就召唤了一万人，几乎将整个瓦罗兰联军的数量扩充了一倍！

不算普朗克船队带走的那些，目前单单是留在洛丹伦的部队数量就有两万余人。不过这个数字比起洛丹伦王国来说还是略少。等有更多的能量后，姜维汉还需要召唤更多的常规部队。

随着天灾军团亡灵海战术的出现，联盟需要大量的普通士兵来维持战线。纵然英雄的个人实力强大，也不能一个人就负责一条千人防线。这个道理姜维汉还是明白的。

盖伦一出来就四处张望，姜维汉奇怪地问：“你在找什么，盖伦？”

“找我妹！”盖伦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拉克丝得身影，反倒有些诧异，“指挥官，她跑哪儿去了？居然不来接我！”

“她现在在达拉然，做瓦罗兰的大使。”姜维汉回答。他想起当初刚刚召唤拉克丝的时候，对方提出的请求：让他不要那么快召唤她哥哥盖伦。

现在看来，盖伦似乎真的管得有些紧？

“您也受不了她的胡闹？”盖伦以为姜维汉是被拉克丝烦到了，才将她“发配”去了另一个国家。因为在他看来，他妹妹确实有些“自由散漫”。

姜维汉有些奇怪，虽然他和拉克丝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这个贵族小姐也不是招人厌的类型吧？为什么盖伦会这样认为呢？

于是他就问了。

盖伦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拉克丝她从小就喜欢恶作剧，没大没小的，得罪了不少人。她没得罪您吧？”

姜维汉笑道：“没有，她在战场上表现出色，平时也没什么可挑剔的。我觉得活泼点挺好的，开些小玩笑也无伤大雅——好了，不谈这些了。我召唤了你的无畏先锋军团，我们立刻就要开始出征，你去熟悉一下目前的情况吧，薇恩和奎因会帮你！”

“遵命，指挥官！”谈到正事，盖伦立刻严肃起来，他敬礼之后就领命而去。

然后姜维汉将目光投向德莱厄斯和斯维因——他们都来自诺克萨斯，还互相合作，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几乎把持了诺克萨斯的政权。

德莱厄斯和他印象中的那个人没什么区别，穿着重甲、提着巨斧，面容冷峻，眼神充满侵略性，魁梧霸气。

而斯维因最吸引人的就是他的目光，就算是看向姜维汉的时候，也是沉着冷静，毫无波动。姜维汉从那眼神中看到了近乎无情的理智。另外他肩膀上的那只乌鸦总是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维汉总觉得乌鸦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斯维因亲自注视一般。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不过这正是他需要的参谋型人才，一个绝代智将。

“你们的任务也是一样。德莱厄斯，诺克萨斯的精锐就交给你统领。”

德莱厄斯点头“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斯维因，我需要你建立一个参谋部——不是你们诺克萨斯的那个最高统帅部，而是一个专门负责分析战争形势，拟定详细作战计划，联络和指挥前线战斗的参谋部。参谋人才你可以任意挑选。我会给你足够的权限去完成这件事。我知道这需要时间，目前你一边负责瓦罗兰联邦的军事部署，一边筹建参谋部，在这场战争中试行一下，看看它能不能起到增益的作用。如果可行的话，我们就继续推行，不行的话也可以改进或取消。”

“好的，指挥官。”斯维因听到指示后就在思索关于参谋部的设想，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机构应该能发挥作用。至少统一指挥要比各自发挥更能拾遗补漏。

“好了，你们去忙吧！”

他打发走这两个诺克萨斯的英雄。至于库奇，他一出来就跑去找他的飞行队去了。现在正在和尖啸之蛇的队长瓦尔基里叙旧。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姜维汉和凯尔。

姜维汉将目光投向这个自己最初所召唤的英雄，他想到自己第一次灵魂出窍时，三位天使的对话——似乎凯尔可以通过吸收信徒的方式来增加自己的实力。不过她却拒绝这样做。更重要的是，她的契约期限就要满了。

姜维汉用自己最真诚的目光看向审判天使：“凯尔，我们谈谈好吗？”

凯尔奇怪地看着他问：“指挥官？”

姜维汉挥挥手道：“咱们先把各自的身份放到一边。没有什么指挥官和英雄的，就是你和我，平等的对话。”

“然后？”凯尔更加奇怪。

“抛开上下级的关系，咱们算是朋友吧？”姜维汉问。

凯尔毫不留情地回答：“我没有朋友。”的确，她在永恒国度做了无数年的女王，天使们都是她的臣民，不够资格做她的朋友。妹妹莫甘娜背叛了她，几乎可以说是敌人。而过去征伐的无数位面，也没有任何智慧生物敢于和她平起平坐。

姜维汉感觉自己像是被捏住喉咙一样，他有些挫败，摆摆手道，“好吧，不管你是否这么认为，不过我的确把你当成是朋友——我之前灵魂出窍时，正逢你从沉睡中醒来，无意中听到了你和炙心以及彦的对话。她们说，你和英雄联盟的契约在七年后就满了。”

他有些忐忑，又有些希冀地看着凯尔，这个他召唤的第一个英雄，也是保护了他很多次的“朋友”，问道：“到时候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