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危险的交易

自从黑暗之门8年，耐奥祖在德拉诺用他驾驭不了的力量试图打开通往异世界的传送门、导致狂暴的能量撕碎了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耐奥祖最终没能逃脱惩罚，现在已经为他的自私和狂妄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如今他的意志被迫融入了新任“巫妖王”卡尔萨斯的灵魂之中，不久之后属于他的独立意志就会完全消失。

他已经得到了惩罚，可是德拉诺的人民的苦难还在继续。德拉诺破碎之后，有一部分燃烧军团的恶魔在基尔加丹的安排下进入了这个世界。统领它们的是深渊领主玛瑟里顿，“破坏者”玛诺洛斯的深渊恶魔军团中仅次于他的另一个大魔王。

玛瑟里顿奉基尔加丹之命，来这里清除所有的德莱尼人。这十二年来，他的行动颇有进展，可是军团长大人最惦记的先知维纶还是不见踪影。当外域的空间逐渐稳定后，这些恶魔们也失去了直接回去的机会。玛瑟里顿倒是不着急，反正他有永恒的生命。因此他安心的在外域称王称霸，统帅着恶魔大军们，又奴役着邪兽人，过着唯我独尊的生活。

不过也不是说他的大军已经毫无威胁。早在他们到来之前，有一群来自艾泽拉斯的远征军就在地狱火半岛修建了要塞，这些人都是联盟的精锐。战斗力十分强悍。其中曾经还有一个强大得连玛瑟里顿都无比忌惮的圣骑士。好在两年前他设计将这个圣骑士给弄走了——现在他应该在扭曲虚空中。玛瑟里顿相信扭燃烧军团大本营中的兄弟们会好好招待这个家伙！

除此之外，有一些兽人土著们也在反抗燃烧军团的统治。不过威胁不大。活动范围也很小，根本不足为虑。倒是有一群强壮的食人魔和戈隆有点麻烦。领头的那个名叫格鲁尔的戈隆也非常强悍。

敌人虽多，但是玛瑟里顿有耐心。他一直派遣军队围剿这些人，再过个百八十年，这些反抗的家伙总会逐渐消亡。他等得起，可艾泽拉斯和外域的土著们可等不起！

如今玛瑟里顿占据了原本德莱尼人的卡拉波神殿享受生活。这里被术士的邪能污染，早已经不复当年的圣洁，也被改名成了黑暗神殿，不过这样的环境正适合玛瑟里顿和燃烧军团的恶魔们，连名字都很符合他的口味。

十二年对于生命几乎无穷无尽的深渊魔王来说非常短暂。他甚至还没有怎么享受够这边的生活，之前被**师卡德加破坏的黑暗之门就传来了异动——他的同僚“末日领主”卡扎克打开了黑暗之门，大量的末日守卫进入外域，并带来了阿克蒙德大人的命令——外域的所有恶魔和仆从们立刻集结，跨过黑暗之门，去征服艾泽拉斯！

得到命令后，玛瑟里顿立刻开始动员他的大军向黑暗之门进发。他可不敢违抗阿克蒙德大人的命令——燃烧军团没有人敢这么做，就连作为兄弟的基尔加丹大人都会顺着他。

玛瑟里顿称霸外域的安逸生活没有了，不过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同样让他无比兴奋。一万年前。他就跟随玛诺洛斯大人前往过艾泽拉斯，可最终那一次失败了。那是燃烧军团极少数的失败，所以玛瑟里顿记忆深刻。而这一次肯定不会了！

黑暗神殿在影月谷。要前往黑暗之门的话，需要路经泰罗卡森林。黑暗神殿的恶魔们倾巢出动时。不光奥蕾莉亚哨岗的高等精灵们探查到了这一动向，隐藏在泰罗卡森林群山中的沙塔斯城也是如此。

两方都认为这些恶魔是冲着自己来的。

所以高等精灵们立刻戒备起来，他们立刻派出游侠去联系地狱火半岛上的荣耀堡。给予警示。而沙塔斯的德莱尼人们更是紧张起来，他们已经隐匿了很多年。还在积蓄着自己的力量。虽然他们得到了一批强援，但没想到恶魔们这么快就会打上门来。

玛瑟里顿苦寻不获的先知维纶以及德莱尼幸存者们就聚集在这里。深渊领主并不知道他的行动惊动了这些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德莱尼们。

“先知。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相信我，这一次燃烧军团一定是有备而来。我们必须联合起来！”说话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师。单看面相的话，他差不多和安东尼达斯一样老。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个面容衰老的法师实际只有三十多岁而已。

他就是卡德加，十几年前远征外域的五英雄之一。

德拉诺爆炸后，他被狂暴的能量吸进了扭曲虚空，差点死掉，幸亏得到纳鲁们的帮助后才重返这个世界。纳鲁将他带到了沙塔斯城，他一边帮助德莱尼人们，一边学习纳鲁的智慧，这让他的法术更加高深。

先知维纶就在他对面，这个活了数万年的老人同样是满头银发，不过他皮肤颜色也不同于其他族人们的蓝色，而稍微有些泛着银光。那双眼睛饱含着智慧和沧桑，并绽放着圣洁的光芒，让人忍不住亲近他，仰慕他。

维纶此时愁眉苦脸，神情肃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族人会如此多灾多难。两万多年前，他拒绝臣服于萨格拉斯，在这之后，他们这群来自阿古斯星球的艾瑞达人永远失去了和平和安宁。如果没有纳鲁的帮助，他们早已经被覆灭无数次了。

“阿达尔，他或许会给我们启示。”维纶沉声说道。

他说的阿达尔正是那个将卡德加从虚空中救回来的纳鲁首领。这群圣光生物在两万多年前帮助他和少部分族人乘坐他们的飞船逃离了阿古斯星，带着他们在无尽的宇宙中流浪了很多年，在将他们送到德拉诺后又消失了很久。直到德拉诺破碎后又重返这里，来帮助几乎濒临灭绝的德莱尼人。

“好吧。那就问问阿达尔吧。”卡德加只能如此说道。他总觉得先知维纶有些悲观，不喜欢主动。不过对方毕竟是活了数万年。他的智慧深沉如海，正因如此才能带领族人们无数次逃脱燃烧军团的追捕。先知自然会有自己的想法。

阿达尔就在沙塔斯城之中。他和其他纳鲁们帮助德莱尼重建了这座被兽人摧毁的城市，之后这些年一直留在这里帮助德莱尼人训练更多的遵从圣光之道的战士。

“掌握密码的人很快就会到来。”阿达尔如此告诉维纶和卡德加，“耐心等待。机会正在接近！”

“掌握密码的人？”维纶和卡德加都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那是谁？”

“拯救者。”阿达尔回答，但不愿意再说更多的事情。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等。”

如此言简意赅的回答，令卡德加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也不能。既然此时此刻留在沙塔斯也做不了什么，他决定先回荣耀堡一趟，将这个消息带给那里的远征军们。

——

“惩戒号”抵达黑暗之门上空时，正看到一队队的恶魔从里面出来。不光有之前他们在阿克蒙德的大军中见到的那些。还有一些饮下恶魔之血的变异邪兽人——而且数量并不少。

看到这些眼睛放着邪恶红光的邪兽人，萨鲁法尔声音沉重，“当年我们无知犯下的错误，现在再一次发生在这些族人身上。”

格罗姆.地狱咆哮鼻息粗重，双目通红。当年他就是第一个从古尔丹手中接过恶魔之血并喝下去的兽人。“我会洗刷这一耻辱！”他低吼道。

“那需要杀掉一个恶魔。”姜维汉看向战歌酋长，对方也看向他，“只有杀死给你们提供恶魔之血的那个恶魔，才能解开你们的诅咒。”

“告诉我那个名字，他是谁？”格罗姆握住血吼的手臂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暴露。他的声音同样带着仇恨。

“玛诺洛斯，‘破坏者’玛诺洛斯！”姜维汉回答，然后他看向格罗姆，沉声道。“不过我要提醒你，恶魔之血对喝下过它的兽人来说就像是毒瘾一样难以抗拒。你们曾经因它而无比强大，也体会过当这种力量消退时的空虚和饥渴。如果它再度出现在面前。绝大多数兽人将无法抗拒它的诱/惑。”

“我已经戒除了！”格罗姆咬牙说道，他狠狠地瞪着姜维汉。觉得似乎这样才能更有力地证明这一点。

“希望如此。”姜维汉耸耸肩。就如瘾君子一样，很多人被强制戒毒后。都觉得自己可以不再受到诱/惑，可是当毒品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们中绝大多数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再去吸毒。既是他们都非常清楚这是极端错误的行为。

原来的历史上，格罗姆会再度饮下恶魔之血，就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不过到现在为止，玛诺洛斯都还没有现身，姜维汉觉得或许兽人会因此不用面对恶魔之血。

但他并不知道，破坏者是降临在费伍德森林，正在策划迎接军团之主的降临。

“好了，咱们准备吧！”姜维汉深吸一口气，现在惩戒号已经到达目的地。接下来就该是他们这几位登场的时候了！

飞艇上的达拉然**师们激活了所携带的三颗法力炸弹，黑暗之门附近的恶魔被清空。而库奇驾驶着运输机冲进了黑暗之门，冲向破碎的德拉诺。

现在外域的人民也将迎接他们新的命运。

——

鹿盔接受泰兰德的请求前往费伍德森林前，他先去了一趟世界之树诺达希尔所在的地方。

“诺达希尔”在暗夜精灵语中的意思是苍穹之冠。它生长在伊利丹所制造的第二口永恒之井中，巨大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天空。它浸透了永恒者、织梦者和生命缚誓者三位龙王的祝福，暗夜精灵因此得到了长生不老的寿命和永远不被疾病困扰的身体，德鲁伊们还能进入到翡翠梦境中追寻大自然更深的秘密。

范达尔.鹿盔将手轻轻贴在诺达希尔的树干上。用别人听不清楚的声音低语着什么。其他德鲁伊们猜测大德鲁伊应该是在祈祷。对方的虔诚让他们更加尊敬这位长者。

但事实的真相只有鹿盔清楚。他念诵的甚至不是暗夜精灵语，而是上古之神的语言。通过他的咒语。一团包裹着某个可悲灵魂的梦魇精华渗透进了诺达希尔的树干中。

范达尔感受到诺达希尔灵魂正在轻微颤抖。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大德鲁伊露出笑容，对其他的德鲁伊们道：“好了。我们走吧！去费伍德森林！”

“遵命，鹿盔大人！”德鲁伊们几乎有点受宠若惊。

自从千年前的流沙之战中，范达尔.鹿盔失去了自己的儿子瓦斯坦恩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阴沉，性格也变得激进。极少有人再见他笑过。

他太疼爱自己唯一的儿子了，丧子之痛他永远也难以释怀。鹿盔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儿子的重生。如今他真的得到了一个这样的机会，甚至还不需要他付出自己的性命。

他在翡翠梦境中遇到了“梦魇之王”哈维斯。这个艾萨拉女王身边的邪恶巫师比一万年前还要强大得多，连翡翠梦境的主人伊瑟拉都无法与之抗衡。正是他的噩梦困扰了所有进入翡翠梦境中的德鲁伊们。

鹿盔带着暗夜精灵的大军前往费伍德森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段深刻的记忆——现在的翡翠梦境再也不复之前那安宁祥和的模样。梦魇之王的爪牙们正在大肆入侵，它们黑暗而扭曲，将所有梦境中生物的灵魂束缚住，让他们陷入噩梦之中，无法清醒。

最强大的德鲁伊玛法里奥，森林之王塞纳留斯，还有织梦者伊瑟拉三者联合起来都无法摆脱这个噩梦。强大的绿龙军团节节败退，甚至连伊瑟拉的某些配偶都受到了污染，竟然反过来对付这些还在抵抗的人。

梦魇之王蓄谋已久。哈维斯无比强大，如果任由噩梦污染，当翡翠梦境中的所有抵抗都消失后，梦魇之王就能借用这个神奇世界的力量去影响现实。到时候艾泽拉斯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大灾难之中。

玛法里奥知道单凭梦境中的那些力量不可能抗衡这个大魔王。只有现实和梦境中双重努力才可能摆脱噩梦。

所以 必须有人要清醒过来。 告诉现实世界的人这个消息。

伊瑟拉最关心塞纳留斯的安危，所以准备用所有的力量将他送出去。可这必定会导致梦境中的抵抗力量更早崩溃，所以塞纳留斯拒绝了。他选定了自己的弟子玛法里奥.怒风。

玛法里奥以为自己将脱离梦境，可是事实并非如此。伊瑟拉和塞纳留斯的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原因只有一个——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一方中隐藏着一个叛徒。

早在噩梦大肆入侵梦境时，哈维斯就找到了鹿盔。他向这个德鲁伊展示了一个自己保存了很久的小东西。那是一个脆弱的灵魂。属于瓦斯坦恩的灵魂。

鹿盔不是傻子，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骗局，所以他立刻质问：“哈维斯，你为什么会保有我儿子的灵魂？”

“因为你不知道我的主人是谁——他是伟大的恩佐斯，和你们千年前流沙之战中对付的其拉虫人的主人克苏恩都是上古之神！”哈维斯用一根触须轻轻触碰瓦斯坦恩的灵魂，对方变得恐惧而惊慌，不住地闪躲着，“这是一个神与神之间的交易。你明白了吗？”

鹿盔看的心痛无比，那就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愿意用生命去换取对方生命的独子。瓦斯坦恩正是阵亡于一千年前的流沙之战中。希利苏斯的邪恶其拉虫人们杀死了他。哈维斯对这个灵魂的折磨让他心痛得几乎站立不稳。

“住手！停下你的折磨！说吧，你要我做什么？”鹿盔大声喝止哈维斯的行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为了达成夙愿，他愿意这样做！任何代价他都愿意付出，只要能复活瓦斯坦恩！

“很好。我喜欢你的爽快！”哈维斯哈哈大笑，“你要做的很简单。”他的触手将瓦斯坦恩的灵魂送到鹿盔面前：“你可以尽情检验，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儿子。然后我们将开始一个双赢的交易！”

鹿盔知道该怎么和灵魂交流。他迫不及待地这样做了——这就是瓦斯坦恩.鹿盔，他那可怜的儿子！

哈维斯在鹿盔耳边发出讽刺的嘲笑，然后将一段咒语告诉他，并叮嘱道：“这个灵魂无比脆弱。你要尽快返回艾泽拉斯，在诺达希尔面前按照我的吩咐念诵咒语。只有吸收了世界之树的力量，你儿子的灵魂才会稳定。当他足够强大、达到不朽者的程度时，你可以再度进入这里。我的力量可以让他重生！”

“你得到你的儿子，我得到我需要的力量。这是一场公平交易。”

这之后，欺骗了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在哈维斯的暗中帮助下离开了翡翠梦境。

现在瓦斯坦恩的灵魂已经渗透进了世界之树，同时进入的，还有哈维斯的梦魇精华。

这是一场交易。危险的交易。

但为了瓦斯坦恩，鹿盔愿意承担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