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圣山中的纳鲁

虚空风暴这片区域在德拉诺破碎时，是保留下来的区域中受损最严重的一块。这里寸一片荒芜，恶劣的自然环境已经不适应任何物种的生存。不过虚灵拥有一种尖端的生态圆顶技术，可以制造一个巨大的屏障，被笼罩的区域会被隔绝来自外界的一切干扰和破坏，里面的动植物将完全恢复生机。

理论上如果生态圆顶能笼罩整个世界的话，外域也能“活”过来。

星界财团在这里登陆后，就在虚空风暴的中央的一座高山上建立了一个生态圆顶，为自己提供一个栖息地。他们将之命名为风暴尖塔。

现在风暴尖塔附近的的生态圆顶笼罩范围已经不局限于险要的山顶，早就扩张了很多。

虚灵们悄悄从纳格兰和赞加沼泽等生态环境保存还算完整的地方移植和迁徙了一些树木、花草和动物到圆顶中，将这里营造成世外桃源。

虚灵们发现这个世界也有潜在的巨大商机，但他们都还没正式开发外域，燃烧军团就突然从风暴尖塔北面的地方大规模降临。仅仅几个小时之后，恶魔们的前锋就到了这里。

他们发现了生态圆顶后，立刻毫不犹豫就发动了攻击。污染生态环境、消灭秩序、杀死非恶魔的生物，这是燃烧军团的一贯宗旨。

纵然虚灵们科技发达，但他们数量不多。当恶魔们源源不断地赶来时，他们还是不得不准备弃守尖塔下面的区域。

玛尔扎哈跟随深渊领主的军团来到生态圆顶时，虚灵正在败退。他看到这些身上裹着绷带的生物其实战斗力很强。但就是规模太小。以至于面对无穷无尽的恶魔的攻势时落入了下风。

玛尔扎哈觉得这是一个从燃烧军团脱身的好机会。所以他“勇猛无畏”地冲向虚灵猎手最多的地方，甚至不顾后面的恶魔还没跟上。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虚灵猎手轻松杀死了这个冒失的艾瑞达巫师。

军团长暗骂了一声蠢货，然后大声咆哮道：“进攻。进攻！毁灭他们！”

玛尔扎哈悄悄解除身上的恶魔伪装，又变成虚灵的样子——这倒是很轻松，他们的打扮很有些相似，都是一身斗篷，在空中漂浮着的样子。接着他就跟着虚灵猎手撤退到升降梯中。

为了更方便防御，虚灵们放弃了山脚下的所有区域，并摧毁了通往山顶的升降梯，准备专心防御尖塔区域。这一决策让虚灵只需要面对会飞的恶魔，防守压力大减。

而现在会飞行的恶魔数量不多。无法形成力量优势，指挥进攻的军团长只能暂停攻击，等待更多的援兵到来。

正因如此，虚灵们才有机会请示自己的老板，节点亲王哈拉迈德，请示他们到底是要撤退还是等待援军。

玛尔扎哈听这些虚灵们交流了几句之后，才听出来，原来这些能量生物并非外域的土著，显然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已经在悄悄谋划撤退。

这时他们路过一个圆形的门。，一个虚灵猎手突然将手中的武器指着他，质问道：“你不是虚灵，你是谁？说。你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恶魔的内应？”

瞬间其他虚灵战士们立刻将玛尔扎哈围了起来。

“我的确不是虚灵，但我也不是恶魔。”玛尔扎哈解开自己的伪装，他没想到。几个月时间，燃烧军团的恶魔们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反而短短的一会儿，这些虚灵倒是认出了他。

因为他刚刚跨过的那道圆拱们能够识别敌我。玛尔扎哈当然不会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所以立刻被机器被识别出来了。

玛尔扎哈用简洁的语言说了一遍自己的来历。

那个发现他的虚灵猎手仍旧狐疑道：“你说你是来外域寻找自己指挥官的？他是这里的土著？你是从扭曲虚空中来的？”

“是的。”

“我们该怎么相信你不是在说谎？”

“我可以带你们去见指挥官。”

“可凭什么我们要去见他？”

“因为你们现在遇到麻烦了。”玛尔扎哈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说的没错，这些星界财团的虚灵却是遇到了麻烦。

“好吧，我们可以暂时相信你的话。”领头的虚灵猎手放下武器，“我叫奥尔苏，星界财团的虚灵猎手队长。”

“我是虚空先知，玛尔扎哈。”

“不过我会带你去见节点亲王，只有他才能决定你的生死！”

奥尔苏吩咐其他战士，将玛尔扎哈带向节点亲王所在的房间。

猎手队长将玛尔扎哈带到一个水晶平台前，他开启全息投影联络装置后，水晶平台上立刻显露出一个握着法杖的虚灵。

奥尔苏大声道：“节点亲王大人，我们正在遭受燃烧军团的攻击！我们该怎么办？”

“燃烧军团？”幻象来自于星界财团的首领，节点亲王哈拉迈德。他不在外域，手下报告的这个消息令他大吃一惊。“这些恶魔为什么会来进攻我们？我记得我好像没有的罪过他们。”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从我们驻地的北方出现，发现我们的生态圆顶后就立刻发起了进攻。之前我们甚至没有见过这些恶魔！”奥尔苏显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虚灵的足迹遍布无数个星球和文明，不过他们和燃烧军团没有什么交集，只听说过扭曲虚空中有这样一群恶魔的存在。

哈拉迈德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和燃烧军团有过交易，更不曾骗过他们的钱，或是恶意违约。

“你们找个人去和他们交流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哈拉迈德吩咐道。他不想无缘无故又多一个仇人，虽然他的仇人已经不少了。不过显然暂时还不包括燃烧军团这种凶名赫赫的恶魔。

奥尔苏正要派人履行命令，玛尔扎哈突然道：“如果我是你的话。不会让自己的手白白送命！”

“嗯？你是谁？”哈拉迈德注意到这个装扮和虚灵不一样的家伙。显然这并不是虚灵这样的能量体生物，而是血肉生物。

奥尔苏急忙将刚刚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那你为什么会那样认定？”哈拉迈德盯着这个人问道。

玛尔扎哈道：“因为燃烧军团的恶魔不会给你和谈的机会。他们的宗旨就是毁灭。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需要能够满足它们。我在他们中混迹了一段时间，非常清楚他们的习惯。”

“可我该怎么相信你的行为不是想要破坏我们和燃烧军团的和谈呢？”哈拉迈德质问。

“很简单，试验一下就能证明。”

试验结果证明了玛尔扎哈才是正确的那一方。虚灵制造了一个全息投影走向恶魔，并声称是来和谈的。而深渊领主给出了他们两个选择：投降或者毁灭。

哈拉迈德大感失望，他的星界财团有的是钱，如果钱财宝物能够让他保全下风暴尖塔的财产的话，他会这样做，可是恶魔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

之前因为兽人和德莱尼人之间的仇恨。有一件先知维纶几个世纪都没完成的事现在终于就机会去完成了：

两万多年前，萨格拉斯找到阿古斯星球的时候，是一个名叫克乌雷的纳鲁通知了先知维纶，并用自己的飞船载着不愿堕落的艾瑞达人撤退的。后来在逃往德拉诺时，受损的飞船不得不迫降，其中一位纳鲁当场死亡，而克乌雷也身受重伤，无法离开飞船。

先知维纶不得不带着他的人民离开飞船，在这个新世界寻找立足之地。

可没想到的是。等他们回来时，这个坠毁的飞船成了德拉诺土著兽人们的“圣山”。

克乌雷散发的圣光力量吸引了死去兽人的灵魂，这些先祖之魂有时会进入兽人的梦境中和他们交流。兽人因此受到启发，创造出了原始的萨满教。

所以他们将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型水晶当成了先祖之魂的皈依之所。并将其命名为沃舒古，在兽人语中意味“灵魂之山”，并严加保护。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几百年来，重伤垂死的克乌雷靠着兽人先祖之魂的滋养苟活着。他一直呼唤先知维纶去救他。可是除了强攻，先知没有任何办法进入飞船残骸。甚至连说出真相都会被认为是对兽人萨满教信仰的亵渎。

更想不到的是。几百年后，兽人发动了对德莱尼人的大屠杀，两个种族之间仇深似海，先知维纶因此更加不可能接近沃舒古了。

而在这之后，因为古尔丹使用诅咒密码切断了兽人萨满和元素之间的联系，克乌雷再也得不到萨满力量的滋养。他现在是真的快要死了——而对纳鲁来说，圣光力量耗尽之后，他们将会塌缩成为纯粹的暗影生物——熵魔！也就是黑暗化的纳鲁。

这也正符合“光明的极致就是黑暗”这一理论。

姜维汉和先知维纶等人乘坐一只飞行速度快的小型子舰先一步来到这里。

这艘克乌雷的飞船残骸比风暴要塞要小很多，它安静地耸立在青色的草原上，淡粉色的水晶映射着纯洁的光芒。

一个名叫穆鲁的纳鲁也跟在他们身边。姜维汉记得，原本历史中，血精灵王子突袭风暴要塞时就俘虏了他，并将他送去银月城，让一些战士来抽取他的圣光之力，并以此培养出了“血骑士”。不过在阿达尔为首的这批纳鲁中，穆鲁是仅次于阿达尔的纳鲁，实力非常强。

当他们站在入口处时，每个人都听到了残骸深处传来的一阵阵微弱的声音。这是克乌雷直接传达到他们意念中的声音，其中饱含着他的痛苦与悲伤。

自从兽人跨越黑暗之门远征后，这里再也没有兽人来参拜。

先知维纶内心充满愧疚，他低着头大步走进幽深的通道。姜维汉和其他人也紧跟着入内，最终他们来到一个圆形的舱室中。

穆鲁浑身散发着光明。将这里照得透亮。接着一个光芒暗淡的浅紫色纳鲁从穹顶中显现出来。

跟姜维汉见到的其他浑身散发着光芒热温暖的纳鲁不同，这个浅紫色的纳鲁几乎已经失去了热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

先知维纶看到他，顿时老泪纵横。他拄着法杖单膝跪下，声音颤抖和嘶哑：“我……来晚了，很抱歉，克乌雷。”

克乌雷同样传达出悲伤的意念，他的确就快要死了。

“让我来帮你！”穆鲁的身上绽放出强烈的圣光，将克乌雷包围起来。这纯洁的力量照耀在身上，令克乌雷身上的紫色痕迹变得淡了一些。

他似乎在痊愈。

姜维汉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也召唤出圣光之力，照耀到克乌雷身上。接着是凯尔和先知维纶。或许他们的圣光之力对于穆鲁所散发的力量来说微不足道。但总能出一份力。

就在他们联手治疗克乌雷的时候，沃舒古附近所有的兽人先祖之魂都感应到了这种他们曾经无比熟悉的温暖力量。自从邪能污染大地之后，就陷入惊恐中的他们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欢欣与畅快。

这些灵魂从四面八方飘到这里，在圣光中欢笑歌唱，然后彻底升华。

加拉达尔的盖亚安祖母几乎立刻感应到了先祖之魂的苏醒。她正在午睡，作为一个老萨满，这是她经年养成的习惯。就如同德鲁伊能够在睡眠中进入翡翠梦境一样，最初兽人萨满就是通过梦境来和先祖之魂交流的。

“那件事”发生后，盖亚安祖母。以及所有兽人萨满都发现梦境中的先祖之魂唾弃他们，疏离他们，并表现得非常惊恐不安，不再与任何萨满交流。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有再次感应到先祖之魂的力量。

盖亚安祖母甚至以为兽人被邪能污染后，先祖之魂都已经消失或者永远离开了。就算他们这群保持血统的玛格汉兽人萨满经过多年努力终于逐渐恢复了和元素之灵间的联系，可以使用一些萨满法术。但先祖之灵依旧没有再次回应他们。

而这一刻，盖亚安祖母才惊喜中苏醒过来。

“先祖之魂回应了！”

“我们的传统回归了！”

她拉着年轻的阿格拉几乎语无伦次地说道。

“盖亚安祖母。这是真的吗？”阿格拉难以置信。她也是一个萨满，不过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先祖之魂的力量。很多年青一代的萨满都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感应到老一辈萨满们口中无比怀念的、指引他们的先祖之魂了。没想到今天盖亚安祖母会重新感应到他们。

“是真的，是真的！”盖亚安祖母欣喜若狂，她拄着拐杖几乎健步如飞，就像是变成年轻时候一样，脸上神采飞扬，浑身充满活力。“走，我们去沃舒古圣山！快，现在就去！”

她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瓦罗克.萨鲁法尔，他正是来找盖亚安祖母的，见到她已经醒来，而且看起来心情不错，就拉住她说道：“盖亚安祖母，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燃烧军团发生了异动，可能全部的兽人都要撤离了！”

盖亚安祖母脸色顿时拉长，叱道：“我现在管不了这些。我要去圣山！如果先祖之魂同意你的意见，我才会同意！”

说完之后，老太太变大步走向车队，她要立刻前往沃舒古圣山！

——

艾泽拉斯世界这边。最近黑暗之门的局势变化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数以万计的恶魔正在通过这道门离开艾泽拉斯，前往外域。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这是一个好消息——恶魔们自己离开了，甚至有人开始弹冠相庆。

可真正了解的人绝不会这么想。

明珠城昨天已经在正义之地降落。城中的移民们经过四十多天的漂泊才抵达目的地。浮空城飞行时，他们每天都提心吊胆，害怕有恶魔来突然袭击，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安心站在了陆地上。虽然现在的正义之地还是一片荒芜的红土地，不过他们相信终有一日，这里会变成一片新的乐土。

布罗尔.熊皮所率领的暗夜精灵使节也是前两天才抵达新城的，他们从这里得到过有关奥努姆隆使节团的消息，猜测这位德鲁伊应该是归途中被恶魔伏击了。熊皮原本准备回去，不过听闻联盟的首脑们即将召开一次大会，熊皮派了人回海加尔山报信，他自己留了下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代表暗夜精灵参加这次会议。

新、旧联盟的所有势力都派了代表参加，而且其中还出现了新面孔——来自雷霆崖的牛头人酋长凯恩.血蹄，来自回音群岛的暗矛巨魔沃金，还有海加尔山的暗夜精灵大德鲁伊布罗尔.熊皮。

连**师安东尼达斯都从悬停在诅咒之地上空的达拉然来到了这里。

他率先出来，将现在燃烧军团的异动说出来。

“燃烧军团的恶魔已经有一半通过黑暗之门。现在阿克蒙德已经进入到诅咒之地，最多两天，他就会到达外域。”安东尼达斯说道，“局势就是这样。”

“是不是所有的恶魔都跟着阿克蒙德向黑暗之门去了？”戴林上将问道。他是坐船抵达塞拉摩的，一个多月都没有接收到最新的信息。刚抵达没两天就被通知乘坐飞艇来这边商讨大事。

“目前看来是这样。”

“那么我们应该在怎么时候出兵？”穆拉丁.铜须的大嗓门响起来。他听说了，瓦罗兰的元首姜维汉就被困在外域。作为曾经并肩作战的盟友，他认为这次会议的议题就是怎么救援陷入外域的那些人。不光是姜维汉，还有那些十几年前远征的联盟精锐们。

斯维因回答道：“我们计划在阿克蒙德穿过黑暗之门后进入。”

“反对！”会议室中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众人看去，是库尔提拉斯王子坦瑞德。

他大声说道：“我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不用再付出大量牺牲就能解决掉燃烧军团威胁的好机会——我们为什么不毁掉黑暗之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