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艾泽拉斯的救世主II

源质箭的飞行速度并不算快，比起普通法师释放的火球术还要慢很多，弹道也非常明显。它们瞄准的是那些突破防线、飞向死亡之翼的巨龙和英雄，可这样的速度下，想要击中这些目标，除非对方会傻愣愣地不闪不避才行。

当然没有人会这么傻，于是他们全都闪躲开来。只是卡德加却发现不对，死亡之翼绝不会作无用功，他怎么可能释放一个能够被轻易化解的法术呢？

他尝试用奥术解析这个法术的原理，接着就神情大变：“快攻击它们！快攻击！”并立刻施展奥术弹幕击中最前面的那一枚。

其他人见奥术弹幕并没有提前引发源质箭的爆炸，顿时不再犹豫，纷纷发动攻击。只是他们已经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在探索上，众人仓促之间只击毁了最前面的三发源质箭。冲在最前面的那些英雄和巨龙虽然已经竭力闪躲，可是当另外三发源质箭爆炸时，他们中的大多数仍旧被那毁灭性的力量吞没。

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圣光法术在爆炸中被淹没，身上防御力强大的护甲和鳞片也没能让他们免于劫难。

卡德加紧紧握住法杖，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苍白突出。他耳边响起灭世者毫不留情的嘲讽：

“你的护甲毫无作用，你的信仰一文不值！”

“我会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大灾变！”

死亡之翼可不是说说而已，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准备从海面上进攻他的英雄和巨龙们，空气忽然变得干燥。即便他们就身处大海也是这样。接着人们闻到了一股硫磺的味道，而海面开始雾气蒸腾。

高等精灵王子凯尔萨斯大惊失色。忽然大喊道：“小心！火元素正变得异常躁动！这里快要燃烧了！”他是火系法术的宗师，对火元素的变化异常敏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变化。

他说的没错。死亡之翼身体里长出的那些火红的触须突然向外流淌灼热的岩浆，这些岩浆流到地面，大地就开始燃烧，流到海上也不会熄灭，而是将海水一起点燃。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死亡之翼身体周围已经化为一片火海。

灭世者看着那些英雄们狼狈地后退和飞走，他在这火海中狂笑：“来吧，挑战我！面对我！和这里一样，整个艾泽拉斯都将燃烧！”

那些岩浆恐怖的高温任何人都无法承受。没有守护巨龙提供的帮助，没有人可以在火海中和死亡之翼战斗。

胜败的关键全都系于天空中的僵持。

龙王们能不能在死亡之翼撕裂大地之前控制住巨龙之魂，就算控制住，还有没有时间去制止死亡之翼？

没有人知道答案。

退到安全距离的安娜抬头看向天空，却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四大龙王本以为他们的咒语结束后就能控制住巨龙之魂，可是结果并非如此。

当他们在万难之中完成法术时，巨龙之魂并没有听话地抗拒他们，而是爆发出更强的反击——就在龙王们的法术完成时，那原本就和萨尔僵持的黑色守护巨龙之力突然力量暴增。萨尔蓝色的眼睛看着那突然增强了好几倍的黑色光束向他冲来。即便他知道这力量很可能让他灰飞烟灭，可是他根本无法闪躲，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萨尔！”

“不！”

龙王们发出惊呼。他们刚刚完成法术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因为巨龙之魂不光没有听话。反而吸取了他们的力量，正变得更加强大。

几乎就在萨尔被黑色的力量击飞出去时，四大龙王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与他们同根同源的神力也击中了他们自己。虽然强度没有对萨尔的反击那么高，但也足够让他们重伤了。

即便先知维纶奋力引导着圣光给他们提供防护。也没能完全抵消来自巨龙之魂的反击。

萨尔身前那厚厚的圣光之壁被黑色的能量击碎，能量余波击中了这个兽人大酋长。他感觉自己在那一瞬间似乎死了——因为他的灵魂像是飘离了身体，明明他想控制自己背后的艾维娜之羽让自己重新掌握平衡，也想祈求生命之灵帮他恢复伤势，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下方的大海正在熊熊燃烧，在死亡面前，这位年轻而睿智的兽人大酋长眼中充满遗憾。

‘还是失败了吗……’

他耳边传来死亡之翼的嘲讽：“看，兽人，你正重蹈你父亲的覆辙。”

下面大地之环的阵营中，阿格拉本来在和其他萨满一起，合力施展一个强大的、呼唤大地之灵和其他元素之灵和他们一起治疗大地创伤、以对抗死亡之翼“大灾变”的萨满法术，可她整颗心都牵挂着天空中的萨尔。

见到萨尔被黑色的光束击中，无力地从空中跌落，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她失声叫道：“古伊尔！古伊尔！”

大地之环的萨满们施展的这个法术本来就苦苦支撑，虽然阿格拉并不是主导，可当她这一环出现失误后，很快引发了整个团体的崩溃。

穆恩.大地之怒，这位大地之环的领袖，德高望重的牛头人萨满祭司遗憾地收回手：“看来，我们失败了。”

阿格拉看到艾维娜飞上去接住了即将坠海的萨尔，另外四位龙王也强忍伤势，在空中稳定身形，这时她虽然恨不得飞上去看看萨尔情况到底如何，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做，因为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使命——可是接下来这个玛格汉女兽人就大惊失色地发现萨满们的法术已经失败了。她很快就意识到失败的原因就在于她自己。

“我——”

“不用说了，这不怪你。”穆恩摇了摇头，发出叹息，“这是宿命，也是我们必经的苦难。”

德莱尼破碎者、也是首位萨满祭司努波顿也低声道：“我们终将面对这一刻，连元素之灵都无法庇佑我们。”

“没想到我还有活着看到末日的这一天。”德雷克塔尔自嘲地摇摇头，他转向阿格拉，虽然盲眼，但仿佛仍能看透人心，“拉伊尔之女，要记住，灾难能毁灭我们的**，但无法摧毁我们的精神。”

阿格拉更是愧疚得无地自容，棕色的脸庞几乎都成了黑色。

“谁都逃不过我的怒火！这就是你们的宿命！”死亡之翼发出阵阵狂笑，“暮光审判已经临近，你们感受到了吗！大地都在我的怒火中颤抖！”

他的爪子深深刺进坚硬的礁石之中，就在他说话时，整个世界都开始剧烈摇晃，大漩涡附近扬起数十米的怒潮，正不断向外扩散。

安娜定定地看着这不断向外扩散、一波高于一波的浪潮，不由自主地想起她遵从诺滋多姆的召唤，穿越到这条时间线之前的那一幕——那时她正陷入塞拉摩被毁的狂怒之中，一心只想以同样的方式报复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刽子手——部落大酋长，加尔鲁什.地狱咆哮！

她拥有这样的能力，一个人毁灭兽人的城市奥格瑞玛的能力——因为她手持着聚焦之虹，可以强制命令元素听从她的召唤。

于是她这样做了——

在她的召唤下，杜隆塔尔海岸边出现无数的水元素，它们搅动大海，制造出恐怖的狂潮。就跟眼前这一幕一样。

她知道这些怒涛将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力，光是现在的这些，就足以淹没艾泽拉斯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地区，而这些地方至少聚集着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口。

更何况“大灾变”的威力不仅限于此呢？

要知道到最后，死亡之翼将会撕裂大地！

安娜心中隐隐作痛，她双目中的痛苦和怒火交缠着，她知道自己有多想制止死亡之翼，可她也知道自己一个人根本无能为力。她甚至走不到死亡之翼面前，就会被对方杀死！

她浑身颤抖着，牙齿更咬得咯咯作响。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强行掰开她紧握的拳头，将她的手指抚平。

“让我们共同面对吧，安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安娜耳边传来凯尔萨斯王子温和的声音。

“我恨，我们就这样……输掉？”安娜的声音有些嘶哑和含混不清，强烈的情绪让她内心激荡不已。

“或许会有奇迹呢？”凯尔萨斯握着她的肩膀，微微绽光的双眼看着她，“你还记得奥核之战吗？我们也面临过现在这样的绝望。”

安娜当然不会忘掉，那时候几近疯狂的玛里苟斯将聚焦之虹的能量灌注到了奥法之图中，眼见就要毁灭世界。当时进程已经不可逆转，没有人可以中止奥术审判的降临。

当时的情形并不比眼下更好，可还是有一个人力挽狂澜。

他们都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可是他已经……在和多彩龙的战斗中牺牲了。

而除了他之外，又有谁还能创造奇迹呢？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这时候突然有人喊道：“快看，双月！”

人们抬头，正看到天际“白女士”和“蓝孩”正交汇到一起。

“是双月之拥！”巨龙们发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