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新地图”

凯尔摘下头盔来回礼，不过她并不需要做出什么低姿态，论身份，在永恒国度时，她的地位并不会比月之女神低；论年纪，她也绝对比这个大地精要年长很多。

扎迦利又看到了卡萨丁，又赞叹道：“你是一位值得钦佩的勇士和守护者，请接收我的敬意！”他又施了一礼。

接着是卡德加，他瞪大了惊异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低呼道：“法师，谁夺走了本该属于你的岁月？”

卡德加心里又是钦佩又是感伤，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或许是命运吧！”

任谁十七八岁的时候被诅咒，模样直接变成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都会极度不甘。卡德加亲自经历了这一切，他甚至还没有拥有过青春就已经衰老。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他又回想起二十多年前在卡拉赞看到的自己死亡的场景，那轮红日，还有红色的土地，或许真的会在这个名叫希雷瑟的土地应验吧？

想到将会死在离故乡不知道多少亿万里，隔了多少个位面，卡德加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他心想自己或许该祈祷这里的其他人不会有事，那样他们或许能够将自己的骨灰带回艾泽拉斯安葬。

扎迦利最后看到了站在最边上的姜维汉，起初第一眼还有些漫不经心，可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顿时惊叫道：“姜维汉阁下？您是姜维汉阁下？”

“我是。”姜维汉有些奇怪对方的反应。他不禁心想，这个老头不会又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吧？

“拉尔在上。拉尔在上！”大地精老头嘴唇颤抖，激动地无以复加。“您真的来了，您真的来了……”

大祭司瞬间变得比小伙子还要身形矫健，他几步上来，一下抓住姜维汉的手，眼眶里都泛起了泪花：“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他激动的语无伦次，说话的时候甚至夹杂了一些希雷瑟的通用语，以至于姜维汉完全不明白这个老头要表达什么意思。

不过他基本能猜出来，恐怕他又成了某个预言里的“救世主”之类的什么……

姜维汉不禁腹诽。是不是《魔兽世界》的隐藏系统见艾泽拉斯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所以给他换一张地图，来迎接新的挑战？

他听不懂这里的通用语，不过图拉杨倒是能够翻译。这位现任统帅越听越惊讶，以至于长大了嘴巴，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这位大祭司在说什么？”卡德加不禁低声问。

图拉杨咽了咽口水，低声回答道：“他说……姜维汉阁下是拉尔的预言中拯救世界的人。”

“这倒是不奇怪，还有呢？”

“还有……他说我是姜维汉阁下的前锋……之一……”

“这，哈哈。还真有趣。”

过了一会儿，老祭祀终于稍微冷静下来，他为之前的失态道歉，并用姜维汉听得懂的语言解释了一遍。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们得从希雷瑟的诞生开始。”

这个世界的远古神话从圣扎迦利的口中娓娓道来：

相传宇宙诞生之初，希雷瑟的大地一片荒芜，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知道有一天。一位女神途径这里，她累了。不想再往前走，于是停了下来。

她一个人。感觉很寂寞，于是就在希雷瑟漫步，并说：“有没有人愿意和我聊天呢？”

那时的希雷瑟是一颗枯寂的星球，跟虚空中的其他星球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女神没有得到回应。

她有些伤心，坐在一道山峰上哭了起来。

女神的泪水化成了希雷瑟的第一条河流，后来的人们称它为拉尔河。

有了水后，这片大地上终于诞生了第一个生命。

他是山川之王塔里姆。他因女神之泪而生，生命中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女神无忧无虑。

后来塔里姆和女神相爱，并陆续有了四个孩子。

长子高尔，次子夏、雅尔以及幼子金。

孩子们喜欢玩伴，所以女神又创造出了大地之上的生命，来陪他们玩耍。

可是后来高尔犯下了弥天大错，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塔里姆，并毁掉了地上无数的生灵。震怒的女神将他囚禁起来，让他永远不能回到地面。

她告诫其他三个孩子，他们决不能为高尔求情。

失去了丈夫后，女神不想再见到孩子们。

可孩子们总是很想见到母亲。他们找遍了天空，从东找到西边，仔细巡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依旧没有找到母亲的踪影——他们当然找不到，因为女神只在孩子们睡了的时候出现，悄悄看望他们。

姜维汉若有所思，其他人也大概听明白了。

女神指的肯定是拉尔，月之女神。

而她的三个孩子应该就是天空中的那三轮太阳了。

“拉尔的三个孩子中，夏最勤奋，他总是在一年的第一个季节出来，日复一日地寻找母亲。那时冬幕刚过，大地上生命开始复苏；接着雅尔会出现在天空中，和他的兄长一起找。那时天气渐热，万物生长；贪睡的金总是最后起床，等他出现时，希雷瑟的天气就到了最热的时候。果实成熟，气候炎热；到了最后一个季节，三位太阳之神都累了，便会回到他们的宫殿，一直沉睡。这时拉尔将掌管天空，希雷瑟也将在月光的照耀下度过寒冬。”

所以现在应该是希雷瑟的第三个季节，但它的气候其实更像是夏季。

而最热的天气过去之后，希雷瑟就会进入长时间的极夜之中，几个月的时间里都只能看到月亮和星星。天气也会越来越冷。直到第一季到来，夏重新回到天空。

听了这些。姜维汉想的更多的是传说中拉尔的长子——那位弑父后被关押的高尔。

虽然没有更多的根据，不过他猜测高尔应该是和上古之神有关。或者本身就是上古之神——乃至于月之女神的丈夫，那位山川之王塔里姆可能也是上古之神。

不过卡德加却想到了其他的事情。正是关于他死亡的幻象。

他努力回忆幻象的每一个细节，到底天空中是有三轮太阳，还是只有红色的“夏”，他突然有些不确定。

这关系到他还能活多久，有可能是接下来的战斗中的任何一块红色的土地，也有可能是两个季度之后。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计算，就是半年。

老实说，就算他因为身体老化的诅咒而自暴自弃。也不会想死。能多活一段时间，有几个人会抗拒呢？

只是卡拉赞的诅咒就像是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于他来说，总会造成沉重的心理负担。不能确定自己能够战胜这种命运之前，他总会惴惴不安。

所以接下来大祭司说了什么，其实卡德加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姜维汉倒是一直都在聆听。他把扎迦利的话当成是任务提示，自然不愿意漏掉其中的细节。因为对方的每一句话可能都关系到这次异星之行是否顺利。

接下来这位德高望重的圣徒说到了佐丹格人最大的帝国诺迪斯的皇帝滥用魔法，并自甘堕落，充当燃烧军团的走狗。开启传送门将恶魔引入希雷瑟的事情。

这倒是跟上古之战时的暗夜精灵帝国女王艾萨拉做的差不多。

其实燃烧军团降临之初就声势浩大，以他们的规模，足以轻松毁灭这个世界。就算是希雷瑟星的所有智慧生物像今天这样联合起来，也几乎不可能抵抗得了对方得攻势。

现在战争能够进入到相持阶段。最重要的就是燃烧军团分出了大部分兵力去了流放之地——那里正是神话中弑父的高尔被囚禁的地方。

如今正是希雷瑟的多事之秋。就在燃烧军团降临后，流放之地、乃至整个希雷瑟，一个名为“暮光之锤”的邪教组织开始浮出水面。各个种族都都有人被暮光之锤渗透。但它的主力却是消失了上万年的“裘厄人”——他们正是一万年前追随高尔的罪民。

裘厄人也是上古之民，拥有不亚于大地精的长久历史。并且当时就是大地之上最强大的势力。只是高尔被流放后，他们也被封印到了地底。

“暮光之锤？你是说暮光之锤？”姜维汉追问。

“是的。就是暮光之锤。”

“有意思。”

姜维汉若有所思。

他看向左右，对凯尔和卡萨丁说道：“没想到我们才走出艾泽拉斯，暮光之锤居然都已经发展成跨宇宙的邪教了。”

“阁下，您也听过这个组织？”

“当然，还打过交道呢！”姜维汉嘿嘿一笑，“看来我的猜测应该没错，那个高尔几乎可以断定，就是上古之神了。”

他向扎迦利大概说了说艾泽拉斯的暮光之锤的情况，这个圣徒顿时更加确信，他就是启示中的“救世者”。

话题又转了回来。扎迦利继续说道：“当时情况很危险，我们本来就因为燃烧军团的降临而焦头烂额，暮光之锤的加入更是令我们雪上加霜。当我们几乎绝望时，进攻到了流放之地的恶魔却突然和暮光之锤打了起来。也正是因此，我们才获得了难得的喘息机会。”

他顿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百族联军、暮光之锤以及燃烧军团三方势力互相之间都是死敌。只不过因为燃烧军团势大，我们在流放之地的驻军基本只负责监视那边的动向，而不加入他们的战争。不过……”

说到这里，老地精有些忧郁：“从最近的战报来看，燃烧军团又加强了对流放之地的进攻，暮光之锤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恐怕他们之间的战争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