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挑拨离间

阿格拉玛失神的时候，姜维汉可没有。他当然是有充分的自信才会用银白审判去招架烈焰撕裂者，两把武器对抗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招架之后，他立刻偏转武器，银白审判贴着烈焰撕裂者的剑刃上挑，接着借力一搅，便让阿格拉玛手中的神剑脱手而出。

阿格拉玛大惊，他想要扑上去抓住已经飞到空中的烈焰撕裂者。这把剑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立足万神殿的根本，要是丢了烈焰撕裂者，阿格拉玛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向阿曼苏尔、向万神殿的其他成员交代！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烈焰撕裂者可比阿格拉玛本身要重要多了——这种神器是无法复制的，而阿格拉玛这样的泰坦，只要阿曼苏尔愿意，他可以从普通泰坦中随意挑选晋升。

阿格拉玛太清楚这一点了，以至于完全乱了应对。他还没跳跃起来，颈边就传来令他的青铜之体都觉得灼热的温度——银白审判正架在他的脖子上，剑身上清澈的蓝色圣焰正在熊熊燃烧。

“复仇者”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而正掌握着他生死的剑的主人轻松惬意地伸出左手，刚好接住从空中落下的烈焰撕裂者。

“我——”阿格拉玛开口想要说什么，但却发现什么都说不了。

这是公平正当的一对一的战斗，而他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一个回合都没支撑下来就被彻底打败！

敌人还是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凡人！

如果泰坦的金属皮肤会因为情绪波动而变色的话，现在阿格拉玛的脸色一定是红中带黑，羞愧又恼怒。甚至是绝望。

他的命运现在已经不由自己做主，而是取决于眼前的这个凡人。

虽然对方没有立即杀掉他。看起来应该有别的打算，可是谁又能肯定呢？

“住手！”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愤怒的、充满金属质感的颤音。

手持号角的戈尔甘耐斯大步从远处冲了过来。他那永恒闪耀着电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格拉玛和姜维汉，“住手，放开他！”

拉尔和基尔加丹也赶来了这里，前者没有什么表示，而后者却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对基尔加丹来说，眼前的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猜想“复仇者”阿格拉玛一定是脑子也被金属给填满了，竟会招惹到了姜维汉那个杀神——好吧，他的猜测也没有错。泰坦的身躯里可没有血肉的部分。

原本凡人的立场是天生偏向于万神殿的，凡人们将泰坦尊奉为创造者、造物主、纵横宇宙的神灵；而恶魔可没有什么好名声。因为“恶魔”这个词语本身就是邪恶的代名词，与他们相伴的往往是毁灭、杀戮和残忍。

虽然萨格拉斯并不惧怕同时面对凡人和万神殿，但身为萨格拉斯最忠心的仆从，基尔加丹可得为自己的主人多考虑考虑。毕竟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要强。

姜维汉见他们过来，便将目光投向戈尔甘耐斯，质问道：“这就是万神殿的态度吗？”

戈尔甘耐斯还没搭话，姜维汉就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打架的，而是为即将爆发的争端寻求最妥善的解决之道。我受拉尔的邀请而来，这里也不是万神殿的地盘。如果你们对刚刚的袭击做不出合理的解释的话。我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挑衅者的！”

他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看到烈焰撕裂者，戈尔甘耐斯的眼皮猛烈地跳了好几下。

老天，阿格拉玛居然让姜维汉这个搅局者把武器给没收了？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那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戈尔甘耐斯想到拉尔的暧昧立场还有基尔加丹的奇怪态度。

要是姜维汉真的偏向于萨格拉斯、甚至和对方结盟了的话，烈焰撕裂者就很可能回到萨格拉斯身边。到时候这截剑尖和萨格拉斯手中的黑暗沸腾者结合。宇宙中最强的武器又将重现——那时候就算是万神殿都再也没有办法遏制燃烧军团的膨胀了……

一想到这里，戈尔甘耐斯就浑身冰冷。同时他也在心里埋怨阿格拉玛：他“怒喝者”戈尔甘耐斯身为“众神之父”阿曼苏尔和“生命赐予者”艾欧娜之子、万神殿最早的六位成员之一。前天和姜维汉的交锋中都没有占到丝毫便宜；阿格拉玛原本只是萨格拉斯的副官，还是萨格拉斯背叛之后才被父亲阿曼苏尔赐予更高权限和“复仇者”的称号、擢升进万神殿的。鉴于他实力太弱。才赐予了他烈焰撕裂者。

难道阿格拉玛觉得掌握着宇宙最强武器的一半、他就是宇宙无敌了？就觉得比他戈尔甘耐斯还强了？

真是狂妄！自大！

戈尔甘耐斯简直恨不得将阿格拉玛揪过来按在地上狂揍一顿，可是为了烈焰撕裂者，他必须得忍气吞声。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十分真诚的姿态，用略带抱歉的表情和声音道：“对不起，姜维汉阁下。此前我们并不知道拉尔也邀请了您来参加这次会议。阿格拉玛确实是鲁莽了，我们向您致歉，希望您能谅解。同时真诚地邀请您加入到这次会议中，我们共同商讨这场争端的解决之道！”

“哈，说的好像阁下发起了这次会议一样。我记得邀请谁、不邀请谁是拉尔女士决定的吧？看来万神殿是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基尔加丹在一旁扇阴风、点鬼火，“要是发起者是万神殿，我们燃烧军团可不会参加！”

戈尔甘耐斯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泰坦，从他的称号“怒喝者”就能看出来。基尔加丹的用意他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呢？听到对方阴阳怪气的语调，他立刻转过头去，怒喝一声：“闭嘴，基尔加丹！我对姜维汉阁下客气，是对他实力的尊敬。对你——”他轻蔑地看着“欺诈者”，“我可不需要客气！”

基尔加丹也不生气，而是阴恻恻地笑道：“直白点说，就是你们畏惧姜维汉阁下的实力，而不是因为你们本身就做错了？哈，这道歉我喜欢，我们燃烧军团就喜欢用实力说话！”

他这么一解释，戈尔甘耐斯更是气急了眼，一只手提着号角，大喊道：“看来不教训你一顿，你真觉得自己还是个人物了！”

“想打架？”基尔加丹好整以暇地取出一根短杖，丝毫不惧，“我乐意奉陪！”

这根短杖姜维汉再眼熟不过了，因为他当初正是从阿克蒙德手中夺得了这根短杖——萨格拉斯权杖！

一个多月前，四日陨落之日，附身麦迪文的萨格拉斯取走了权杖，并用来击碎了红日“夏”的防御，给他创造了一个用萨格拉斯之眼杀死夏的绝好时机。

这根权杖本来就是萨格拉斯的，对方当然不会再送回来了。现在它出现在基尔加丹手中，姜维汉倒是不怎么意外。

他觉得恐怕萨格拉斯之眼也不会再被自己保留多久了，等复活后的萨格拉斯归来，多半也会取走这块宝石。

他明白基尔加丹挑拨离间为的是什么。如果他只是单纯的代表凡人、代表希雷瑟联军的话，恐怕真的会因此对万神殿产生嫌隙，不过他的境界远远高出眼前的这些人，所以他并没有太生气。刚刚的质问也是出口气而已。

他的目标始终不会改变，那就是最大限度地遏制燃烧军团、万神殿以及凡人这场战争的规模。他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以某种规律控制着宇宙万物的“系统”！换成某些玄而又玄的语言，那就是“天道”——不过这不是什么玄幻小说，姜维汉很清楚自己的敌人是怎么运行的，也很清楚他应该怎么做。

眼见基尔加丹和戈尔甘耐斯真有要打起来的打算，姜维汉也懒得管他们到底是真要打还是做做样子，反正现在不是大家的时候。

他看向拉尔，拉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月之女神顿时开口道：“请稍安勿躁！我是这里的主人，你们都是我的客人。我没有权利命令你们必须做什么、或者禁止做什么，但请你们遵守基本礼仪，要打的话，请离开这里之后再打！”

基尔加丹捡着台阶就下，他顺势后退一步，收起权杖，“失礼了，拉尔女士！”

戈尔甘耐斯愤怒地看着基尔加丹，他也只能闷哼一声，对拉尔道：“抱歉，月之女神！”

拉尔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戈尔甘耐斯眼睛一转，指着姜维汉和阿格拉玛道：“既然如此，姜维汉阁下是不是也应该放下武器，表示一下对拉尔女士的尊重呢？”

姜维汉看了对方一眼，心道这个便宜“侄子”看起来耿直，其实歪心思还挺多的。

“你说的在理。”姜维汉收回银白审判。

威胁着阿格拉玛性命的长剑终于收了回去，两位万神殿的泰坦都狠狠松了口气。接着他们都十分热切地看着姜维汉——或者说看着他左手上的“烈焰撕裂者”。这把神器的重要性已经不用再强调。戈尔甘耐斯这番努力最大的目的就是尽量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收回这把剑。

他见姜维汉并没有刻意为难，心中顿时觉得这事儿成了。

可姜维汉哪里会不明白两位泰坦的意思呢？

他将烈焰撕裂者递给拉尔，并迎着两位泰坦愤怒和质疑的目光回应道：“这把剑暂时交由拉尔女士保管，以示惩戒！至于还不还、什么时候还，就看你们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