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反水

恩佐斯内心充斥着被耍之后的恼羞成怒，这简直令它有种想要立刻毁灭世界的冲动。

事情得从几分钟前说起——那个时候它自认为已经看清了维克兹的本性，觉得这个还在成长中的同类内心非常倾慕它、也愿意为上古之神的事业奉献一切，即便是牺牲自我也不会犹豫。

恩佐斯很快就放下了心理包袱，将自己的计划变成实际行动——吃掉维克兹，吸收它的能量，并掠夺它能够释放瓦解射线的天赋能力！

它这样做了，维克兹的确被它吞进肚子里。可在它准备消化对方时，这个小东西才真正发动！

维克兹在它体内释放出庞大的瓦解射线，同时用各种负面情绪极大地影响了它的感知，令它有些无所适从——如果恩佐斯不是半实体的上古之神，如果它不是梦魇之神，光是这两下就绝对能够让它身受重伤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它就度过了危机，因为维克兹从来不是一个人，它真正的杀手锏还没有亮出来。

被恩佐斯吃掉本来就是姜维汉计划中消灭这个梦魇之神的重要一环，维克兹冷静地按照计划行事，激活了传送信标，并用自己的力量支撑起一个暂时的防御立场，以阻隔来自恩佐斯的攻击，让姜维汉他们能够在传送过来的时候获得一个比较安全的阵地。

直到这个时候，恩佐斯还不知道维克兹是姜维汉的人，而只是把对方的行为当成是一个善于伪装、且不甘心于被强者吞噬的上古之神同类，妄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发动反击。

等维克兹发动后。恩佐斯心中虽然恼羞成怒，觉得自己看走眼。不过内心却又觉得很正常——这是上古之神的本性，它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吞噬同类、或者被同类吞噬，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本能。因为对方强大就放弃抵抗？不，那绝不是上古之神的性格。

换做是恩佐斯自己被一个比它强大数倍的敌人吞噬，它也会拼尽全力反击，甚至不惜自爆。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维克兹，成为我的一部分！”恩佐斯大声发出威胁，“我可以吸收你的记忆，让我们合二为一。这对你这样实力的家伙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你将在我完美的身躯中亲眼见证和经历时间之末的到来！否则——我会彻底碾碎你。包括你那可怜的灵魂一起粉碎，只留下你的能量和天赋！”

“你觉得我应该感恩，还是恐惧？我应该模拟哪一种情绪才能够让你获得精神上的愉悦感？”维克兹毫无感情声调显示出它真正的本性。

它的天性中只有贪婪，对知识和力量的贪婪，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它内心产生负面情绪。别说是恩佐斯，就算是发出威胁的是萨格拉斯，它依旧会如此回应。

“你应该知道两点：第一，我的瓦解射线并非天赋能力。而是来源于我对数学、物理和生物等等诸多学科的研究和应用；第二，危言恫吓对我不会产生作用，对我产生作用的只有——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很特别，我很有研究的兴趣。”

维克兹以无情的语调说出能够将恩佐斯都气得跳脚的话。“半能量体的生物是个很好的课题，这会对我的进化产生巨大的帮助。你将会成为我的实验材料，你会让我更加完美！”

“疯子。你怎么能如此疯狂！”恩佐斯几乎抓狂，甚至有些精神错乱。它生出一种极度荒谬的感觉。就像是说话都不伶俐的三岁小孩骄傲地指着一个成年壮汉说：你不是我的对手，跪下认输吧！

维克兹对它来说。就是那个三岁小孩，而它自己则成了被威胁的成年壮汉。

上古之神虽然疯狂，但恩佐斯从没见过像维克兹这样用平静的语调说出如此疯狂而不符合逻辑的话的同类。

“看来你放弃了缴械投降、与我共享荣光的机会，真是遗憾。我的耐心已经已经耗尽，你想要死亡？很好，你的死亡降临了！”

恩佐斯彻底失去耐心，它不清楚维克兹说的那个瓦解射线的能力并非天生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不过那不重要，就算不是天赋能力，它也有机会得到它！

灵魂是个神秘的领域，不过恩佐斯恰好是这个领域的专家。恩佐斯有很多手段可以读取敌人灵魂中的秘密，到时候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而正当它要发动强力手段、解决这个自大的维克兹时，维克兹所撑起的防御立场内突然钻出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令恩佐斯几乎惊掉了眼睛——因为这是它最忌惮的那位——姜维汉！

见到这一幕，纵然是以智慧超绝的恩佐斯也有点反应过来，它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这个姜维汉是维克兹制造出来的非常逼真的幻象。否则的话它就不得不接受另一个事实——那就是维克兹竟然是姜维汉的卧底！

可这怎么可能？！

上古之神怎么可能效忠于人类？

纵然这个“人类”比较特殊，甚至具有很多泰坦的特征，但泰坦更是上古之神的死敌，就算是原始上古之神也不会选择跟泰坦合作，更遑论是效忠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当凯尔、五位守护巨龙，以及更多的艾泽拉斯和瓦罗兰的英雄都涌进防御立场中时，恩佐斯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就算维克兹真的有强大的幻术，也不可能在恩佐斯的各种侦查手段下坚持如此之久。

更何况姜维汉一降临就制造出了一个更大、更坚固、令恩佐斯一时间都没有办法破解掉的防护结界。幻象可以假造，但能量可不会说谎。

——这真的是姜维汉，那个上古之神的天敌克星，杀死了克苏恩和尤格萨隆的凶手。

确定这个消息后，恩佐斯顿时坐立不安。它脑筋里转过无数念头，模拟出数十种方案，可没有一种方案能够让它有超过五成的胜算。

等所有人都传送到结界中，姜维汉好整以暇地上前几步，大声问道：“恩佐斯，怎么样，这个惊喜？”

恩佐斯冷笑道：“我必须承认，非常出人意料。”

“你喜欢就好。”姜维汉笑道。

“所以你认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恩佐斯十分讨厌姜维汉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不过它联想到希雷瑟所发生的那些，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确有足够的骄傲的资本和实力。

确切的说，姜维汉确实已经站在了宇宙最顶端，他几乎可以为所欲为。除非是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两人联手对付他，否则几乎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的安全。

不过这三位站在宇宙食物链最顶点的存在都是恩佐斯最终要消灭的对象，它当然预想过和对方提前交战的可能性，并已经有了后备计划——重点就是它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就死。

那样的死法毫无价值，恩佐斯是要亲手埋葬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神，是要亲手开启、亲眼见证时间之末的神！

所以它绝不容许自己死在艾泽拉斯，它的战场在扭曲虚空，在决定宇宙命运的地方。

“停下你的小动作，恩佐斯，这可不是警告。”姜维汉突然拔出剑，眼睛紧紧盯着黑暗中的某个地方。那里平平无奇，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虚空。

这里的实际位置是在海底深渊，不过恩佐斯的身体是半实体的，它体内的能量构建出了一个庞大的梦魇世界。它实际上跟之前逆卡拉赞中暮光龙德拉苟纳克斯制造出的镜像世界比较类似，已经算是一个独立的、变化完全遵从于恩佐斯的意志。

而在姜维汉盯着的那个位置，恩佐斯正准备发动一次悄无声息的试探性的攻击。

见已经被姜维汉识破，恩佐斯不光没有收手，反而加快了发动的步伐。

周围的场景突然剧变，那个方位突然传出一声恐怖的嘶吼，接着一个梦魇巨兽从黑雾中冲了出来。它身躯庞大，奔跑时整个空间都在颤抖，身体周围更是黑雾涌动，犹如乌云压境一样。

结界中有英雄试探性地发动了远程法术和箭矢攻击，可这些撞在这个黑雾组成的梦魇巨兽身上，就变得悄无声息。

没有丝毫效果。

接着其他更多种类的攻击落了下来，圣光、奥术、自然怒火、虚空能量、剑气……但通通没用。

见到这个凶悍恐怖的梦魇巨兽越跑越近，人们忍不住有些惊恐。

“不要担心！”姜维汉这时突然开口高声喊道，“这不过是一个无害的幻象罢了，没有半点威胁！”

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不光没有做出攻击动作，甚至放开双手，根本不做出任何的防御。

而那恐怖狰狞的梦魇巨兽就那样冲过他的身体，然而他根本安然无恙。

“真是凉快！”姜维汉高呼。

见他以身作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个梦魇巨兽虽然如此逼真可怕，但实际上连纸老虎都算不上，根本就是有点吓人的幻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