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直捣黄龙

吉安娜看到了这个安娜真正出现的场景——这个强大的女性法师并非这个世界的守护者，而是来自另一条时间线。她根本就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

吉安娜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而这时恩佐斯那无孔不入的声音再度在她耳边响起，听起来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你的心里一定在挣扎，以为我是在骗你，同时你又在思考，理智告诉你这应该是真的。你不知道该相信谁，因为姜维汉在这件事上欺骗了你。”

“住口！”吉安娜大喊道。

她想捂住耳朵，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这是恩佐斯的阴谋，它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吉安娜不断在心里强调。

如果她相信了对方的鬼话，就一定会被拖入深渊！

不管鬼话听起来有多合理，但它终究是鬼话！

“你已经开始害怕，害怕我说的是真的。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这样想。因为我说的一点都不重要，你不用相信我。”

吉安娜新生疑惑，她不觉得这是一个阴谋家、一个千方百计诱使她堕落的敌人应该说的话。

“你不用相信我，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把你带来了这里——素材库！你们所有人都是在这里诞生的，这就是世界的真实！艾泽拉斯？不、不，那不过是虚拟的数据模拟出来的一个位置罢了，那上面的你、也就是现在的你。实际上都是来自这里，来自你眼前这个自己的投影。这才是真实的你。是千千万万、所有时间线上所有的你的总和！真正的你！”

这一次恩佐斯真的没有说谎，可它说的事实太过惊人。这里的人可没有看过《黑客帝国》，甚至就算是看过这部电影、或者接受过相关信息的人知道自己生活了很多年的世界其实是虚假的，也很难去坦然接受事实。

所以不管怎么样，吉安娜拒绝接受。

“不相信？那是因为你的权限不够！你想不想看到更多的证据？”恩佐斯的声音简直就像是魔鬼的声音，它本身就是魔鬼，甚至比魔鬼更加可怕。

吉安娜心中早就已经被播撒了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在梦魇空间里被十倍、百倍的放大，并很快生根发芽，以至于吉安娜根本无法控制住它的茁壮成长。

“给我看！”吉安娜不敢相信这是她自己的声音。可她的确这样做了。

她耳边传来机械的系统声音：“权限提升。素材库开放所有浏览权限”。

吉安娜不能完全理解这个机械声的内容，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操作。她这一次可以浏览到素材库中的“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在所有剧情线上的经历，从出生到死亡，种种不同的结局都能看到。

其中很多场景令她心灵颤抖，有斯坦索姆阻止阿尔萨斯屠杀失败的心碎，有放兽人杀死自己父亲戴林.普罗德摩尔时的萧索，也有海加尔山对抗阿克蒙德的决然，还有加尔鲁什用法力炸弹毁灭塞拉摩、罗宁为保护她而战死是的悲痛欲绝……

她体验了各种情绪，那些都是她自己。可看得越多，她就越发心寒。

“模式化”，她突然想到了这样一个词语。

如果只回顾她自己单独在这个时间线上的经历的话，她还觉得丰富多彩。可是当所哟时间线的吉安娜所经历的事情呈现在她眼前时，她却看到了自己的命运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不管她做什么。最终都会走向一条大同小异的道路。

她做什么似乎都已经被注定了，无法改变。

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难道她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掌握？

吉安娜有些迷茫。但她能有这么高的成就，能成为天才法师。绝对是不缺少智慧的，她觉得这有可能是恩佐斯精心布置的一个“局”，不管有多逼真，最终目的都是让她怀疑自我。

如果她真的这样，得利的只有恩佐斯！

而这时恩佐斯的声音又恰如其分地响起：“还是觉得这是我的把戏？那么看看周围，看看别人！”

吉安娜只觉得自己眼前似乎变得更亮了一些，她向周围发出感应，才发现自己的投影周围还有别的、同样形状的投影，放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际！

她一路扫过去，看到了无数熟悉或者陌生的名字：有她的兄弟姐妹和父母，有阿尔萨斯，泰瑞纳斯国王，她所熟悉的每一个人都在这里有一个投影。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甚至连一些食尸鬼和骷髅都因为形貌或经历特别有了专门的投影。

她查看了那些她比较关心的人，发现这些人的经历跟自己的那个一样，无数的时间线上他们都以大同小异的方式存在着。

往更远看，她还看到了别的“素材”，不限于人类、矮人、精灵、兽人等智慧种族，还有野猪人、豺狼人等等半智慧种族，甚至有猛兽、海生物、巨人，它们也都有自己的模型和投影。

再往更远处，甚至出现了不同种类的植被，它们该在什么环境下长成什么样子，什么时候开花结果，什么时候枯萎凋零……

她不知道找了多久，甚至感觉到了精神疲惫——然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世界上所存在的东西似乎都能在这个素材库里找到。

她甚至看到了无尽之海、东部王国、卡利姆多等等大陆和海洋！

就连神灵都能在数据库中找到模型，那么还有什么不受它的管辖呢？

足够聪明的她已经能够想到，将这些素材综合到一起，就能制造出一个崭新的艾泽拉斯，或者德拉诺，或者其他任何星球！

纵然她再不愿意相信恩佐斯，此时也不禁开始怀疑，真实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恩佐斯向她所展示的这些，难道是真的？

——

姜维汉早就访问过素材库，他知道的甚至比恩佐斯更多。

恩佐斯本身的特性让它可以连接到素材库，它从其中获得了无数的重要情报，因此它的计划总是能环环相扣，人们看到了一步，它实际上已经向前走了十几步了。

如果不是姜维汉本身不在素材库中，让它无法得到与他直接相关的情报的话，恐怕恩佐斯也不会多次失手。

当然，姜维汉所处的高度和其他英雄完全不同，他能够理解素材库的存在，也很清楚世界的运行原理，可其他人不会都那么洒脱。

这一次恩佐斯将素材库开放给所有人访问，而想要脱离那里实际非常简单——只需要英雄访问结束后表示退出，就可以直接登出素材库。毕竟那里并不真正是恩佐斯的地盘，它只是有能力将英雄们送过去罢了。

如果英雄们正自己不想离开，自然就会被困在其中。

姜维汉出来后，等了好一会让，才有第二个人出来。这个梦魇空间缺少时间的概念，姜维汉只能用自己的主观意念来判断时间。

当第109个英雄出来后，他又等了之前最长出现间隔的两倍的时间，也没有等到第110个英雄出来，这时姜维汉就决定不再等了。

情况算不上好——参加这次讨伐的总共有264个英雄， 都是瓦罗兰和艾泽拉斯的强者，可接近六成的人都被困在了这一关。

但也算不上坏——毕竟有一百多个人没有被素材库牵绊，这说明出来的人都是内心强大、意志坚定之辈。

比姜维汉预想的要好一些。

“不等了，我们开始下一步行动吧！”姜维汉将所有人聚拢。

“我们接下来要去对付恩佐斯的核心——它是一个半实体的邪神，但同样有弱点。它的精华力量都被存储在一个特殊的地方，只要我们能攻破那里，就能将它重创！”

姜维汉看向维克兹，“带路吧，维克兹！”

“遵命，阁下！”

在姜维汉他们来恩佐斯的肚子里之前，这个邪神正准备消化掉维克兹，来掠夺对方的力量精华和天赋能力。

维克兹虽然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击，不过从恩佐斯体内伸出来的实质化触须还是吸走了它的部分能量——而这些能量则成了最好的追踪目标。

维克兹没有死，这些能量依旧和它的身体存在感应，所以它能够直接找到恩佐斯的力量精华所在的地方。

恩佐斯发现敌人直奔它的核心而来，自然是不能让对方得逞的。

姜维汉他们所过之处，黑雾变化成各种恐怖的梦魇巨兽，这些巨兽可不像是第一头试探性攻击的那种、只能放大负面情绪而没有实际攻击力的幻象。它们由梦魇精华构成，就跟当年梦魇入侵时大规模出现的那些怪兽一样，会以噩梦之力发动攻击。

这是真正的战斗，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英雄们离目标越来越近。

他们面前的黑雾变得更加深沉，涌动时幻化出无数狰狞恐怖的形象，黑雾之中透出点点红芒，就像是一头头危险的史前巨兽隐藏在其中、随时准备择人而噬一样，令人心生寒意。

“前面就是恩佐斯的核心！”

维克兹停在这团不停翻滚的黑雾前，出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