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人人生而平等

预言者洛丹伦枯黄的大地上，散落着烧毁的村庄。灰暗的天空中，一群乌鸦掠过。得到圣剑后，Mortred离开了暴风城郊外的森林，

她一路上躲避着近卫军团的斥候，一面匆忙地向洛丹伦北方赶去。战争让大地受到严重的创伤，遥远的路途中，人族难民随处可见，有一群难民不幸感染了瘟疫，为了避免疫情扩展，人族步兵决定屠杀了他们。

Mortred内心深处不免有所触动。人总是自私的，是吗。

“嗨，茉崔蒂！”在旅途中，她遇见了执行任务的黑暗游侠崔西丝。她们结伴而行，一路上聊了很多。当然，Mortred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在昔日在人类眼中，被刻画为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如今居然能与她姐妹相称。崔西丝是天灾军团最出色的弓箭手，为了彰显自己的卓尔不群，她更喜欢称自己为卓尔游侠。只是...她实在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至少Mortred是这么认为的。

幽暗城，原洛丹伦王城的地下深处。在漫长的魔法吟唱之后，卡尔汲取了圣剑中的元素，幻化成他头上的一颗法球。“王子的风之元素...”卡尔喃喃召唤，泛白而古朴的法师长袍掩盖不住内心的狂喜。“我能进行元素召唤了，我将成为最强大的战斗法师！”崔西丝耸了耸肩，表示完全不懂的样子。“一起来开创我们的辉煌吧，茉崔蒂。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卡尔有些疯狂地笑着，与他平时的优雅截然相反。Mortred的心狂跳不止，内心深处，对复仇与杀戮的渴望被无可遏制地挑动出来。是的，她无法拒绝。“人族和暗夜的联军已经逼近幽暗城，这些无知的家伙一直在低估我们。而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品尝失败的滋味了。”她也优雅地笑了。“让人类联盟见鬼去吧！”卡尔肆无忌惮地咒骂着，显然还在对当年加里瑟斯的百般刁难耿耿于怀。

燃烧的远征。Letthehuntbegin.

近卫联盟的高等军营。这是一座恢宏的银色城堡，军团的旗帜华丽地飘扬着。将军和大臣们正在为联盟的胜利进军而津津乐道，在阿谀奉承的谈话的琐事的争论中，洋溢这愉悦的气氛。达维安爵士坐在最高的元帅席位上，左手支撑着头，无力地打着瞌睡，“一天到晚听这群苍蝇吵个不停，真是烦死了。”

爵士正心烦意乱的时侯，米拉娜.夜影带领她的追随者走了进来。“请原谅我的无意冒犯。”年轻的月之女祭司缓缓入场，微笑并颔首，“因为近期，联盟议会的峰会将在达纳苏斯举行，我们不得不暂时回去了。您对近卫联盟真诚而友好的态度，我们将予以支持。”“很遗憾，我们即将失去一个并肩作战的机会。”达维安爵士一只手搂着水晶室女，丽莱.克里丝芙的纤腰，贪婪地享受着她金黄色的发香，眼神里露出不舍的神情。“我们将会派出领袖法里奥的儿子，作为驻在暴风王国的使者。月神祝福王国的人民，我们同样期待这您的凯旋，大人。”女祭司以微笑点头表示回礼，带领着她的人，退出了营地。

维安爵士起身，离开了军营，他饶有兴趣地登上刚刚竣工的了望台，接过副官递上的望远镜——矮人族进贡的最新科技物品，极目远眺。远处的废墟，是曾经的洛丹伦王城吗？干净的天空，一只乌鸦飞过。它笔直地降落在了望台上，幻化成一位人类法师的模样。“人类，你们怎么还在洛丹伦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麦迪文.拉比克都了抖身上的灰色长袍，严厉地警告道。

“他是个散播谣言的巫师，快把他拉下去！”一个副官对身边的步兵喊道。“在暴风王国，有很多跟您一样的预言家。”达维安平静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依旧用望远镜眺望着远方，“他们擅长表演各种魔法，就像我的小女儿在我身上挠痒痒一样。”拉比克：“艾泽拉斯世界将降临一场灾难。人类，用最快的速度，把你们的部队撤离洛丹伦，去保卫你们的人民和世界之树。不这样做的话，整个东部王国都会变成亡灵的乐土！”副官：“他疯了，元帅。”

“混蛋！”达维安爵士发怒了，龙族血统使他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他冲向前去，一把抓住拉比克的衣领，“近卫军团正迈向胜利，我们的战士将很快踏平幽暗城，横扫东西瘟疫之地，联合血色十字军，复兴人族骑士的荣耀！我是盟军的统帅，局势应由我来掌控，而不是你！”拉比克：“忠告已经给了。人类，你们从来都是不听劝告，一味地犯重复的错误。”他拨开元帅愤怒的手，后退了几步，再次化成一只黑鸟，从高耸的了望塔尖一个俯冲，很快消失在广袤的天际。元帅毫不在意地转过身去，拍了拍身边一个士兵的肩膀：“叶落之前，你们就能带着凯旋的消息返回家乡了。”

远征的起始背叛？事实上我才是被背叛的人。——伊利丹.怒风这是一位年轻的死亡骑士，银白的长发与漆黑的盔甲无一不彰显着他的英俊与高贵。他是洛丹伦西瘟疫之地的领主，人类眼中不折不扣的冷血杀手。“年轻的精灵，你愿意为巫妖王大人效命吗？”地狱领主直视着Mortred，眼中露出一道期待的目光。幽暗笼罩的大厅里，回响起一个坚定的声音：“我愿意。”是的，种族算什么，天灾算什么，只要能得到赏识，只要完成为守望者复仇的夙愿，什么我都会答应。Mortred这么想着。卡尔也朝她走来。表示祝贺:“你做了正确的抉择，茉崔蒂。”“这是真的么，太好了，我又有了一位好姐妹。”崔西丝露出微甜的笑容，这个美的让人窒息的女孩，让Mortred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你又击败了我的一名男爵，太不可思议了。”亚巴顿轻蔑地摇了摇头，将宝剑从剑鞘中拔出，“我倒是有兴趣跟你决斗一场。”说实话，Mortred对领主大人并没多大好感，冷峻而蔑视的言语让她感到很不爽，对贵族，更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厌恶，不过她还是恭敬地回答道：“这是我的荣幸，大人。”“那你小心了。”亚巴顿低语了一句，提剑朝着Mortred猛冲，剑刃上散发的深渊印记的极寒之气让周围的人们不寒而粟。这把宝剑是在第二次亡灵战争中由巫妖王亲自锻造，并有着和阿尔萨斯宝剑同样的名字——霜之哀伤。亚巴顿本想自己有绝对自信击败她的。可他分明瞥见Mortred的武器——暗影新月上燃烧着邪恶的暗紫光芒，?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困惑与一丝恐惧涌上心头：食尸鬼王的臂章？不，决不可能，奈克斯那家伙不是早就战死了吗？

他咽了口唾沫，闭眼的同时挥剑砍去，却刺了空。丰富的作战经验警惕他，对手就在身后！Mortred迅捷的闪烁突袭，纵身一跃，暗影新月被霜之哀伤及时挡住，剑上的寒气瞬间迸发，凝结成冰片向她刺来，逼的她步步后退。亚巴顿眯起双眼凝视，Mortred模糊的身影若影若现。是的，她的闪避技巧已经无比纯熟了。双方的决斗难解难分，如果说亚巴顿是靠的是力量与经验的话，Mortred凭借的就是敏捷与速度。食尸鬼王的臂章和圣剑让她得以抗衡地狱领主的凛冽攻势。正如玛维.影之歌一样，善于释放暗器，在敌人最薄弱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亚巴顿不得不得不蔑视的目光，开始正式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精灵。但卡尔的闯入影响了他打斗的兴致。用“闯入”这个词似乎有点不恰当，因为他明明是风度翩翩地走进大厅的。卡尔：“近卫军的使者刚刚拒绝与我们谈判下去了，领主大人。”亚巴顿：“这帮人根本没有半点跟我们谈判的诚意!集结我们的部队，明天向近卫军团宣战，卡尔。”崔西丝：“我是幽暗城的游侠，我也有责任保护我的人民。”“今天的决斗就到此为止吧，很遗憾我们没能分出胜负。可你让我对精灵一族的看法产生了改变。至少之前跟我交手的精灵都是一群废物。”亚巴顿没了之前的狂妄，只有由衷地赞赏。

Mortred微微笑，眉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还夹带着一点得意。“你的笑真好看。”亚巴顿的语气顿时变得柔和，柔软的触碰到了Mortred的心底。还没有哪个男子这么夸过她呢。让她回想起那个曾经嘲弄她笑的难看的仙德尔莎.丝木。“快点出发吧。”崔西丝裹紧了她的黑色长袍，凸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昔日微甜的脸上平添一份杀手的凝重。我亲爱的敌人们，可别让我轻易征服。

第二十章第一滴血窗外萧瑟的风，加速了寂寞。天气愈发变冷，秋天收了满地的落叶。一个人族步兵放下手中的长剑，不停呵气暖着手。远征了几个月的他们又累又饿，每走一段路程，就会有几个士兵因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斯温可不想让他们多休息哪怕几秒钟，“快走，你们这群懒汉！”他挥舞手中的大剑，大声呵斥着。其他步兵们得到了长官的命令，像一堆行尸走肉，连带着攻城的蒸汽机车，从战友们的尸体上碾压过去。

“嘿，放松点，你可是我见过最严厉的将军了。”神灵武士哈斯卡拍了拍斯温的肩膀。哈斯卡生于巨魔一族，是人类招募而来的雇佣军勇士，本应是受歧视的一族，可他是流浪剑客斯温的朋友，自己也身怀绝技，又有谁敢挑衅他呢。斯温向远处眺望，广袤的大地被金黄的麦田跟火红的枫叶晕染，偶尔弥漫着硝烟，与血色的破碎残阳浑然一体。洛丹伦宁谧的傍晚，真美。“我离开家乡，加入人类远征军已经三年了，真怀念以前暴风城酒馆的酒香啊。”哈斯卡把长矛插在地上，“大家都是兄弟，为什么不善待我们的士兵呢?”“我是他们的长官，哈斯卡。”一个充满鼻音的声音地沉而严肃地回答道，“就在我们正北方，一座巨大的不死族要塞。盟军花了三个月都没有攻破。达维安爵士将我们调来，并对我下了命令，要求我十天以内带着要塞长官，罗坦德吉利的灵柩去见他。这是元帅对我的考验，我没有理由让元帅失望。”“走吧。”哈斯卡将长矛从地上拔出，他理解秉持正义的斯温。“前方的暗夜精灵已经没有补给了，我们必须尽快抵达前线！”斯温站起来，加快了步伐，厚重的盔甲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哈斯卡与追随的部队紧随而去，心中不详的预感却油然而生。是的，就像当年哈斯卡与玛吉纳决斗前的一种危机感。

经过一昼夜的跋涉,卡尔，Mortred，崔希丝等人终于抵达了天灾的要塞。亚巴顿的到来，一定程度上激励了亡灵战士们原本低落的士气，而之前的指挥官死灵法师，罗坦德吉利则不停地抱怨着敌人的袭击给他们造成了巨大损失。“噢，就在四天前，那群该死的精灵又发动了进攻。”死灵法师像个怨妇一样喋喋不休，“耐奥祖大人在上，好在我们最终守住了阵地。”亚巴顿耐心听完了汇报，脸色愈发凝重。是的，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这座要塞再度失守，北方的斯坦索姆和幽暗城将遭受灭顶之灾。“你们立即前往东、西方向的据点，整顿军队并准备策应我的进攻。”亚巴顿对着卡尔和弓箭手下了命令，他们匆忙离开了营地，开始执行各自的任务。领主大人转过身，Mortred正在用墨绿的眸子盯着他，他朝她身边走近，嗅到一阵芬芳，那是精灵族身上特有的香草味，清新自然，他顿时感到一阵放松。“如果要向精灵族进攻，你下得了手吗？”亚巴顿一方面是替她考虑，一方面是试探，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阵营中失去这样一名出色的战士。“Iwillfinishthehurt.”Mortred的话语一如之前的冰冷，亚巴顿吓的打了个哆嗦。

长夜将至。扑哧，扑哧，是羽翼扇动的声音。天灾要塞上空，一直华丽的奇美拉挥舞巨大的双翼，遮蔽了月光。暗夜精灵显然已经等不及人族援军的到来，他们率先发动了进攻。双头龙杰奇洛将腹中的液态火，挟带这对亡灵的愤怒，喷向地穴和通灵塔，暗黑色的建筑上立即燃起熊熊烈焰。山岭巨人将古树连根拔起，扛在肩头，狠狠地朝守夜的食尸鬼砸去。

“你不必出来，留在黑暗城堡里观战就行了。”亚巴顿临行前对Mortred说。他骑上骷髅战马，双目流露出骑士的意气风发，汹涌的夜风吹散他的银发，Mortred望着他背影的轮廓逐渐远去。嗯，其实他还是蛮英俊的。

亚巴顿挥起长剑，率领战士们展开反攻。东、西、北三个据点的天灾大军倾巢而出，将暗夜精灵们团团围住，原本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屠杀。

“愿月光照亮我们前进的道路！“爱由莎在心里虔诚地祈祷，召唤出一群害羞的小精灵为大家医疗。山岭巨人挥舞着战棍，掀起了灾难性的山崩，随手揪起一个亡灵巫师，朝天灾众人投掷过去，可怜的巫师立马被砸成了稀巴烂。卡尔迅速召唤出雷火元素，一道电磁脉冲爆炸开来，近卫众人的魔法被陨毁殆尽；混沌陨石砸下，滚出一道燃烧的陨坑。霎时，亚巴顿挥剑向小小砍去，死灵法师释放出死亡脉冲，最终死神镰刀完美收割，轰隆一声巨响，山岭巨人倒地，硕大的花岗岩身躯崩裂成无数碎石。

Mortred在城堡中观望着这场战争，心中一阵忐忑。然而紧张的场面有迫使她收起思绪，将注意力转移到崔西丝身上。战场上的崔西丝无疑是个冷酷而致命的杀手，收起了平日的玩笑，弓箭手的寒冰之箭箭无虚发，沉默魔法的释放一样恰到好处。身材娇小的她在战场上自由地穿梭，连续躲过双头龙冰火交加的烈焰风暴，回身，一箭封喉。

奇美拉的两只脑袋无奈地哀鸣，从空中跌落下来，身上斜插着几十只箭失。憎恶们一拥而上，围着它尚在挣扎的躯体大吃特吃。天灾的包围圈越缩越小，近卫已呈溃败之势。被爱由莎魅惑的熊怪和半人马开始为主人解围，而狡猾的萨特人，一看到形势不对，就立马拔腿开溜了。尽管所有森林女神都是塞纳留斯的女儿,但爱由莎却是赛那留斯的第一个女儿，也是他最疼爱的一个。由于这层关系,她从塞纳留斯那里的继承了更多的力量。和Mortred，米拉娜，仙德尔莎一样，她也是露娜的学生。小公主，你应该永远呆在森林的。想到这里，Mortred的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微笑。莫名的仇恨最终战胜理智，使她加入到这场屠戮中来。

匕首，闪烁，再熟悉不过的动作。很快，Mortred就切入到爱由莎身边，挥起了审判之轮。“啊！”爱由莎一声惊叫，两只前蹄因受惊而在地上扑打，她立即转身，拔腿向森林深处逃去。熊怪和半人马则用自己硕大的身躯挡住Mortred的前进，为主人争取逃脱的时间。一个漂亮的闪烁突袭，Mortred瞬间闪到了爱由莎的身边，留下两只野怪站在原地干瞪眼。

窒息之刃甩出，Mortred在她身后紧追不舍。爱由莎像只受惊的小鹿，四只蹄子在地上不停地扑打，顾不得飞速后退的树枝把身上划得生疼，恐惧促使她奔向漆黑的前方。Mortred一阵加速之后纵身起跃，半月刃在夜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一刀割断了她的脖子，鲜血四溢。爱由莎在最后一刻看到了刺客的面目，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Mortred，身体逐渐瘫软，未合上的嘴分明是在质问：“怎么会是你？”

第二十一章暗杀在晨曦的第一束光散落之前，硝烟已经殆尽了。憎恶和食尸鬼们尽情享受着地上的战利品，借以恢复刚刚战斗中消耗的体力。卡尔的三个元素之球不停地旋转，凝结成各种绚丽的魔法，用以继续剿灭那些仍在顽抗的近卫军。“卡...卡尔塞斯王子？”不远处，伴随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个血精灵的声音传来。

“Ahh,freshmeat!”屠夫听到精灵的声音，立刻抬起那张穷凶极恶的腐脸，像几百年没吃过肉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诺崇扔出一个血腥的肉钩。“当心！”卡尔喊道，身上的法球也随之舞动，一股强袭飓风将诺崇抛向空中，躲开了这个致命的钩子。“不管怎样，他们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很少发怒的卡尔突然之间大发雷霆，喝退了一群试图包围诺崇的亡灵。

胖子一肚子的牢骚不好发作，气鼓鼓地走开了。诺崇一阵余悸，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您...是卡尔塞斯.逐日者？”卡尔：“我不是什么逐日者，叫我卡尔就可以了，朋友。”诺崇：“不，卡尔...殿下，请允许我尊称您为殿下！我以银月城首席护卫的身份，由我带您离开这里。奎尔萨拉斯的人民需要您的统治。”崔西丝：“银月城，或许是个不错的地方...”卡尔：“不，我不希望再与人类结盟了，血精灵不需要人类联盟的帮助。”诺崇望着卡尔，带着一丝的近乡情怯，昔日意气风发的脸早已不再年轻。“我和我的追随者愿誓死为您效忠，殿下。”

毫无疑问，对亚巴顿领主来说，这是个振奋人心的日子。不仅歼灭了意欲袭击的暗夜精灵，还得到了诺崇等一批精锐血精灵勇士的加盟，这么一看，击退近卫军团似乎都指日可待了。“嘿，兄弟们一起去喝酒吧。”年轻的领主看上去心情不错，朝着身后的一行人喊道。“卡尔，是不是所有的血精灵都跟你一样两面三刀啊？”在路上，崔西丝还不忘调侃卡尔。听到这话，亚巴顿狠狠地瞪了崔西丝一眼，朝身后的屠夫喊道：“给我们每人倒一杯酒，胖子。”

屠夫没了之前的怨气，笑呵呵地给每个人倒上了一杯麦酒，亚巴顿，卡尔和诺崇一饮而尽，崔西丝也是个会喝酒的游侠，而一边的Mortred则不太适应酒的味道，还没喝两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她默默地看着倒酒的屠夫，耳畔缠绕起一些诡异的声音：“得到食尸鬼王的臂章的人将拥有强大的力量，但黑暗力量会逐渐腐蚀拥有者的心灵。”“我承认，你是位伟大的精灵战士。”“可不幸的是，你的同伴都排斥你。加入我们天灾军团吧，我会给予你强大的黑暗力量。”等等，这个胖子怎么这么眼熟，他究竟是谁？

一幅更令她恐惧的画面浮现...一个巨大的缝合怪，扭曲的脸上挂着恶心的笑容，献血淋漓的肚子里，竟然还有一刻大心脏在跳动。这个怪物体内的瘟疫逐渐释放，像是身体着了火一样，移动着庞大的身躯，缓缓地向她逼近...恐惧，复仇，憎恶...各种思想在脑中充斥着，最终凝结，冷却成一些可怕的想法。我要杀了他！

这种杀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Mortred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而恐怖，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暗影新月。“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吗，茉崔蒂？”亚巴顿见她神色不对，一脸狐疑地询问道。大家也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她身上。她这才回过神来，并下意识地掩饰了一下刚才的表情，僵硬地笑了一下。亚巴顿微微皱了皱眉头。

现在去杀他，无疑是自寻死路，倘若，能在午夜的时候将他刺杀，自然再好不过了...Mortred纷乱地想着，后来酒席上发生了什么，大家怎么狂欢，她也毫无心思去关注。傍晚，夕阳落幕。亚巴顿跟他的兄弟们酩酊大醉，卡尔也有些微醉，崔西丝任性地唱着歌，没一会儿，大家便都回去休息了。屠宰场里，屠夫肥厚的身体舒服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该死的死灵老头，灌了俺这么多酒...”胖子一边打着鼾，一边说着呓语。几个守夜的食尸鬼实在受不了他，远远地躲到别的地方去了。

月亮缓缓爬上天幕，静谧似水。一阵寒风吹过。“嘶...”一个具有金属质感的声音由远及近，快、准、狠。是匕首的声音！匕首准确无误地插进了胖子的上肢，使他从睡梦中惊醒。鲜血肆流。“有刺客！”一个令人惊悚的意识在胖子的思绪蔓延，他挣扎着起身，酒醒了一半，他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深处的瞳孔无限放大。惊恐地扫视着漆黑的远方。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斑驳的月光倾泻进来。

蓦地，一个朦胧的幻影簌地闪过，径直朝着屠夫的方向杀来！胖子慌忙向前方甩出了钩子，却被幻影灵巧地闪过。被恐惧折磨的不堪忍受的胖子开启了腐烂，体内的瘟疫一涌而出，他的躯体以可见的速度腐蚀着。然而刺客无视他的腐烂，在他的身后发起了袭击。一刀，两刀...毫无还手之力的胖子，身体已经鲜血淋漓，“噗哧”一声巨响，他的身体爆炸开来，碎裂成无数肉块和血液。

“结束了...”Mortred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那种被复仇压抑已久的感觉终于有所释放。她满意地擦掉暗影新月上面遗留的残血，准备破窗而出。她打开窗户，成片的月光挥洒进来，却被身后的一团阴影挡住。那是一个人影！

第二十二章阿尔萨斯之泪(第一人称：亚巴顿）“这...竟会有如此年轻而出色的死亡骑士！”当暗夜魔王巴拉那第一次见到我时，言语中充满了由衷地赞叹。正如我仰慕他的威名，他也一样欣赏我的年轻有为，惺惺相惜，我们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曾是洛丹伦王国的一名高贵骑士，在堕落成为天灾军团的一员后，我的军事才华得到了充分施展。战场上的我无人能挡，就连巫妖克尔苏加德也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即使，这是在天灾军团节节败退的大背景下。在下属们眼中，我是个不苟言笑的上司，高耸的鼻梁，略显苍白的脸上一张紧闭着的嘴巴。“有什么能比亚巴顿看上去更让人胆寒呢？”这是克尔苏加德对我的评价。

Mortred实在是个普通的女孩，模样虽漂亮但算不上娇媚。第一次相遇在幽暗城的时候，当瞥见她的一瞬间，仿佛淋了一个月的大雨，而浑身湿透的人，突然嗅到一束温暖的阳光，浅浅地洒进我的心扉。几天前，一个活跃的女孩——崔西丝贴在我耳朵旁边，悄悄对我说：“嘿，我发现你越来越爱笑了。”我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感情吗？

作为一名优秀的战士，有着近乎冷酷的思考，任何细节都逃不了我的掌控。在我们的聚会上，Mortred脸上奇怪的表情一闪而过，这让我甚是疑虑。理性的思维分析让我不禁警觉起来：她极有可能会做出不寻常的举动。于是，我佯装喝醉，暗中密切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果然！午夜时分，在大部分人入睡以后，她潜入了胖子的屠宰场。我卸下一身厚重的盔甲，提起霜之哀伤，一路尾随，直到她把饱受恐惧折磨的屠夫刺死。果然是暗夜派来的间谍！我强压住心中的愤懑，将中宝剑缓缓举起，悄无声息走进房门。而这一瞬，她似乎也发觉了我的存在，迅速转过身，墨绿的披风“嗖”地抖动了一下。她也没有穿盔甲，却带着一个好看的面具。清澈的目光交织。

要是从前的亚巴顿，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个可恶的间谍。可我却踌躇不前。我眺望她的脸，蔚蓝色的眼中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和苦涩，月光柔软地倾泻在她的披风上，让我感觉，眼前的她不是杀人如麻的刺客，而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见鬼，我究竟是怎么了？

“我知道...背叛是最不可饶恕的错误，请惩罚我，领主大人。”她把手中的半月刃丢在地上，闭上眼睛，静候着我的审判。这让我惊讶不已。我握紧了手中的剑，却迟迟没有出手：“不，我很想听听你的理由。”她似乎也很惊讶：“我杀死了屠夫，你...不准备杀我？”我一步一步走近，试图做出友好的姿态：“为什么不呢？我可不是一个蛮横的上司...对你，我更希望能有一个公正的裁决。”

Mortred深吸了一口气，她开始缓缓诉说起她的往事：“正如你所想象的，曾经的我是夜精灵的一员。米拉娜.夜影，这位近卫军团的首席女祭司，正是她愚昧的自私，让我失去了一切，荣耀，朋友乃至爱人。几乎每个晚上，我都会梦到仙德尔莎.丝木，她身中诅咒的声音是那么无助。当我醒来之后，总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空虚，悔恨，复仇...这些思绪像毒瘾一样，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我。而饮鸩止渴的方法就是杀戮，至少...让我的内心有所慰藉。屠夫已经杀过我一次，我没有理由不去找他复仇！我不得不再一次选择背叛，对不起...”那个晚上，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个夜晚。月光如水，微凉的夜空是那么静谧。我们促膝长谈，她诉说了很多，很多，这些不堪回首的经历让曾经冷漠的我为之动容。不是每一个英雄都是光鲜照人的。我轻轻地把她抱住，用下巴抵住她的前额，她的身子软的不可思议，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去吻她。就这样，一直，静静地依偎在我的怀里。

“我发誓，我会用毕生的力量来保护你，你再也不是孤单的了。”

第二十三章契约映入眼帘的尽是惨状，哈斯卡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这里似乎刚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争，烧毁的树木和旗帜，精灵战士的遗体横尸遍野，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横在地上的一具硕大无比的龙骨。它的肉体已被啃食殆尽，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令近卫众将不由得毛骨悚然。高耸的脊骨支撑起曾经辉煌的双翼，哈斯卡闭眼冥想，仿佛看到一只华丽的奇美拉在天际自由地翱翔。

“该死！”斯温骂到，拳头狠狠地击打着地面，“我们来晚了，看样子我们的盟友已经全军覆没。”“天灾军团正以逸待劳，强攻我们毫无胜算。现在必须朝东南方向撤退，向达维安爵士发出救援的信号。”“求援？”斯温轻蔑的笑了，“流浪剑客从来都是战无不克的。为了正义和荣耀，哪怕是死，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为什么要逃跑？这不是一个男子汉的做风。我自认为你很了解我，没想到你竟是个懦夫，哈斯卡。”斯温一番激昂的言语让哈斯卡很难堪，脸憋成了猪肝紫：“我可不是孬种！只是不想大家无辜去送死。斯温，你丝毫没有一个将军应有的冷静！”“战士们，向天灾的据点推进，圣光会指引我们前进的道路！”斯温不再理睬哈斯卡，下达了行军的指令。“信圣光，得永生！”得到了将军的鼓舞后，人族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前方开去。

“要塞附近怎么会没有亡灵的斥候？”哈斯卡很费解。这句话终于让斯温开始警觉：“难道...有人知道我们会造访？”“啊！”一名牧师的惨叫声，他被灼热之箭射杀了。巨魔对大自然有一种特殊的灵性，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敏感。哈斯卡张望四周，发现骷髅射手猥琐地躲在树林深处，欲图再放第二支冷箭。是埋伏！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伴随着惨叫声，更多的人族骑兵跌落马下，近卫大军乱作一团。骷髅弓箭手现身，石像鬼，穴居恶魔们一拥而上，冰霜巨龙完全占据了制空权，最可怕的，是浑身布满剧毒的冥界亚龙。它的毒液由幽暗城皇家药剂师——剧毒术士调剂，并被巫妖王亲自驯化，被称作蝮蛇。崔西丝坐在蝮蛇的背上，（很像暗夜精灵的角鹰骑士）说不出的英姿飒爽。蝮蛇一个急速俯冲，弓箭手连射三箭，倒下的几名副官又是一片哀号。斯温杀完了身边纠缠的几个食尸鬼，一声怒吼，风暴之锤砸向远处施法的卡尔。神之力量触发，身上的肌肉变成了砖红色，加速向卡尔杀去。

“铛！”斯温的大剑被地狱领主的霜之哀伤抵挡，亚巴顿给了卡尔一道死亡缠绕，诺崇吟唱起随身携带的梅肯斯姆，为主人医疗，柔和的紫色光晕将天灾众人笼罩，召唤师苍白的脸上重新焕发出生机。

或许知道自己无力杀出重围，斯温便孤注一掷地向亚巴顿杀去，神之力量让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血性，战吼激发，处于暴走状态的斯温再次释放风暴之锤，只是这一次，被崔西丝的沉默魔法及时格挡，隐忍许久的Mortred也终于出手，突袭到斯温身边，优雅地做着最后的收割...浑身负伤的斯温已是奄奄一息，他绝望地闭上眼睛，静候着死神的到来。

“啊！”是亚巴顿惊叫的声音！哈斯卡以闪电般的速度蹿至亚巴顿面前，使出了自残式的终极技能——牺牲，并将沸血之矛狠狠地插向眼前的敌人。“快走！”哈斯卡对斯温施加活血术，斯温的伤势正以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赶快撤退，快点！”“不！”斯温吼道，血和泪一齐划过他的鬓角，“我要和你一起战死，我的兄弟！”亚巴顿的身体泛起诡异的绿光，回光返照触发，哈斯卡的攻击没有让他受到半点伤害，却激起了他的怒火。地狱领主挥剑，不顾一切地向神灵砍去。“神灵武士不是懦夫！记得为我报仇，兄弟！不要让我的牺牲毫无价值！”斯温还欲再冲上去，却被身边的副官死死拉住，带着残余的一点兵力，杀了出去...而哈斯卡，在天灾众人的乱刀之下，早已被砍成了一滩肉泥。

“又是一次宝贵的胜利。”亚巴顿总结道，“克尔苏加德听闻了捷报后，决定在黑色城堡中接见我们。”崔西丝：“哦，看来你这个领主还得叫他大人啊。”亚巴顿看了Mortred一眼，连忙解释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和他最多只能算是平起平坐...”Mortred全然不顾他们的争论，而是不断地提醒卡尔：“可别忘了你和我之前的契约，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