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偶遇

丸井蹲在座位上抬手戳弄着芥川睡熟的柔软侧脸，见自己的同伴们都已经站了起来准备跟大部队一起离开，便小声道：“慈郎慈郎，你赶快起来了！”

柳默默抬头抚额，心道孩子啊，你到底打心底里想不想把人叫起来呢，叫人起来何必要小声说呢……

仁王见丸井连连叫了好几次，这位新结识的冰帝正选仍没有爬起来的意思，便找着馊主意出：“文太，要不干脆你在这留着看他吧，我们去小吃街找点乐子~”

丸井想起自己在被真田一个电话叫出来时还没抢到的那个章鱼烧，嘴角往下一咧，可怜兮兮地望着掌握大权的柳。

后者立刻受不了刺激，抚摸着他的红发斜了仁王一眼：“说起来，仁王你是不是该把围着的那个毯子揭下来了？”

远观坐在最后一排的青学众人早在迹部开场白说完的一瞬间就动作迅速地扯掉了乾贞治的遮羞布，然后齐齐捂嘴怪笑起来。当然，他们正在散发冷气的部长除外。

仁王脸上登时没了笑容。他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柳，又看了看扬眉吐气的丸井，一个转头求助间看见连自家搭档都无奈地使眼色表示救不了自己，不由得撇了撇嘴。

但是当他看到正被冰帝正选齐心协力抬着往外走的忍足，和他身上穿着的鲜艳至极也显眼至极的一字裤时，转瞬就收起了自己的悲悯心。

不管怎么说，参谋此人虽然不靠谱，但是也没有残忍到死命逼着自己一字裤一定要穿大红色的程度……

忍足捂着脸痛苦得肩膀都在抽搐，只得接受着立海一群人的审阅目光。

仁王登时觉得自己被治愈了，考虑到早晚都要死一次，很干脆地将毯子扯了下来，立海一群人并上冰帝一群人登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仁王（觉得莫名其妙）：……你们看到我的一字裤这么惊讶干什么啊，我的怎么说都比忍足的好很多吧？

柳生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捂着脸说不出话来，只是扭头看向一边，同时颤抖着抬手一指仁王正面腰以下大腿以上的那个部位。

仁王沉默了一会儿，见连忍足也一抽一抽地笑了起来，心中觉出不对劲，忙低头看去。

从他这个独一无二的角度可以恰好看到自己一字内裤正中央那块遮羞白布上，歪歪扭扭用黑色素描笔勾画出来的大象正扬着长鼻子冲自己咧开扭曲的嘴微笑。大象鼻子尖端还有浅蓝色的水柱在飞扬。

仁王：……

柳拍拍他的肩膀，笑容中流露出怜悯的意思：“听说上帝造人的时候都会为每个人准备一个硬币，一面写着‘喜剧’，一面写着‘悲剧’，上帝当初扔着哪一面，这个人的一生就被定下来了。”

仁王心中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柳停顿了一下，微笑着继续道：“我刚刚还在想，上帝他老人家很可能是出于对仁王你的喜爱，给了你两面都是‘悲剧’的硬币。”

无视掉已经接近癫狂的狐狸，柳招手示意立海众都跟上打算离开，见丸井还在纠结地看着芥川，便提议道：“不如你背着他一块逛，或者把人家还给原主人。”

原本浅笑着倚在墙根看着忍足被人耻笑的迹部闻言很自然地往座位上没动弹的人看去，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对方从帽子边缘露出来金黄色短发。

大少爷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踪影。

丸井正想赞同柳的第一种提议，看见冲自己踱着步子走过来的人，紫红色的眼睛立时瞪得滚圆，忙求助地看向柳。

某人一愣，看迹部面色不善，知道他已经看出刚刚遭自己诱拐的人是谁了，忙跟着过去，抢在迹部之前开口：“芥川君是我邀请来的，真是抱歉没有事先给你们打个招呼。”

迹部见他一脸诚恳地道歉，一时不好说什么，只得消了心中的怒气欠身回答道：“算了，反正慈郎老早就想跟贵校丸井同学切磋了，让他们多聊聊也是好事。”

真田此时也来到两人旁边，抬手轻轻将柳拉到自己身后，觉得迹部这口气出不出来肯定会借机找点场子，便道：“改天希望能跟冰帝进行一场友谊赛。”

迹部闻言气得一笑，回道：“那到不敢，我们教练约了立海大好几次，都不见你们赏脸，这次也不委屈你们了。”

柳沉默一下，抬手捏着芥川衣领将人交还给迹部，见真田不知如何应答遂干脆转移话题：“迹部部长，难道你们身为东道主没有什么欢迎仪式准备吗？”

迹部摸到自家绵羊，面色渐渐缓和下来，正想据实回答，却见柳一脸“真是不华丽啊不华丽”的调侃表情，自然不肯示弱，脱口道：“当然有了，那可是本大爷精心设计的话剧。”

原本还在闹哄的冰帝正选瞬间没了声，听了迹部的瞎话面面相觑着。

忍足被放下来的同时抬手拉住了想询问迹部冰帝何时准备过话剧的向日岳人，连连使眼色示意他万万不可在别校正选面前拆部长的台。

柳已看出了大半，为了让他不纠缠之前的问题也乐得把话题越扯越远：“那么敢问贵校排得是一出什么剧？”

迹部刚刚的话普一出口就已后悔，此时反悔又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可是国外名剧《等待戈多》……”

大少爷心中想着这出昨天晚上刚重温过一遍的剧本，觉得以冰帝一班人马的水准，一天时间排练完不成问题。

他转而一想，又不愿意被白白摆一道，眼角瞟见真田，转口道：“当然我们不可能像真田副部长小学时候那么豁得出去亲情出演《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千古绝唱。”

被提名表扬的真田略微有些尴尬，只得无奈地看一眼掩嘴偷笑的柳某人，冲迹部一点头，便大手一挥，匆匆带着立海众人离开。

丸井被切原拽着衣领拖走的时候还很不死心地冲迹部手里提着的芥川泪汪汪地告别：“慈郎，说好了改天一起去吃银座那家关东煮！”

迹部皱着眉低头，见自己金发的好友正就着自己提着他的姿势，歪着脖子砸吧嘴，口中喃喃：“慕斯点心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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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耷拉着脑袋，企图把自己塞到柳生手里的网球袋里，看着遮羞布上那个拙劣的大象随着自己迈步的动作欢快地在空中摇来摇去构成一道美丽的风景，心中的痛苦无以言说。

柳生看得有趣，见走在旁边的丸井已经抛下了刚才的伤感冲向了小吃街，又见切原正死死跟在柳后面监听他跟真田说话，一笑过后小声询问仁王：“谁干的好事？”

仁王登时面色铁青一把抓起他的胳膊咬下去，边咬边含糊不清地哼哼：“噗~”

柳生见他不愿意提及，看着那幼儿园水平的化作，觉得八成是他那个刚读小学二年级的弟弟所为，想到欺诈师居然狠狠被自己弟弟陷害了一把，心情大好，遂捏着仁王散乱的小辫子不放手。

仁王数次扭头呲着牙想要咬这人一口，无奈每回头刚转到一半就被人捏着鞭子尖躲开了，脑中开始勾画着如何整回去。

柳老早看见丸井蹦蹦跳跳拖着桑原跑没了人影，便冲真田提议道：“去小吃街吧，这个时候不比之前，人多眼杂的，我们还是去看着的好。”

真田没有多想就点头同意了，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眼珠往后一转，见切原寸步不离地跟在柳身后，略微皱起眉头。

找到丸井的时候柳一愣，旋即心情甚好地勾起嘴角，开口冲哆嗦着正想躲开的熟悉人影打招呼：“贞治，四年一个月零三天，又见面了。”

上次切原闹事早川静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两人其实见过一面，但是当时谁都没有跟对方说话，所以柳此次也就略去不提。

乾贞治见逃不掉了，只得硬生生把扭了一半的身体往回一转，推推严重反光的眼镜一扯嘴角：“莲二，你的数据还是一样的准啊……”

柳此时很想回一句“你的模样还是一般的狼狈啊”，后来本着朋友爱的原则还是选择了不落井下石，冲他一点头便安静待在真田身后不再开口。

皇帝原本见丸井在跟人抢夺食物，本想出口呵斥，后来见柳不想追究，想了想不愿损减他们今天的兴致，也就罢了。

手冢此时微微冲他们点头打招呼，表情一如往常的冰冷：“抱歉，我的部员失礼了。”

真田回礼，口中道：“哪里，是丸井太不懂礼貌了。”

两家部长彬彬有礼相互道歉的时候，桃城正两手拿着小笼包往丸井嘴里面塞去，笑道：“嘿，吃你的小笼包吧，跟我抢你还太嫩了！”

丸井在之前的交锋中落了下风，满嘴被塞了各种食物，这会儿正死命活动着脸上的肌肉吞咽着，手里捧着的草莓蛋糕也毫不留情地朝桃城脑袋上扣去。

柳看到真田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遂笑着再接再厉打击他：“真是惨烈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食物的怨念？”

手冢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的冷气却也显出微微的怒意来，低沉声音解释道：“是这家店刚出的烤鸡，他俩几乎同时到的，谁都不肯让谁，就吵起来了。”

同样见证了两人打架全过程的桑原同学一脸尴尬地耸肩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仁王此时正用胳膊肘搭着柳生，听了这话眼珠一转，抚摸着嘴角的痣居心叵测地提议道：“你们这么抢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来场比赛好了~”

他说完见柳颇为意外地看过来，似乎在疑惑自己何以这么快恢复了元气，心中得意：你当本少爷是抗打击能力这么弱的人吗？

作为当事人的两只谁都没有理他，而是继续你来我往你争我抢你死我活，倒是原本一直在温柔微笑着的不二赞同道：“嗯，这主意不错。”说着悄悄扯了扯手冢衣角。

真田原不想瞎搅和，柳却附到他耳边轻声道：“算了，一年也就这么一次，随着他们去吧。”声音中满是笑意。

皇帝（纠结）：……闹出事来怎么办？

军师（神棍地微笑）：这不是有我看着呢吗？

皇帝（无奈）：……拉倒吧，上次酒吧那次，没你说不定还好点……

军师（尴尬地微笑）：……这不是有你看着呢吗？

柳说完见真田面上流露出挣扎的神色，想了想决定选择将两人想法折中：“那不如我们看手冢君的意思，他那么稳重的一个人，能出什么事呢？”

真田闻言虽然有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见他笑容渐渐朝危险方向发展，也只得点头，跟着看向对面。

手冢之前也在心中衡量着，终是在不二浅蓝色双眸的注视中满怀沉痛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