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摊牌

剩下的在A省呆着的半天时间里，成曜和刘因鸿都窝在酒店里哪都没有去，刘因鸿这半天里都是远离成曜的状态。

应该是突破了这一层关系，成曜变得无所顾忌起来，随时随地都要和刘因鸿腻在一起，一言不合就要这样那样，真的是把刘因鸿搞怕了。

回家的票是下午的，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一直等到踏上了回家的火车，刘因鸿才有了这次旅行将要结束的实感，坐在火车上他脸上写着几丝惆怅。

成曜察觉了，偏过头问他，“你怎么了鸿哥？”

“没什么。”刘因鸿摇了摇头开口，但还是保持着那副表情没有变。

“舍不得回去？”成曜给刘因鸿剥着橘子，“那咱们如果再放假，下次还来。”

“不是啊，”刘因鸿出神地看着火车窗外，托着脸开口，“要是咱们每一年都能一块出来玩就好了。”

“去很多不同的地方，”刘因鸿顿了顿，又继续道：“见很多不同的人，但是始终还是我们两个人。”

“好啊。”成曜放下手里的橘子，看着刘因鸿的侧脸，“以后每年我们都出去玩一次好不好？”

“我们两个之间的约定。”成曜又添了一句。

刘因鸿一听来了兴致，也不看窗外了，立马扭过脸看着他，“那要是有人违约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你自己，”成曜掰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现在的橘子不是季节，有些酸酸的，他轻皱了一下眉，“反正我不会违约。”

“那我也不会。”刘因鸿有些不甘示弱。

“这不就得了，”成曜无奈地看着他，“那你提出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

刘因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这不是话赶话，嘴瓢了。”

成曜没好气地看着他，轻哼了一声。还没开始实施这个计划，就先开始说违约的事情，就他想得多。

刘因鸿自知理亏，默默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

火车到站的时候，刘因鸿和成曜提着行李箱站在车站门口，刘因鸿看着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转而提着行李箱看着成曜，“曜哥，我先回家，你也回家吧。”

知道刘因鸿回家就要跟舅舅解释这件事了，或许还要面对父母，成曜眼睫微垂，定定地看着刘因鸿，“要不我跟你一块回去？”

“你跟我回去干什么，”刘因鸿推了一下成曜，想让他赶紧走，“我一个人肯定能解决，多大点事儿啊。”

成曜还是皱着眉头看着刘因鸿。

刘因鸿只好劝他，“你现在去，我舅舅肯定更生气。你就先回家吧，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给你打电话你再过来行吗？到时候我肯定叫你。”

现在也别无他法，成曜只好抿着唇点点头，“要是发生什么你第一时间通知我，别一个人扛着。”

“行。”刘因鸿一脸信誓旦旦地点了头。

成曜这才稍微放下了心，对着路边的出租车招招手，出租车缓缓靠过来，让刘因鸿钻进了车里。

刘因鸿坐在车上对着成曜挥了挥手，扯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也赶紧回家吧，别让成晔和姑姑等急了。”

成曜对着点点头，看着那辆出租车走远了，才拦了一辆车回家。

*

坐在出租车上，刘因鸿掏出手机给江城舅舅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嘟嘟了好多声才被接通，电话那端传来舅舅的声音，“喂？”

“喂，舅舅，是我，刘因鸿。”刘因鸿对着电话开口。

“我知道，”江城继续开口，“你们回来了吗？”

“嗯，”刘因鸿对着电话嗯了一声，顿了顿，“你等会来我们家一趟呗，我把这事儿给你说清楚。”

“知道了，”江城沉默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没有告诉你爸妈。”

“嗯，我知道，”如果舅舅真的告诉了他爸妈，那么在他们两个人在A省的时候就会收到来自妈妈的电话，刘因鸿的声音染了一丝温度，“谢谢舅舅。”

“这事儿你不用谢我，”舅舅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瞒着他们，我真的挺对不起你爸妈，他们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舅舅...”刘因鸿欲言又止。

“行了行了，”那边舅舅又开口，“我现在就去你家。”

刘因鸿到家的时候舅舅还没有过来，他放了行李箱，先给成曜打了一个电话，“你到家了吗？”

“没呢，我马上到了，你到家了？”

“嗯，我到了，”刘因鸿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等会我舅舅就来了。”

那边成曜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行，你等会跟舅舅好好说，说什么你好好听着，别顶嘴。”

“行。”刘因鸿说着，听见了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刘因鸿垂了垂眸，应该是舅舅来了，对着电话，“我舅舅来了，我先去给他开门，先挂了吧。”

“好。”然后成曜就听见电话那边挂断的嘟嘟声，他坐在车上，眼睫微垂看着手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刘因鸿打开门，果不其然就是舅舅，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没有睡好，刘因鸿抿了抿唇，“进来吧，舅舅。”

舅舅进了屋里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一脸凝重地看着刘因鸿，刘因鸿没有坐下，而是先转身去给舅舅倒了一杯水，放到了桌子上，往他那边推了推。

舅舅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等待着刘因鸿的解释。

“舅舅，”刘因鸿看着江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应该知道了，我和成曜在一起了。”

“你这么小年纪，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你就在一起。”舅舅有些生气重重地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桌上，因着有些用力，还洒出了一些水。半晌，他看着刘因鸿叹了口气。

“你要是跟一个女孩在一起，舅舅也不会这样，”江城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自责，“你爸妈要是怪我怎么办。”

“舅舅，没有遇见成曜之前，”刘因鸿顿了顿，开口，“我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可是遇到成曜之后，什么都显得不重要了，我就是喜欢他，就是想跟他在一起，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舅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那你知道你们以后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你可能连你妈这一关都过不了。”

“我爸妈那边，”刘因鸿沉默了一下，“我打算自己跟他们说这件事。”

*

成曜刚走到家门口，就遇见了刚好出来倒垃圾的成兰，成兰脸上挂着笑，“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开车出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个车就能回来。”成曜提着行李箱，跟在成兰身后进了门。

“成晔呢？”看了看成晔没有在客厅里呆着，成曜刚放好行李箱就开口问。

“他在自己房间写作业呢。”成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从桌上放着的盘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成曜，“我今天跟成晔一块去买的，挺甜的你尝尝。”

成曜沉默着接过了姑姑手里的苹果，“姑姑，你还记不记得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回来要跟你说一件事。”

“记得啊，”成兰也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你说吧。”

“姑姑，我...”成曜垂下眸子，一字一顿道：“我跟刘因鸿在一起了。”

成兰削着皮的手陡然停止，抬起头看着成曜，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跟刘因鸿在一起了。”成曜看着成兰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你...你是不是和姑姑开玩笑的？”成兰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没有，我跟他确实在一起了，我觉得我应该告诉您这件事。”成曜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不是，曜曜，”成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给姑姑个缓冲的时间行不行这件事情真是太突然了，姑姑有点接受不了。”

成曜看着成兰，没有说话，成兰也不看成曜了，自顾自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也滚落到了地上，转身回了房间。

一直到天黑，成曜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连灯都没有开，客厅里他的身影隐匿在光影里。

突然一声门响，成兰把卧室的门打开走了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成曜，她眼里带着泪，“曜曜，不是姑姑接受不了，姑姑真的觉得对不起你的爸妈。”

“姑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啊。”成兰的眼睛有些肿，很显然在卧室里哭过了，“你从小就那么懂事，想做什么事情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姑姑知道拦不住你，”成兰的声音有些抖，“可是姑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爸妈说，如果你爸妈在天之灵知道这件事...他们会怎么想...”

就在这个时候，成晔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他边走边揉着眼睛，声音稚嫩，“姑姑，哥哥回来了吗？今天晚上吃什么饭啊？”

看见哥哥和姑姑都不说话，姑姑还抹着眼泪，成晔一下就慌了神，迈着小短腿跑到姑姑身边，拽着她的衣角，“姑姑你怎么了，姑姑不哭。”

“成晔给姑姑擦眼泪。”成晔拿过几张纸递给姑姑，乖乖巧巧道，“姑姑不哭了，擦擦眼泪。”

看着成晔，成兰的眼泪更加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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