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熟悉又陌生

“虽然没有迟到，但你晚了一分钟。”

“抱歉，教授，刚才我在路上遇到了奇洛教授，和他聊了会黑魔法防御课的作业。”在教室门口，格伦欠了欠身说。

听闻此言，斯内普皱了皱眉头。

“别和奇洛走这么近，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危险分子，脑子浑浊地连什么时候该用什么魔咒都不清楚。”斯内普冷冷地说，“坐下，找个最近的位置。”

在格伦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斯内普没有马上讲课。

“霍华德先生，请告诉我，你认为你现在对魔药的了解有多少。”

“不多，先生。”格伦谦虚地说。

但他没有说‘多’的衡量标准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很好，格伦，我很高兴你没有被周围的蠢货被迷住了眼——毕竟如果要和他们比较智商的话，很少人不会飘飘然，自视甚高。”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顿了顿，随后接着说：“上一次的振奋魔药做得还算不错，已经是勉强能让我满意的水平，但如果想成为一位足以在浩瀚魔药历史上留名的魔药学学家，还差的远。”

如果有往上十多届的学长、学姐听到这话，恐怕眼珠子都会差点掉出来。

因为斯内普教授不算是一个有着正常教学水平的教师。

或许是因为天赋太好的缘故，让他在教学方面相当地缺乏耐心。

对他来说——学习，就是把知识都一个个地列出来，然后再通读一遍，就能理解的东西。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造成了一种特别极端的情况。

一方面，课堂的学习难度高到只有寥寥几人可能听得懂。

另一方面，关于作业，斯内普的要求又极度地高。

基本上他的每一句评价，放在其他魔法学院的魔药课教授上，都能再上升两个档次。

换句话说，当斯内普说出‘勉强满意’的时候，就意味着这瓶魔药，已经足以当作完美作品放在市场上售卖了。

不过，斯内普教授不知道的是，这其实已经是格伦刻意压低品质的结果了……

“不要自满，今天，我要教给你的，是另一种更加困难的魔药，如果需要花上几天才能理解其中的奥义，我也毫不奇怪。”

说罢，斯内普便自顾自地转过身开始板起书来——甚至没说这次造的魔药是什么。

眼见着这一幕，格伦都没忍住眼皮抽了抽。

不过好在，通过石质黑板上的内容判断，这应该是——隐形魔药。

一份跳跳伞菌帽、一份两耳草细枝、外加一份巨怪鼻涕……

诚实地说，尽管配方没错，而且这种魔药的确就是这样炼的。

但很多时候，格伦都希望这‘巨怪鼻涕’能改个名字，把一些较为让人难忍的材料，换个让人难以联想，容易接受的别名。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斯内普转过身，表情平淡但又理所当然地说：“听懂了吗？”

“……”

……

半个小时过去。

当紫色缓缓变得乳白，沸腾着的药液逐渐重归平静后。

格伦将药剂装入到了水晶瓶里。

将隐形魔药递过去后，斯内普先是打量了一下药液，然后又打量了一下格伦，最后将瓶塞打开嗅了一下。

“不错，能用。”说完，他便将手上的魔药给递回给了格伦。

“本以为我还得再讲一遍，那现在看来，你倒是给我省了不少时间，格伦。”说这话的时候，斯内普的口吻难得地不再冷冰冰。

事实上，无论是对他最讨厌的格兰芬多，还是偏爱的斯莱特林，他的语气一向冰冷。

只是区别在于一个扣分，一个不扣分。

“既然现在时间还多，我允许你向我提些问题，说吧，关于刚才我所讲的内容里，还有哪些理解不够透彻的？”

“没有，教授。”格伦实事求是地说。

一般来说，听闻此言，其他教师可能会对此怀疑，但斯内普几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毕竟，他求学的时候就是这样——而且，他觉得自己讲得还不错。

“你很像我，格伦，至少在魔药学领域的天赋上。”斯内普慢悠悠地说。

尽管没有严格的论据，但天才们总是经常会彼此欣赏，无关年纪。

当看到一位魔药天赋如此之高的学生时，难免会让他想起那酸涩的求学时期。

“我不得不说，格兰芬多绝大多数都是笨蛋，不过有的时候，也会有些能勉强跟得上我思路的学生存在，尽管很多时候

都像是在死记硬背，”说这话的时候，斯内普盯着格伦。

“比如那位格兰杰小姐的作业——实话说，格伦，是不是经由你辅导的？”

格伦微微愣了一下。

诚实地说——没有。

因为赫敏的学习态度相当独立，在作业上遇到难题，相比起问人，她会优先选择自行查找资料。

至于作业的话，倒是有无意间瞥见过几眼，虽说有些地方有些相像——但既然是同一份魔药，那完全没有重合的地方是不可能的。

所以，比起是否辅导过作业，格伦其实更好奇，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会想到这一点。

“并没有，先生，虽然平时我与这位格兰杰小姐会前往图书馆里自习——但我想，这是她自己的努力。”

听闻此言，斯内普的黑眸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目光很深，深到格伦认为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透过自己年轻的瞳孔看着倒映着的他自己，落在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光里。

“很熟悉的回答。”

短暂而罕见的失神片刻后，斯内普站起身。

“我想，夜晚的时间还很长，柜子里还有几份材料，你都可以拿来用。”

“下次，我们会学习一份更难的魔药。”

说罢，他便甩着他那黑色袍子离开了教室——就像一个大黑蝙蝠。

望着这位教授的离去，格伦轻叹了一声。

诚实地说，刚才的确是一个好机会——摄神取念的好机会。

但临动手前，看着斯内普的眼神，格伦看出来了——这段记忆被用上了一道大脑封闭术。

强度暂且未知，但貌似尽了这位教授的全力，强行查阅，一定会被发现……

“又有谁能知道这样一位刻薄、冷漠的教授，也有拼死不想让别人看见的珍贵回忆呢？”

或许没有人能知道。

稍微感叹了一下后，格伦起身，走向刚才斯内普说的那几个柜子前。

虽然这次的调查的尝试算是失败，但至少还能给自己收获几十瓶隐形魔药。

但当格伦打开柜子，看见里面仅有的几瓶材料时，他没忍住皱起了眉头。

“这届的斯莱特林院长，真的很不大方啊……”

甚至连巨怪鼻涕都是万圣节那天那只巨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