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撕毁条约

邓肯得撤了。

因为要不了多久，他阵斩上帝之鞭-阿提拉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欧洲，最多明天埃提乌斯就能得知消息。

但事已至此，恐怕埃提乌斯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流亡者营寨。

邓肯现在正在写信，以不列颠行省总督的身份，写给帝国皇帝瓦伦提尼安三世，这并不是一封表忠心的信，而是详细讲述了沙隆之战的经过，从他率领不列颠军团跨海远征开始，一直到沙隆之战结束，其中还包括了埃提乌斯的事情，以及他疑似放走阿提拉，留出包围圈漏洞让敌人找机会突围的举动。

最后一部分是邓肯如何拼尽全力斩杀帝国大敌上帝之鞭的过程，写得非常详细，让人身临其境，恐怕瓦伦提尼安三世都会看得热血沸腾，毕竟这位帝国皇帝少年懦弱，一直被人操控大权，十分渴望证明一次自己。

这封信没有挑拨之意，但是陈述事实，就是一种挑拨离间。

最后写完了，由鸦后-特莉丝负责润色。

书房内。

鸦后-特莉丝稍微修改了一下，她看完后道：“这封信若是送到瓦伦提尼安三世的手中，你跟埃提乌斯就彻底决裂了。”

“再也没有了挽回的可能。”

“帝国皇帝很快会借此大做文章，不光是瓦伦提尼安三世，他的近臣，还有帝国元老院，都会想着如何削弱一下埃提乌斯的权柄。”

埃提乌斯是忠臣也是权臣。

邓肯对此并不意外，淡淡道：“此战埃提乌斯功远大于过。”

“他兵权在握，就算是帝国皇帝也奈何他不得。”

“阿提拉已死。”

“帝国内部必定会再起派系纷争。”

“但估计要不了多久，阿提拉的儿子们便会以复仇的名义再度集结大军入侵，到时候帝国皇帝还得仰仗埃提乌斯统兵御敌，这点小事伤不到他的根基。”

几十年的威望，加上如今沙隆之战大胜，埃提乌斯已经是如日中天，没有任何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原本的历史轨迹里面，他大大方方撤围放走了上帝之鞭都没事，帝国皇帝忍了好几年，才在近臣挑唆下谋杀了埃提乌斯。

鸦后-特莉丝何其聪慧，轻声道：“你是想让瓦伦提尼安三世分散一下埃提乌斯的注意力？”

帝国皇帝也就这点作用了。

让他跟埃提乌斯正面硬碰硬，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双方就不是一个量级，埃提乌斯是忠于帝国的，要不然以他的军中威望废掉一个皇帝真不难。瓦伦提尼安三世只能给埃提乌斯找点麻烦，顺便在帝国内为邓肯发声，提供一点其他的帮助支持。

更多的事情就不用想了，帝国皇帝的政令都出不了意大利行省。

瓦伦提尼安三世最大的筹码就是封了邓肯为‘不列颠行省总督’，有这个强力外援在，他才能在帝国内部大声说话，甚至站起来对着帝国元老院狂喷口水。

否则的话，帝国动乱时期三年换了五六个皇帝了解一下。

他是皇帝的金大腿不是开玩笑的。

在邓肯阵斩了上帝之鞭-阿提拉后，这个金大腿的含金量还在不断地提升，甚至可以说是一条纯金的粗大腿。

罗马民众应该很快就会沸腾了！

沙隆之战极大地鼓舞了帝国的人心，让人感觉帝国好像又行了。

但这只是回光返照。

鸦后-特莉丝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在信中提及高卢行省，还有日渐势大的法兰克人。”

“这是打算对墨洛维动手了吗？”

邓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压一压身上的伤痛，他此战也受伤不轻，伤口连续崩裂，血条掉了三分之一，阿提拉的匈人可汗亲卫太猛了，都让他感觉是在面对一群骑砍二的库赛特可汗亲卫，也就是装备稍微差一点，其他战斗技艺都有可汗亲卫的水平。

他伸手拉过一旁的特莉丝，鸦后娇艳的脸蛋微红，白了邓肯一眼，顺从地坐下，很快一只手便开始翻山越岭，轻拢慢捻。

沙隆血战过后，精神一下子疲倦无比，邓肯都有些倦怠，

只想恢复一下精气神。

鄙视阿妮娅，学习阿妮娅，超越阿妮娅。

鸦后-特莉丝自我安慰，这是大战之后，慰藉一下心中所爱，不是学阿妮娅那个狐媚子，大战之前还让邓肯劳筋动骨。

阿妮娅最让鸦后-特莉丝诟病的一点，就是不知道分寸，索求无度，幸好邓肯的体魄超人，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要不然上一次征战前，阿妮娅折腾到半夜，鸦后都要好好收拾她一顿了。

男儿征战沙场，岂能被女人软了筋骨力气，阿妮娅该打！

邓肯长舒了一口气，温香软玉在怀，肤如凝脂，柔弱无骨，暗香袭人，他绷紧的神经渐渐放松，淡淡道：“暂时不会。”

“但是我要高卢行省的便宜行事之权。”

“后面收编流亡者用得上。”

“若是瓦伦提尼安三世能成，我就有借口压制法兰克首领墨洛维。若是不行，将来以煌煌大势拿下高卢，一样也能碾碎他们。”

邓肯这话说得霸气外露，让鸦后-特莉丝满脸绯红，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慌张伸手按住了小腹位置。

他全盘吃下不列颠行省后，反攻高卢地区并不难，未来压制墨洛维，只需要小心一下他的法兰克圣骑士。

不过这次大战结束，西哥特王国才是威势震天，墨洛维想要崛起，还得先面对托里斯蒙德王子，欧洲大陆目前最顶级的重骑兵在西哥特，法兰克王国崛起还得先击败高卢西班牙地区的老霸主。

旧王不死，新王不立。

让他们先打一会。

至于匈人可能随之而来的报复，邓肯一点都不担心，讲个笑话，蒙古海军，匈人海军，不列颠岛是真不怕。

匈人帝国分崩离析不会太久，阿提拉的儿子们弹压不住诸多附庸国，他们的威望严重不足。

好一点的情况，他们能以复仇的名义，再度集结一支军队进攻西帝国，但是肯定没办法跟沙隆之战的规模比，他们无法统御诸多附庸王国部落，也根本不是埃提乌斯的对手。

坏一点的情况，可能今年匈人帝国就要分崩离析，东哥特人、格皮德人、法兰人等，那几个强势的蛮族附庸绝对会叛乱的。

匈人可从来都没有善待过附庸，那是往死里压榨的。

上帝之鞭-阿提拉还在时，惊人的威望足以弹压一切不服，他死后，就没有任何人能办到这一点。

邓肯将鸦后-特莉丝横抱在怀中，俯身低头，品尝片刻，以慰藉口腹之欲，随后抬头，气息略微粗重道：“我的根基太浅了。”

“从潘诺尼亚逃亡至今，崛起才不过半年时间。”

“暂时避一避埃提乌斯的锋芒。”

“韬光养晦，积蓄实力。”

“等我彻底消化完不列颠军团和整个不列颠岛的地盘，我就有能力跟埃提乌斯正面碰一碰了。”

这半年来的一切恍若隔世。

谁能想到全村被帝国溃兵屠灭的铁匠学徒，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雄霸不列颠岛的一方诸侯，还能在沙隆之战中建立不朽战功，直接亡命奔袭阵斩了传说中的上帝之鞭。

邓肯的一切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谁都不容置疑。

大争乱世，匈人西征，蛮族入侵，帝国迟暮，他提三尺剑打下如今一番基业，可以说在整个欧洲历史里面，都是惊天动地的壮举功绩，他就算是现在躺在功劳簿上沉溺享乐，也能安安稳稳地成为不列颠之王，家族延续到千百年后的时光。

鸦后-特莉丝闻言一时间都有些神色恍惚，忍不住咬紧嘴唇，呼吸悠长。

她也感觉做梦一样。

谁能想到当初只是觉得略有不凡的少年，会在短短半年内立下如此不朽战功，别说是阿妮娅听到消息后已经激动得浑身颤栗，就连此刻的她也不由心神摇曳情难自禁，甚至觉得口腹难耐，只想品尝些什么，于是她缓缓跪在邓肯膝下，朱唇轻启，竭尽所能。

嘶。

邓肯好似扯到了背上的伤口，到抽一口冷气，然后凝神望向窗外的月色，欣赏这大自然的壮丽山河。

有这一战的惊天功绩在，尤瑟王见到他都得俯首低头。

“根基不稳。”

“先发育一波，拿下不列颠尼亚。”

邓肯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他就是个人武力惊人，也许是百人敌之上，但是千军万马，他一个人是没办法单挑的。

墨洛维有父辈数代人经营的法兰克。

托里斯蒙德王子有西哥特王国的家底，还有一批精锐的封建骑士。

埃提乌斯就更不用说了，几十年的威望，罗马护国公，此时如日中天，帝国军中到处都有他的亲信。

而邓肯的底蕴，可能连厉害一点的蛮族酋长都不如，因为时间才是最好的沉淀。

他万千荣耀集于一身！

战无不胜。

攻无不克。

但邓肯只要失败了一次，战败了一次，他战无不胜的金身就破了。

甚至是以他如今的家底，只要败了一场，那么恢复元气都得很长的时间，最关键的还是基业太小了。曹操赤壁大败，还能卷土重来，那是因为他北方的根基雄厚，邓肯在不列颠岛的基业，才五座县城的地盘，手上的兵打一场硬战血战，估计都得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而且还有一神教如芒在背，邓肯自身的安危其实是高于一切的，因为他一旦出现意外，一切都会土崩瓦解，所以塞维鲁才会反对他冒险跨海远征，为邓肯的安危操碎了心。

以一人之力，扶大厦将倾，扛起一切，那么这一人的安危便尤为重要！

鸦后-特莉丝也是明白这一点。

所以她才会不容置疑地要求跟随一起行动，但她终归是个女人，而且武力不高，不可能跟着上战场厮杀，只能尽可能将多神教最后的一点家底搬出来，组成了邓肯的精锐将军卫队。

阿妮娅就更不用说了，她已经全盘梭哈了。

要不是她梭哈的这么彻底，她也不可能勉强跟鸦后-特莉丝分庭抗礼，毕竟只是一个二星白板。

“接下来率军返回不列颠岛。”

“嘶。”

“欧洲大陆的烂摊子，就留给他们收拾吧。”

还是阿妮娅好，一点齿感都没有。

邓肯不怕欧洲大陆打起来，他根基在不列颠，最好大家都把顶级精锐拼完了，他捡个现场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邓肯正在调度军队返回不列颠岛，突然间一个信使急匆匆赶来。

“总督大人！”

“不好了！”

“撒克逊人撕毁条约，在击退皮克特人后，直接联合近万大军，进攻波切斯特城堡。”

“塞维鲁大人陷入苦战，只能守城不出！”

什么？

邓肯的神色愣了一下，突然有点想笑，沙隆之战二十多万大军一场血战，杀得尸山血海，就连马恩河都染红了。如今突然听到信使说撒克逊人集结了近万大军进攻波切斯特城堡，他脑子里面就闪过一个想法，一万人都不到，也叫大军吗？

这么一想，不列颠岛真就是新手村，极少出现上万人规模的大战，都是几千兵力的交锋，有时候还有几百人规模的互砍，大部分都是撒克逊海盗劫掠沿海城镇。

有时候一个海盗战团就几十个人，也敢进攻拥有上千人的沿海小镇。

他们估计还不知道沙隆之战的结果。

肯特王国的人应该是想着邓肯率领精锐部队跨海远征，说不定就死在匈人手中了，大概率会伤亡惨重，他们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

波切斯特城堡被围困，不用怀疑，沙隆之战还没打完，他们就已经动手了。

邓肯立刻准备动身，他就一个想法。

灭国！

这时有人偷他老家，真是不知死活！

对此时的邓肯来说，肯特王国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邓肯留下克里冈、布雷德、埃德蒙森等人重整部队，自己则从诸多的军团里面挑选了八百精锐，整编成一个新的千人军团，加上他自己的亲卫军，差不多有一千来人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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