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本警察完蛋了

从川田建设出来，金刚指了指旁边的香烟店：“我去打个电话报告情况。”

1962年电话亭还没有在东京全面铺开，路边的香烟店取代了电话亭的职能。投币式电话设置在香烟店的柜台侧面最显眼的地方，围绕着电话摆着店内最热销的香烟、杂志。

和真对香烟没兴趣，他看上的是柜台另一边的烤肠机，更准确的说是里面已经烤得恰到好处，肠皮微微裂开，油水直冒的烤肠。

香味隔着大老远就飘过来了。

和真跟上金刚的脚步，来到香烟店前。

金刚左手拿起听筒，右手掏出一叠钢镚，放在电话上面，拿一个扔进投币口，随后开始拨号。

拨号转盘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不断回转。

和真走到烤肠机面前。

看店的是个老太太，看了眼和真：“20円。”

和真掏出两个钢镚放在桌面上。

老太太便慢吞吞的起身，拿起夹子选了一根烤肠，颤颤巍巍的插在竹签上。

金刚拨完号，等了几秒，便开始报告从川田组那里获得的情报。

和真接过烤肠，美滋滋的咬了一口，结果被滋出来的油烫到了嘴巴，狼狈不堪。

但是这阻止不了口水拼命的分泌，他的身体在为整个上午第一次进食欢呼雀跃。

【你感受到了由衷的喜悦和幸福，人生感悟+1】

等一下，刚刚冒出来的不是灵感，而是感悟吗？

可惜和真的系统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而且吃根烤肠就能得到的感悟是不是也太廉价了。

和真刚吃第二口，金刚就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走，老爹让我们去那个店看看，尽快锁定犯人。”

——

和真本来以为，川田组给的店名是个夜总会什么的。

最起码也该是个酒吧。

没想到居然是一间平平无奇的咖啡店。

他指着咖啡店问金刚：“这对吗？”

金刚皱着眉头盯着和真：“鬼立警部补，大学期间你一次都没有光顾过这种店？”

和真搜寻了一下记忆，摇头：“没有。”

金刚感叹：“那您真是认真读书的好孩子啊，我以为你玩摇滚肯定很熟悉这些地方了。自从58年全面取缔红线区之后，风俗店就全部转变成这种店了。

“看着是咖啡店，但是店里面喝咖啡的漂亮小姑娘都是干那种买卖的，进去点个最贵的咖啡，你们就可以自由恋爱，被邀请到她们的出租屋去。”

和真恍然大悟：“所以那个最贵的咖啡就是给老鸨的报酬？”

“怎么可能！”金刚挥手要拍和真的脑袋，却中途刹住了，应该是想起来这不是他带的后辈巡查，而是空降的精英组未来上司。

和真看在眼里：“所以老鸨还是要从姑娘那里抽成？那就以此为证据起诉不就完了？”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你抓到？姑娘们会在美容院之类的地方消费，那都是老鸨背后极道的产业，我们明知是老鸨在抽成，却毫无办法。”

和真“哦”了一声。

【你见识到阴暗面，摇滚灵感+1】

和真寻思着加上之前偶然获得的摇滚灵感，是不是已经快凑够十二个摇滚灵感能创作一首最低阶的摇滚了。

这么想的时候，记录了他目前拥有的灵感的界面出现了，加上今天的，他过去一周已经累计了10个摇滚灵感。

搞不好今天就能摇滚一把。

“走吧！”金刚说完便迈开大步，向着咖啡店的玻璃门走去。

咖啡店的面积不算小，里面靠着街边的玻璃摆了四张桌子，平均分布在玻璃门两侧。正对大门的柜台旁边站了个彪形大汉，廉价西装的衣领上别着小小的金属徽章。

金刚回头对和真说：“警部补，这就是店里的保镖了，不过一般地位都不高，不太会管进店的刑警。”

保镖明显听到他的话了，直接扭头看向店外。

和真：“你刚刚把我的职位说出去了，他当然不会管了。川田组事务所的人听说我是警部补之后也点头哈腰啊。”

金刚哈哈大笑，没说什么，直奔在擦桌子的服务生：“叫你们店长出来。”

“我就是店长，我们店没有服务生。”店长直起腰，“有什么事吗？”

金刚拿出警察手册：“川田组长让我们来的，和长谷川相好的姑娘叫什么，住在哪里？她有别的小男友、跟班或者亲戚吗？”

店长：“川田组长不知道的事情，我肯定也不知道。”

“别装蒜了！”金刚一把搂住店长的脖子，“你能开这种店，四年前多半在赤线区里讨生活！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手下姑娘的事情！”

店长：“时代变了啊，56年《防止法》颁布之后，姑娘们都逐渐恢复了人身自由，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你的年轻搭档应该很清楚这些！”

和真正观察店面，尝试做一些刑警该做的事情，突然球传他脚下了，猝不及防：“我？我不了解这些啊。”

“我们的警部补大人是好孩子！别把球踢给他！”金刚看了眼周围，此时店面里已经有几个年轻姑娘坐下了，“这里不方便说，跟我进厕所！”

说着他就卡着店主的脖子，强行把人拽进了吧台侧面的厕所。

“鬼立，你守在门口，别让人进来。”说完金刚哐啷一下关上厕所门。

和真挡在厕所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想了解一下他们说什么，结果看见金刚右手把店长的脑袋按到洗脸池里，左手拧开水龙头拧到最大。

传说中的水刑！

这对吗？

和真想到了审讯室桌子上的血迹。

所以1962年日本的正经刑警也可以随便上才艺的吗？

还是说只有丸暴是这样？

【目睹了暴行，你充满了改变这黑暗社会的斗志，摇滚灵感+2】

居然加2？

【你义愤填膺，现在创作摇滚乐能获得比原本更高的品质，是否立刻作曲？】

和真都惊了，这还是一周来第一次！创作最低级的歌曲需要12个灵感，高一级就需要60个灵感了，这系统的计数从十二生肖直接跃进到了天干地支。

现在投入12个灵感，能创作原本需要60个灵感才能创作的摇滚曲！这么好赚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赚！

和真最后看了眼门缝里面的情况，水池的水已经满了，还在哗啦啦往外溢，金刚不断的把店长的脑袋按进池里，看起来一时半会“审讯”不会结束。

和真下定决心，把门关牢，拿出警察手册和钢笔，在手册上飞快的写下乐谱和歌词。

因为创作完全由系统代劳，和真还能在脑内感叹：这叫什么事，里面在对非嫌疑人上私刑，外面在写摇滚，日本警察没救了。

不过，这沉闷的水声和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倒是个不错的贝斯底鼓节奏。和真如此想

道。

很快，曲子写完了。

和真靠着原主在音乐社团积累下的功底，轻声哼唱了一遍。

总觉得这个价值60灵感的摇滚缺了点什么。

正好这时候厕所里传来有节奏的殴打声，和真灵光乍现。

他想到了皇后乐队的名曲《we

will

rock

you》，这歌有个标志性的节拍，无需任何乐器就能演奏：跺两下脚，再拍一下手，咚咚啪。

他在警察手册上按照这个节奏修改了一遍刚刚创作出来的歌曲。

【你对创作的歌曲进行了修改，让它评分变得更高了，获得技能点+1】

咦，还有技能点哦。

太好了，等我加个力量，或者加个剑道什么的，要不观察和推理也成啊。

和真意念一动，技能列表展开，里面的技能琳琅满目：吉他演奏、萨克斯演奏、钢琴演奏……

我就知道！

和真内心毫无波澜，意念翻页。

流行唱法、美声唱法……

翻页！

高音域拓展，低音稳定度拓展……

翻页！

演唱会气氛控制、现场突发应对、现场感染力……

都是很厉害的技能，但是和刑警没有半点关系。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这个现场感染力技能，加点以后说不定当谈判专家能用上。

和真关掉的页面，他要好好考虑一下。

就在这时候金刚拉开门出来了。

和真赶忙问：“他招了吗？”

“嗯！”

竟然招了么，别的不说，效率确实高啊。

金刚掏出香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和真本人不抽烟，但是原主抽，随身带打火机，这时麻利的掏出来给金刚点上。

“长谷川的相好叫吉野哈鲁，店长也不知道汉字怎么写。”

日语同一个读音可以有很多不同的汉字写法，哈鲁这个读音有可能写作春、晴、遥等不同的汉字。

金刚继续说：“哈鲁有个弟弟叫‘Natsuhiko’，今年十七岁，国中（初中）毕业就来东京打工了，和长谷川有过几次争执，长谷川打了他，哈鲁上前阻止，结果也被打了。”

和真重复弟弟名字：“Natsuhiko，是不是写作夏彦。”

他在警察手册上写出汉字展示给金刚看：“如果是这样，那姐姐的名字可能是春天的春了，正好春夏配套。”

“嗯。”金刚点头，却忽然察觉了什么，动手翻了下和真的警察手册，看着前面写满的歌词和曲谱，眼睛瞪得老大，“墨迹很新，你刚刚在干什么啊，警部补！”

和真：“刚刚灵感迸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算了，我还问出了哈鲁的住址，西新宿二丁目14番地朝日庄201，我们去看看！”

——

两名刑警离开饭店后，一直坐在店内的男人推开刚刚才搭讪上的漂亮女孩，站起来走出咖啡店。

他走到就在旁边的香烟店前，往电话机里投入硬币，拿起听筒。

拨号的同时，男人目送越走越远的刑警们，显然警车没有停在附近。

“是我。”男人说，“刑警已经得到了住址，但是他们车不在附近，还有一点时间。嗯，知道了。”

男人挂上电话，又回到了咖啡店内，向一脸狼藉的店长点了最贵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