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音乐家”的“领域展开”

和真视野角落里，技能的标签亮起来。

【演唱会控场LV3】正在生效。

也就是说系统没有抠字眼，不需要实际唱出来也能生效。

和真演奏之前就回忆了一遍旋律，原主的超绝音乐基本功，回忆一遍就差不多把谱子搞懂了，现在一边回忆一边演奏，手拿把掐。

他首先用口琴的低音部分，复刻了曲子主旋律之前的导入部分。这一段全是低沉的长音，一下子就积累起一层沉重肃杀的气氛。

接着低音号演奏的主旋律切入，和真用换声部的办法模拟了一下音色和情绪的变换。

在回忆旋律的时候，和真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浪客剑心追忆篇》那些经典的场景，回忆起阴沉夜色中醒目的刀光，回忆起飞溅的鲜血和傲然挺立的白梅。

进入笛子的部分了，和真换到了口琴最明亮的声部。

不知道哪里来了一声乌鸦叫，夜樱像是被这声凄厉的悲鸣震落一般，纷纷扬扬的落下。

进入小号的部分了。

和真双手拿琴，通过控制琴后端的进气，模拟小号悠长的声音。

他的回忆，也进行到了《追忆篇》故事最后，剑心在漫天纷飞的大雪里抱着死去的雪代巴，下定决心迈过悲伤，开创全新的时代。

他自己的故事以悲剧落幕，但成为推动时代的动力之一。

和真把自己对乐曲的理解，全部灌入演奏之中。

樱花的雨被风卷着，灌入和室，落在酒盏里。

“奇怪。”沉浸在演奏中的和真忽然听到矢波杏奈的声音，看过去才发现她在用手绢抹眼泪，“奇怪啊，为什么我会流泪。”

是因为技能点到LV3了吧，和真心想。

他再看渡边晋和秘书高桥，发现两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高桥似乎沉浸在音乐中，但和真看得出来他在装，其实并没有特别沉浸在旋律塑造的情绪里。

果然演唱会控场技能LV3达不到洗脑那样的效果啊。

渡边晋则把玩着打火机，烟都叼到嘴里却忘记点燃，能看见口水已经湿润了滤嘴。这位渡边制作所的“总把头”已经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抱着三味线的艺伎小姐脸上抹了很厚的粉脂，看不出来表情。

她似乎想弹三味线伴奏，但是手没拨到弦上，就这么“空弹”中，作为专业的演奏家这显然是不可能出现的失误。

但艺伎小姐似乎完全沉浸在和真的口琴声中，完全没发现。

乐曲到了最后，和真回到了最初那种低沉的长音，就像时代渐行渐远，其中众多人的人生已经落幕，空余回响。

几乎同时，西边樱花树上凋落的花瓣也逐渐稀疏，似乎在呼应音乐。

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和真利用舌头制造颤音，逐渐收拢气息。

一切归于沉静。

高桥立刻看向渡边社长，手已经抬起来，随时可以鼓掌了。

但是渡边社长还在玩弄火机，完全没有察觉到演奏已经结束，他双眼似乎盯着落在和室中央榻榻米上的樱花瓣，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桥又看其他人。

矢波杏奈在不断的擦眼泪，显然也在余韵之中。

艺伎小姐依然在表演

空弹三味线。

最后高桥对上了和真的目光。

他果断决定自己鼓掌：“好！太棒了！拿这曲子去给东宝的剑戟片肯定能用上！不如就忠臣藏剧组吧，看看能不能采用做配乐！”

“混蛋！”渡边晋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杯扔向高桥，“不要玷污这样的杰作！忠臣藏算什么！这曲子应该给黑泽明！黑泽明的下一部电影就该用这个配乐！”

和真受宠若惊，忠臣藏在1962年已经是日本国民级IP，大致相当于黄飞鸿在龙国的地位。

忠臣藏最新一部电影现在正在上映，才四月就已经奠定年度票房前三的位置了。

和真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今年黑泽明的《椿十三郎》要上映，那个才是第一。

黑泽明现在已经如日中天，有电影界的天皇的名号。

虽然和真抄的这首也是岩崎琢的代表作，水平当然很高，但一下子说要给黑泽明用，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和真看过的文抄网文，黑泽明这种应该是快完结的时候才出场的大BOSS级别啊。

就在他犯嘀咕的当儿，艺伎开口道：“鬼立先生这么年轻，就能写出如此深沉的作品，真是令人惊叹。”

“他看着年轻没错——”矢波杏奈插进来，结果话才说了一半就狠狠的打了个喷嚏，鼻涕飞到了桌上，搞得她手忙脚乱的擦拭起来。

艺伎笑了：“鬼立小姐相当不拘小节呢。”

这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阴阳怪气啊。

不过和真也得承认，矢波杏奈虽然很漂亮，但性格某些部分确实大大咧咧的，和精致的外表不匹配。

等擦完鼻涕，矢波杏奈指着和真骄傲的说：“我哥哥，今天打死了三个持枪的匪徒，刚刚这曲子有种悲凉的感觉对吗？这肯定是哥哥单独面对三名歹徒时心境的写照啦！”

渡边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有种迎着绝望前进的决绝。这是只有实际面对过歹徒的勇士才能写出来的曲子啊！”

不，是抄的啦。

不过岩崎琢还有五年才出生，他应该没意见。

就在这时候，惊呼从外面传来。

和室里的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新喜乐的女将，正站在刚进入庭院的走廊上，看着西面的樱花林：“樱花，樱花全部凋零了！”

渡边晋站起来：“真的啊！西边院落的樱花树，只剩下一些残花了，刚刚一曲时间内，就全部凋零了吗！”

艺伎也惊呼：“奇迹，这是奇迹啊。一首曲子，连樱花都为之落泪！”

“不不，”矢波杏奈立刻跟艺伎小姐唱反调，“东边的樱花树不好好的吗？绝对只是花期到了，巧合啦！”

和真大张着嘴，心想难道这是我技能的作用？这要是真的已经进入超自然的领域了！不不不，肯定只是巧合，吉野樱的花期确实已经过了，刚刚风大就把所有的樱花吹落。

绝不是我用音乐领域展开的效果。

矢波杏奈看着和真：“仔细想想，纯粹的巧合也不应该所有树都落得光秃秃的。你该不会其实是科学怪人，邪恶博士，像急冻人那样的声波人，用口琴发动声波震撼，瞬间西边的樱花全落下了。”

原来这个时代美漫已经出了急冻人么。

和真冷笑

一声：“被你发现了，我其实就是把音乐作为武器的声波科学家，摇滚侠！”

说完和真脚趾已经在扣地了，这什么嘉豪发言。

矢波杏奈叹了口气：“你这个反应，让我觉得刚刚超级敬佩你，哭得超级伤心的我是个傻瓜。”

和真尴尬的笑了笑，为了尽快摆脱尴尬，他强行推进话题：“你刚刚哭的时候想到了什么？”

“嗯，”杏奈歪头，“想起了被解除大学推荐的学生会前辈们，可能还有去工厂干活的部长前辈吧。”

这时候女将走过来：“渡边先生，鬼立警部补，可以上菜的了吗？有些食材再放就不那么新鲜了。”

渡边：“上菜！对了，有蓝旗金枪鱼腹吗？我要加点！”

“有的，今天才送到的蓝旗金枪鱼。”

“切整个鱼腹，用大将最拿手的做法，今天是我们渡边制作所的吉日，发现了不世出的音乐天才！”

“好的。”

杏奈也举起手：“我要红鲑鱼腹，还有鲑鱼子寿司！”

“没问题。鬼立警部补有什么需要吗？”

和真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但又不知道菜单，便指着矢波：“我也来一份一样的。”

矢波杏奈：“那我要再点一些别的！也一样两份！”

女将笑道：“其实可以先上菜，渡边先生决定的菜单本来就很丰盛，吃完不够再加点也可以。”

和真点头：“那就这样吧。”

————

新喜乐的庭院构造，利用了内部的自然遮挡，在松之间旁边做了一个隔间，距离适中。

名义上这个隔间是艺伎化妆和准备的房间，但是那些对新喜乐有关照的人，可以进入这个隔间。

远藤贵嗣掐灭已经快找到头的烟，问身旁的打手：“刚刚的口琴你听了吗？听出来什么没？”

打手皱着眉头：“挺好听的，泡小妞应该挺管用。”

远藤贵嗣打了手下一手刀：“你个蠢货！那音乐里，有一种即使自己遭遇悲剧，也要开创时代的斗志！”

“有、有吗？”打手一脸懵逼。

远藤贵嗣：“所以你永远理解不了鬼立警部补，还有矢波小姐这样的人。他们比我们极道硬汉一万倍。”

“鬼立警部补确实是硬汉，但矢波小姐——”

“你是蠢蛋吗？告诉你，那可是关西最大的极道联盟近畿联合头号武斗派，矢波组的大小姐！她拔出短刀来，三秒就能把你切成八块！”

打手都惊了：“是这样吗？太厉害了！”

————

就在和真跟杏奈享用美食的时候，各家报纸的定稿版已经被送到了印刷厂，进入紧张的排版环节。

所有的报纸，都把摇滚刑警击毙三名暴徒、以及龙拳会三个字摆在了头版头条的标题里。

排版间隙，工人们在抽烟的时候都聊起龙拳会，无不咬牙切齿。

“该死的韩国偷渡客，居然盯上了我们东大毕业的精英警部补！太胆大包天了，这还是日本吗？”

“鬼立警部补干得漂亮。”

“应该出动机动队，把他们彻底剿灭！”

“对啊！”

后藤课长的策略，正在悄然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