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兽的煞气

“那今天是什么呢...”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镜子——答案就在看镜子的第一眼。

他的眼睛，在发光。

炽热的光芒从他的眼底放射出来。他的视觉、嗅觉、味觉...他的五感都获得了强化。世界变得无比清晰，思维也变得更加敏锐。他也因此而满面红光，精神焕发。

这是心脉之余，让他的五感增强到了巨大的加强。但相应的，他也要把这心脉之余截取下来。要不然每天顶着个“氪金狗眼”出门那可太麻烦了。

不过李林也有自己的解决方案——也可以算是久病成医了。

实际上，心脉之余是一种非常刁钻的欲望。它并不需要强烈的感官刺激来满足，但它需要一些“新奇”的体验。

如果无事的话，李林一般会选择去吃顿好的，点些自己没吃过的菜，尝试一些新的烹饪方法——毕竟他这个人其实挺懒的。如果要有新奇的体验，选择吃顿好的会比较节约精力。

“嗯...今天要去送客，那就试试一直想做的卤肉好了。”

正巧今天要去分解塔巴，获得的肉就可以拿来做卤肉。用自己亲手做的食物来送人，也算是一份心意。

以及，今日在现场品尝一下塔巴的肉，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他像往常一样完成了洗漱。而王师傅也在预定的时间敲了他的门——他得提前来确认一下，今天的李林会变成什么样。

“哟。”王师傅笑了笑，“两眼放光，今天是奸奇腐蚀嘛。”

“都说了我听不懂你这老梗啦。我又没有玩过。”

“只可惜现在找不到棋子，要不然多少也要拉你入坑。很好玩的。”一边说着，他把墨镜递给了李林。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只要不是额头“伤疤”发生异变，他都有办法应对。

眼睛放光其实比头生双角要好遮蔽。

因为，怪兽分解公司的工作本来就要戴护目镜。给李林戴上

墨镜就可以。

拿过墨镜，李林戴在了眼睛上。

王师傅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怎么好像越来越亮了。好像昨天，长出来的角也比之前大一些。”

“还在长身体嘛，我有什么办法呢——外面看得出来吗？”

“墨镜上隐约有两个光斑。不过还好，问题不大，在入夜之前应该没那么显眼。一会儿工作服上也有遮光的面板，问题不大——行了，准备出发吧。都准备好了。”

按照有关规定，宁州今日已经停产、停工、停课。确认怪兽死亡后警报也随之解除，而走出掩体的市民们都聚集在了码头的防波堤上。

毕竟，这年头，观看怪兽的分解是一种很流行的娱乐项目，不少人就算不放假也会来岸边观看怪兽分解的过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平平无奇的又一天。

沙滩上，从工作通道抵达的李林下了车。防波堤上人声鼎沸，让他有种自己是角斗士的错觉，而沙滩上的十万吨肉山就是他的对手。

“好吵...”

刚下车的他，感觉到了眩晕。

平日里是无事的。但那今天有无数的人在这里说话，他的感官已经几乎超载了。

不过很快，美妙的香味就让他如沐春风：

几个呼吸之间，一阵疾劲的海风从海面上吹来，把烤肉的气味灌进嘴里——那是烤鲶鱼的味道，焦糊而带着腥甜。

这只狡猾的怪兽忽近忽远，在西太平洋上兜了三个大圈子。在它对海岸发动冲击前的最后一刻，防卫军总算是追上了这只狡猾的怪兽。

被热熔武器击穿的头颅已经被烤得外焦里嫩，那看起来完全就是个鲶鱼的脑袋。热熔武器轰开的洞口正好在那只角附近，这也是【塔巴】的直接死因。肥嫩的脂肪从破口处流溢出来，滴落在尚且红热的兽骨上，烤得滋啦作响，散发出油脂烘烤之后的焦香气。

在近距离使用热熔武器击穿其头颅，这是少数可以击杀怪兽的方法。

毕竟这怪兽如此巨大，正是因为有超自然的力量，在支撑其超自然的体格。

此时，防卫军的宁州支部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确认，正在按流程后撤。回收他们设置的警戒线。

接下来的一切，便不再属于战场，而属于另一套更细碎、更漫长的工作——

十万吨的肉山横陈在海岸线上，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潮水在距离它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分流，绕行，像是本能地避开了那片区域。湿漉漉的沙地被压得发硬，脚踩上去几乎没有回弹。

李林走到了塔巴的近前，被笼罩在了其的尸身所投射下的，遮天蔽日的黑影里。

那片阴影覆盖了半个沙滩，甚至延伸到了防波堤下方，让站在阴影边缘的人显得格外渺小。

此时，其他的分解公司也已经陆续到场。

黄色与黑色相间的警示线被重新拉起，比防卫军设立的那一圈要更靠近尸体一些。线内是工作区域，线外才是可以随意走动的地方。地面上喷涂着简单直接的标记，把沙滩粗略分成了几个区域。

火鸦公司的前哨组也已经上去了，分到了属于他的位置。

工人们陆续就位，各自站在熟悉的位置上，检查装备，调整防护服。有人在确认通讯，有人弯腰用靴子踩实地面，像是在确认脚下的触感。

不少人也在使用仪器对塔巴进行检测——但毫无例外的，所有探测手段都无法窥探到塔巴的内部。

支撑怪兽超自然体质的，便是【煞气】，是联合政府对环绕怪兽的超自然力量的命名。

这实际上每日李林所经历的自然现象如出一辙，毕竟二者确实是同源的。不过，李林有能力驾驭，并且利用这些煞气为自己所用。而对怪兽来说，他们往往会成为煞气的奴隶，失去自己的理智。

不过外溢的煞气虽然会让怪兽失智，却也能带来强大的力量。

仅仅是初具龙形的塔巴，也可以通过自然流溢出的煞气形成一种近乎于无敌的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