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难道……！”

“估计您已经想到了，但是，您不觉得这里并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吗？”林舒打断了小岛吉夫的猜测，示意对方环顾四周，然后叫来护士拔针。

询问了医生一些情况，再加上心中已经产生怀疑和顾虑的小岛吉夫果断地没有让小岛柰子回家，而是安排了VIP病房。

因为担心女儿的身体，小岛吉夫想要让小岛柰子好好的休息，也不希望她陷入这些是是非非之中。

“爸爸，不用的，我现在很好，也不累。”小岛柰子坚持说道。

小岛吉夫对着受伤的女儿很难说出比较强硬的话：“但是，柰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你好好休息。”

“可是爸爸，这件事情我是当事人，我觉得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里面的事情。”小岛柰子低沉地说，忽然仰头坚定地对着小岛吉夫的目光，“而且，我觉得我已经足够年纪去了解那些事情了，即使爸爸你不想让我接触那些黑暗的事情，但并不代表我以后就不会面对。我总要长大，总要学会面对，而不是一味地逃避问题。”

“柰子……”

你长大了啊……

小岛吉夫没有再反驳什么，只是让小岛柰子躺在床上。自己看了一眼满意地林舒，似乎明白了女儿的成长重要助力，心中对于林舒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但总归还是要感激他的，是他让女儿更加成熟勇敢。

“那你们父女先聊吧，我就告退了。”林舒看了看时间，再加上毕竟那还是小岛家内部的事情，自己一个老师，作为外人，还是要回避的。

“哎？老师要走了吗？”小岛柰子本以为林舒会留下来的，可是。

“嗯，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明天还有课。”林舒笑着解释，“而且，我认为，你们会更需要空间去聊一聊。”

“那，麻烦真田老师了，真是感谢您了。”小岛吉夫显然也是意识到了林舒的意思，站起来感激地说，“老师，要不然我安排人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我就住在附近的，很方便，就不麻烦您的。”林舒婉言拒绝，拿起自己的东西。“小岛同学就先好好休息吧，如果可以，明天就请假吧，虽然医生说是轻伤，可是不好好对待的话，也会变得很严重。”

“谢谢老师，路上小心。”

“谢谢，再见。”

“再见。”

看着林舒轻轻地掩上门，小岛吉夫感慨道：“柰子，你们老师还不错啊。”

“是啊，真田老师平时对我们都很好的。”小岛柰子一阵恍惚，但是很快就回复清明，“爸爸，您也坐着吧，会舒服点。”

“唉，那么柰子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绫子在其中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坐下，小岛吉夫轻声但不容拒绝地说道。

“是这样的，爸爸，您知道我第一次和真田老师见面是在什么情况下吗？”小岛柰子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与恐惧，尽量平稳的说，“是在我差点被强/奸的时候呢，路过的真田老师救了我。”

“什么！”小岛吉夫惊讶地叫了出来，继而是无边的怒火和自责。自己宝贝的女儿，居然……！

“没事的，虽然当时很恐惧，甚至产生不如一死百了的想法，可是我很感激真田老师对我的帮助。”相对于小岛吉夫的气愤，小岛柰子是满脸的平静，甚至还能笑着安慰父亲。

“这些，我都不知道。”小岛吉夫掩着脸痛苦地说。

“之后和以前都发生过许多事情，只不过那件事和今天这件事情闹得比较过分。”小岛柰子继续说道，“今天不是家里要举办舞会吗？而且还邀请了迹部族长和他孙子迹部景吾，您也知道，我以前和景吾关系还是不错的，所以您还记得曾经说如果两家能够联姻的话，我和他还是有可能的吗？”

“这……”小岛吉夫想了很久，大概自己和妻子曾经是这样说过，可是也只是开玩笑的说，“好像是有这回事。”

“虽然我知道你们当时也只是戏谑我和景吾的关系比较好，也没放在心上，但是有人却放在了心上。”顿了一下，“是的，那个人就是姐姐。”

“所以，此后姐姐就开始了对我暗中一系列的动作。只不过都不过分，之前的强/奸也是姐姐安排的，出于自尊还有维护家里面的安宁，我没有说。因为我知道您和妈妈对姐姐的期望都很大，我不想打破家里的宁静。之后，姐姐倒是安分了很多。可是，我却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会安排这场车祸，她以为自己做的很严密。但是，那个司机我曾经见过，见过他和姐姐的接触。”

“其实，如果没有今天这场车祸，我是不会说出这些事情的。但是她太过分了，如果以后景吾和其她女孩子交往了、结婚了，那姐姐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对待身为亲生妹妹的我，她就能够安排强/奸、车祸，恨不得我去死了，那么对于其她人呢？”

小岛柰子紧紧盯着父亲的眼睛说道：“我不希望姐姐毁了我们家，毁了祖辈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毁了小岛家族的前途。”

“其他的我都可以原谅，只有这个，绝对不可以！”

尽管精神有些颓废了，可是小岛柰子依旧淡淡地说着，平淡的样子就像是在诉说漠不相关的事情，只有眼中偶尔露出的神色和紧抓被子的双手，能够透漏出她内心的情绪。

听完小岛柰子的叙述后，小岛吉夫已经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震惊与痛苦。虽然大女儿自从那次事故后变了许多，但是也是很优秀，所以对于她也是百依百顺，恨不得给她最好的，同时也注入莫大的期望。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梦就这样破灭了，硬生生的，好痛。

最让他痛苦的是柰子经历的这些事情，自己全然不知！在柰子痛苦的时候，自己却和心中完美的大女儿谈笑说什么呢？

错估小岛柰子的眼神，小岛吉夫低下头，整个人仿佛苍老了许多一般，默默掩面不语。

“柰子你就放心好好养伤吧，这件事情就交给爸爸我处理吧。”

“可是爸爸……”

“柰子！”小岛吉夫打断小岛柰子慌忙地解释，“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你好好养伤，好吗？”说到最后，小岛吉夫语气中难免流露出几分脆弱。

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伤一个都会痛的啊。

爸爸……

小岛柰子看着父亲祈求的眼神，这是父亲第一次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印象中的父亲，一直是很严厉的形象。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小岛柰子笑着说：“好，一切都挺爸爸的。”

只是，爸爸，在不再是以前的姐姐和小岛家族的前途之间，您到底会做出如何的抉择呢？

*

另一边，离开的林舒不知道两人的对话，但是他相信小岛柰子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也相信，在家族和孩子之间，小岛吉夫会做出如何的选择。

走在静宁的路上，林舒心中一阵放轻松。

在转角的时候，突然一阵强光照过来，林舒下意识地伸出手去阻挡，听到了汽车发动行驶的声音。一辆打着前灯的汽车加速行驶开来，林舒想要躲避，可是还是没有来得及，身体被狠狠地撞起，重重地被甩到地上。

一阵剧痛，林舒视线逐渐模糊，隐约感觉到车子开走了。大脑越来越轻，林舒艰难地掏出手机，随便按出一个电话，等到通话后，弱弱地说了一句“救……我”就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