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把他还给你们

黑子哭了，他的眼泪是克丽丝最心疼的东西，那是一种比自己受了委屈更加难过的感觉。

微倾下身，伸手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不要哭，拜托了，你的眼泪让我心疼。我，最喜欢的是你的笑容，所以不要哭好吗？”

黑子抬头看着克丽丝，泪没有止住，如果可以，他想立刻回答她好的，他从未想过要去逼她，只是这种就要失去她的感觉令他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她心愿的事情来。

“我？对不起，和我，和我约定可以吗，不要离开我，陪着我，枝雨？”

“那哲也不要哭了好吗？我是真的心teng。”克丽丝youhong着。“那就是约定了吗？”黑子急于从克丽丝zuili得到肯定的回答。

克丽丝的视线往旁边瞥了一下：“没事的，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只不过是暂时，克丽丝在心里补了一句。

“枝雨，你不觉得你太狡猾了吗？”黑子的声音闷闷的。

“诶？”克丽丝低下了头，果然骗不过他啊，“对不起，我……”

他轻易地察觉了她了耍的那些小心机，不想再让他哭了，所以答应了一半，却没有跟他约定。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跟我约定呢？你说过的，会永远陪着我的，枝雨，你还记得吗？”

“哲也，觉得我会去哪里呢？”克丽丝的这一句反问让黑子不知如何回答。

“我就在你面前，不是吗？”克丽丝把黑子的手举起来，贴在自己的脸上，“感觉到了吗？我是有温度的，现在的我就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会去的。”

手上传来的温度的确清楚地告诉了黑子，眼前这个是活生生的杏本枝雨，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虚幻感，越是靠近，越是觉得会突然就失去了她。

害怕的话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克丽丝抓住了这个机会，转移了话题，她怕，黑子再多说一句，她就真的给了他她永远无法兑现的誓言：“没事的，我在这里，而且哲也你有站起来的希望了，不应该开心吗？”

黑子的心里却是开心不起来了，明明是自己最期待的事情，终于有了站起来的可能性了，可以再回到球场上了，不应该高兴吗？

“黑子，恭喜你。”赤司第一个上前祝贺，“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稍微庆祝一下。”

“庆祝吗？”克丽丝托腮思考了一下，她很感激赤司这个时候能出来帮自己解围，实际上她的精神和身体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再拖下去的话，什么就都暴露了。

“哲也，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满眼期待的几个人，黑子想说“不”，却不想扫兴，于是点了点头，心思却更加重了。

“那么我们去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庆祝吧，赤司征十郎，能过来一下吗？”克丽丝说着就要把赤司带出去，顺带把其他人也赶出去，“当然，黄濑，紫原敦还有绿间真太郎，你们愿意一起帮忙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被点名的三个人自然是十分愿意的了。

“哲也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毕竟你今天打球累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克丽丝说完就把人都带了出去，完全不给黑子反应的时间。

等到关上病房的门，走到另外一处拐角的地方，克丽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靠在墙上，滑了下去。

“啊！小克丽丝……”黄濑慌慌张张地去扶克丽丝。

“小声点，你想让哲也听见吗？”克丽丝呵斥了黄濑一句。

黄濑立马噤声了，扶着克丽丝的手也更轻了。

赤司抱着手靠在墙上看着克丽丝：“差不多该告诉我们你的真实情况了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明天去M记，我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说。”

克丽丝已经坚持不下去了，现在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然后她看着黄濑，轻声说了句，“黄濑君，拜托了，把我扶回我舅舅的办公室。”

“好吧。”黄濑无奈，只好照做。

“等一下。”赤司可不喜欢这种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你要跟我们说什么。”

“小克丽丝，你到底……”黄濑艰难地开口，他也想知道。

“现在什么都别问，明天我会告诉你们的。”

黄濑不做声了，既然说了明天，他再等一晚就好了。

赤司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没有那么沉不住气，即使现在的他是生气的，为了黑子，他也会忍下来。

他们约在M记的事情没有告诉黑子，早上他们陪了黑子一会留下绿间和紫原继续陪他以后就相继离开了。

赤司是第一个到的，因为昨天晚上克丽丝又给他们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只要来赤司和黄濑就好了，对另外两个人克丽丝还是有所保留的。

克丽丝和黄濑则是一起到的，因为黄濑担心克丽丝的身体。

三个人点完饮料以后都各自坐了下来，不过气氛是有够尴尬的，黄濑清了清喉咙，准备开口，毕竟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

“黄濑，你闭嘴。”克丽丝倒是先呵止了他。

于是，黄濑将想要说的话再重新吞回去，顺便在心里默默流泪。

黄濑的心意，克丽丝在同样的地方已经确认过了，而且之后的他也的确照他说的那样做了，所以需要确认的只有赤司征十郎的了。

他的心思过于深沉了，不像黄濑那么好猜，克丽丝觉得看不透他，而且就算赤司在这里做出了承诺，真的可以相信吗？

“赤司征十郎，你现在还喜欢哲也吗？”

“啊？”

“诶？”

克丽丝这么开门见山的提问让黄濑和赤司都愣了一下，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过了一会，他点了点头。

“嗯，我喜欢黑子。”

“既然喜欢的话，那么你还会伤害他吗？”

赤司摇了摇头：“不，我不会了，之前对他的伤害到头来我也是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不是吗？”

“代价？”

“他的眼中不再有我了，现在的他所关心的人只有你了，不是吗？”赤司苦笑了一下，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豁达，嫉妒着克丽丝，但是他也只能是嫉妒着了。

“可是这是你们当初自己的选择。”

赤司叹了口气：“是的，所以算是自食其果了吧。”

克丽丝看着赤司，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他表面上很后悔，很伤心，但是真的可以相信他吗？赤司征十郎一直是十分清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人，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改变主意的话……

克丽丝觉得头疼，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对黑子才是最好的。

“那你是想就此放弃了吗？”

“怎么可能？我想黄濑也是这么想的吧。”赤司把视线投向一边的黄濑。

“当然，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小黑子了，我向你保证，小克丽丝。”黄濑说得相当的诚恳。

“保证吗？”克丽丝低吟了一句，然后抬头对着黄濑，“好，你的保证我相信了，那你呢，赤司征十郎？”

赤司想笑，却笑不出来，现在的他才发现自己是有多无力：“所以你是相信他，不信我吗？”

“那你能让我相信吗？”克丽丝正视赤司征十郎，严肃而认真，毫不退让。

看到这么纯粹的眼神，赤司轻笑了一下：“抱歉，我没有让你信任。”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克丽丝摇了摇手中的草莓牛奶，她喜欢在冬天喝这种饮料，暖暖的，可以让她暂时忘记天气的寒冷。

赤司手上的依然是黑咖啡，很苦，正如他的心情一样，最近，他一直都睡不好，需要靠咖啡来提神，需要用味觉的苦涩来冲淡心中的痛苦。

“我，之前会那么对黑子的理由，我好像从来没跟你们说过呢。”

黄濑看着赤司，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愿意告诉他们理由吗？

赤司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继续说下去：“我的父亲，□□而自私，他是绝对的，不能允许任何的失败，同样的，他也不允许我有任何失败，不可以玩物丧志，要认真地做所有的事情，必须是站在全部人的顶点的。所以，我一直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或许像个傀儡娃娃吧？”

克丽丝没有想到，如此光鲜的赤司背后竟是这样的。

“篮球，是我母亲给我的礼物，我的母亲是温柔的，就像黑子一样的温柔，所以我格外地珍惜篮球，在高一和黑子那一场球我输了以后，被父亲强制放弃了篮球，那个时候，是黑子，他就像天使一样，拯救了坠入地狱的我，可是后来我这个魔鬼却为了所谓的权利，为了将来逃脱我父亲的控制，把我的天使视为了最大的障碍，亲手折断了他的羽翼。”

“赤司，征十郎。”

克丽丝放下手中的牛奶，静静地看着这个面容平静的人，他的心里想必已经是翻江倒海了吧，嘴角微微往上弯起，涩意从心头漫开，所以他不会再伤害他的天使了吧。

“那么以后就好好保护他，保护他一生一世。”

“这是自然。”

“即使他不会再喜欢你们？”克丽丝做最后的认证。

赤司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对他而言，你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是……吗？”克丽丝轻轻说了一句，“那么和我约定，会永远地陪在他的身边。”

“可以。”

“你呢，黄濑凉太？”

黄濑搞不懂为什么克丽丝要说这些话，不过永远陪着小黑子吗：“求之不得。”

“好，那么我就把事情告诉你们，你们也必须保证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赤司皱了皱眉，没有立刻答应，黄濑也不敢答应。

克丽丝也不逼他们，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能做到的话，我就把他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