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古怪老人

总共只有两三米长宽的小小阁楼，紫阳站直了头顶都能碰到天花板的小地方，这里只有一张小小的木板床，上面散乱的堆放着几十本破旧的书籍，然后就是那个白发老头儿坐在屋子的正中央。

当莫凡走进来的时候，这骨瘦如柴、双颊都深深凹陷进去的老人正翻着一双怪眼冷兮兮的盯着他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扁了扁嘴唇干巴巴的道：“就这么一座破塔，你们都费了这么大半天的时间才爬上来，真是废物。”

就在这时，紫阳和艾薇也走了进来，两人看到这里的景象也是万分的诧异，那老人却又已经说话了：“一个圣堂法师，一个……咦，是人类法师。好吧，虽然不知道人类之中怎么有除了圣堂法师的法师出现了，不过，这么多年没有看到人类了，我还是怪想念得。那么，就从谁先开始呢？”

老人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打着转儿，莫凡打心底里泛起了一股凉气：“什么、什么谁先开始？”

紫阳心头也是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这老家伙怎么听着就是想要杀人越货的土匪呢？

果然，就在两人犹疑之间，那老头的目光突然落到了艾薇手中的破魔法杖上，咧开嘴古怪的笑了起来：“喔唷，原来是普林斯特那小家伙的破魔法杖啊，很好，我终于遇到一个熟人的后代了，那么，就先从你开始吧。”

说着，老头举起了右手，五指微微弯曲，手掌心里一个极小的炼阵瞬间形成，五条灰色条状的烟雾从他的五个手指里射出来瞬间便飞向了艾薇手中的破魔法杖。灰色的烟雾似乎蕴含着某些特殊的能量，那法杖只是沾染到了一点，就开始分化，变成了好像是细碎的沙粒一样。不到三秒钟，整根法杖就已经变成了一堆沙子落在艾薇的脚边。

“小猫快跑，妈的，这老家伙不是好人。”紫阳大吼一声，已经向着入口去跳了下去，莫凡也反应了过来，一把拉过艾薇紧跟在紫阳身后就要往下跑。

但是，那老头儿只是冷笑了一声，一道无形的结界在入口处结成，三人相继跳在结界上被反弹了回来，头顶重重得撞在了天花板上，撞得生疼。

“想跑么？呵呵，好不容易见到了三个人，我不会让你们就这么轻易的逃走的。”老头子舔了舔嘴唇，眼神之中终于有了一丝感情，那是一股常人所没有的凶厉。

“我草！”俗话说，真佛也有三分火气，莫凡不是真佛，心中的火气自然更甚，他从老头的语气里感觉到了一股戏谑，在他的面前，自己就是蝼蚁，他可以随意的玩弄，这让莫凡心里很不舒服，“老头，你想怎样？”

老头子怪眼一翻，厉喝一声：“无礼！”他手掌一挥，又是那灰色雾气涌出缠上了莫凡的右手，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他的整个右臂都化作了沙砾。然而，诡异的没有鲜血流出，只是就这样变成了一堆沙子。

“痛、痛啊！”莫凡痛的额头上冷汗直流，胖乎乎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阵痛楚几乎只持续了一秒多就消失了，但是这一秒钟比一个小时都能以忍受。

痛楚过后，莫凡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右手，可是那里空空荡荡的右手已经不存在了，要不是因为这是游戏，他恐怕要吓傻过去了。

紫阳也是吓了一大跳：“我靠，这是什么魔法？”

“是炼金术！”莫凡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游戏里断了一只手臂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怕是死了也能复活呢。不过，任谁这样被玩弄心里都不会好受，他怒气腾腾的冲着老头吼道：“老不死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只是想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而已，你为什么……”

“离开这里？”老头子冷笑了一声，“你们出不去的，你们休想再到外面去祸害那些可怜的人了。”

莫凡和紫阳齐齐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真是几个没趣的小家伙，到现在还要隐瞒自己的来历吗？无趣无趣，你们的首领又派了一些无辜的人过来受死。”老头说完，右手忽然轻轻一捏，首当其冲的莫凡只觉得身体好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紧紧地握住了一样，他身上的盔甲瞬间被握成了粉碎，只有那本圣契只是被巨大的压力压迫的变了形。莫凡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硬生生的从身体里抽了出来，无边的剧痛让他差点眩晕了过去，喉咙里发出了剧烈的惨嚎声。

紫阳看着莫凡扭曲的脸孔，担忧的叫了起来：“小猫，你怎么样？该死的，这是游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痛苦？你、你赶紧下线！”

莫凡心中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听紫阳的提醒，连忙呼出了登陆器打算下线，可是系统却在这个时候提示：“您正处于特殊任务中，不可下线！”

任务！

这也是一个任务？

莫凡听到了提示，微微愣了一下，身上的剧痛忽然骤然减轻，等他反应过来时猛地发现，自己正赤条条的站在地上，脚边只有一堆灰扑扑的沙子，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不对，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会变透明了？”

他看向了紫阳，但是紫阳也是一脸的莫名之色，而艾薇更是恐惧和惊诧，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即，莫凡看向罪魁祸首时发现，那老头子正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为什么我没办法抹除你的灵魂？只有拥有神格的神灵，才有不灭的灵魂，你明明只是一个弱小的骑士，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你的灵魂怎么没有被恶魔控制？钢铁之城所有人都应该已经受到了恶魔的控制啊。”

听着老头儿的话，紫阳和莫凡齐齐一震，疯狂的咆哮道：“尼玛啊，我们是从外界进来的冒险者，根本不是这里的人！”

老头儿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三人：“你是说，你们是从外面进来的？可是，这小女娃明明是普林斯特的后人……”

莫凡气急败坏的叫道：“普林斯特家族被选为看守者了，他们家族一直看守在进入钢铁之城的传送入口处。”

“是吗，你们是那群被母神选中的冒险者？那么……”老头儿的眼神忽然恢复了正常，看向莫凡的灵魂时脸上露出了一丝赧然，“那真是抱歉，我以为你们是堕落军团派来查看情况的，所以……”

“堕落军团？老头子，你到底知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啊，这里哪还有堕落军团……”

“那些鲜血骑士团，圣堂的光明法师团等等，他们都已经堕落了，成为了堕落军团的一员，他们已经臣服在巴尔的脚下。”

“什么？所有军团全部堕落了？”

“是的，很多年前他们就已经堕落了，七名军团长曾一起到过这里，想说服我打开通向外界的传送门，好让他们征服整个世界！”

莫凡他们顿时郁闷了：“可是，现在钢铁之城盟会，哦，也就是你所说的那几个军团正和恶魔们打得不可开交！”

“喔？你以为那是战争吗？”老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那是练兵，参加战斗的都是最年轻的士兵，他们需要通过不断的实战来增强自己的战斗力，这是地狱军团一贯以来的作风。”

“我靠！”莫凡低声咒骂了一句，恶魔果然是恶魔，居然还有这样的练兵方式。不过很快，莫凡就想到了自己的问题：“我说，既然现在证明这只是误会，那么你把我的身体恢复原样吧，还有我的那些护甲也是。”

听到莫凡这么说，老头儿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他目光四处游离，不着边际的道：“啊，这个！人类的身体实在是太不可靠了，你看，我只是一点小小的手段，你的身体就变成了粉碎，那些护甲更是垃圾中的垃圾，实在没什么大用。”

“什么叫没什么大用？”莫凡一瞪眼，指了指光溜溜的身体，“你老人家不会让我就这样出去见人吧。”莫凡说着说着，忽然想到自己身边似乎还有一个女人啊，他转头看向了艾薇，后者却是冲他甜甜一笑，表情并无异样，但是她的耳根子处却是一片绯红。

我靠！莫凡低声嘀咕了一句，身体缩了缩，躲在了紫阳的身后，叫嚷道：“快想办法帮我的身体恢复原样啊，靠，不会真要我自杀一次吧？”

“啊，自杀？喔，对了，你们是母神选中的人，只要灵魂不灭，就能永生不死！不过，你不用去自杀了，因为你现在其实已经死了。”

“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能复活了吗？”

“当然不是，只不过……”老头儿一脸苦兮兮的模样，眼看实在是蒙混不过去了，只能低声道：“刚才我用炼金术把你的身体分化成了沙砾，所以，你的身体其实还是存在的……”

莫凡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沙堆，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你是说，这堆沙子就是我的身体？恩，你的意思是，除了这对沙子之外，我没办反拥有别的身体了？”

老头儿低着头，两根食指一点一点的，轻声道：“啊，那个理论上是这样的。”

“你既然能够把我的身体分化，那么应该也能够聚合吧？”

“这个，对于有生命、有活力的东西，除了主神的力量外，没人可以将他重新复原。”

莫凡不淡定了，他从资阳身后跳了出来冲上前去一把掐住了老头儿的脖子：“那你说，我他妈应该怎么办？难道就用这副鬼样子出去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