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武当弃徒

道士放开黑雕，黑雕叫了一声飞上云霄。

“多谢张真人。晚辈告辞了。”杨姓女子立在雕上飘然离去。

云行天离真人很近，感觉却如同隔层山水。好似真人才是真，自己山水都是假。

“老舅——”李千秋撒娇道，“那畜生险些害我性命！你怎么说放就放呢？”道士道：“你且随到少林走上一遭。”

“老舅——那少林出了名的黑单位，我不去我不去。而且这和尚一口咬定是我杀了他那悲催的师弟，我去了肯定被虐待……再说了人也不是我杀的。”

“万法皆是缘。人虽不你杀，火却是你放。这少林于情于理你还需去的。”

“老舅——老舅——”李千秋抱住道士道，“去也不是行。你安排几个师弟保护我，照顾我、心疼我、爱护我……我便去得。”

“师尊有何吩咐？”天阙子上前一步道。

“千秋所犯罪责应何处置？”

“这……这……应废却武功，逐出山门。”天阙子狠心说道。

“这武功不废也罢，将其赶了便是。”道士浩然道。

没想到张真人这番作为，不怒大喜道：“请真人放心，少林上下必好生相待……”

未等不怒说完，道士就化作清风不见了。

“弟子恭送师尊。”

“弟子恭送太上掌门。”

“我等恭送武当张真人。”

云行天欲为师鸣不平，转念一想，连张真人都忍痛割爱，自己去了也是三百元买鞋送的袜子——白搭。

李千秋此刻舅舅不疼姥姥不爱，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怜兮兮。横和尚不嗔一拍光头捉住李千秋道：“施主请吧。”“走就走，贫僧还怕了你们不成！”李千秋傲气冲天道，“武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洒家也呆腻了。正好去嵩山游玩游玩。”

“且慢——”天阙道人长袖摆开，一众武当弟子蓄势待发。

丐帮乔正恭谦道：“天阙道长还有何事？”

“无量天尊。”天阙真人道，“诸位犯我武当杀我门人，虽事出有因理有可原，但众弟子殒命情难以堪……”

“你想怎么样？”五毒门圣女颜焉儿高喝一声，周围弟子一哄而散。似乎察觉情况不妙，颜焉儿环顾一周道：“刚才和真人开个玩笑，大家别当真，都别当真哈。”

移花宫铁燕燕解围道：“天阙真人，我这妹子就爱开玩笑，您别当真。不知您有何吩咐？”

天阙真人压住心头三寸火道：“罢了罢了。请诸位朝天柱峰一拜，以告慰我死难的弟子。如何？”

锦衣卫副指挥陈坤道：“死几个人而已，何必多此一举。”

“无量天尊。”天阙真人拂尘一甩道，“那贫道只好劳烦诸位在蔽观小住几日，也好散散身上的杀孽。”

武当弟子以天玑真人为首，五派弟子以乔正为尊。两边相互对峙，械斗一触即发。

“阿弥陀佛。”不怒大师道，“人命关天，我等超度一下理所当然。”

“大师说的正是，这一拜又如何？”铁燕燕拉着颜焉儿朝向天柱峰拜道。

众人纷纷效仿，陈坤翻了一个白眼道：“这一拜非是拜你武当，乃拜张真人也。”

天阙真人庄重道：“既然此间事了。小瓜，你将众豪杰礼送出山，不得怠慢。”武当长相最违章功夫最差劲的小瓜道：“诸位，请吧。”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大哥，我们杀将回去，灭了这帮牛鼻子。”

“闭嘴！君子要脸十年不晚。”

……

送走不速之客，天阙真人重回观武台。

“欧阳远，我派伤亡如何？”

“禀掌门伤八十七人，死一百零三人。”欧阳远补充道，“击杀各路贼寇三百余人。”

“好！”天阙真人叫道。“好！”七位真人拍案叫道。“好！”武当弟子各个吐气扬眉。

天阙真人一摆手道：“欧阳远上前——”

“弟子在。”

“你虽武功不济，但运筹有方，杀敌有功，赐号首席弟子。”

欧阳远满心欢喜，不看功劳大小，关键在跟什么人混。

天阙道人示意道：“断天涯上前——”

“弟子在。”

“你武功超绝、心思细腻，乃武当将来砥柱，赐号武当绝尘剑。”

众弟子一阵哗然，绝尘剑三字无可争议，可冠上武当二字，意义非同小可。

“浪在川、不哭儿上前——”

“你二人虽然败北，但杀敌不少，赐号穿云腿、不哭居士。”

两人并肩而退，互有几分仰慕之意。

随着赐号的开始，整个展旗峰活了起来。

“断师兄将来肯定是武当柱石。”

“不哭师姐的名号倒是好记。”

“浪在川穿云腿名至实归。”

……

日渐西沉，云行天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天阙真人压下议论之声道：“蝶恋花上前——”

“蝶仙子！”

“蝶仙子！”

“蝶仙子！”

一众弟子未等真人开口便山呼起来。蝶恋花粉面微红道：“弟子在。”

天阙真人再次摆手道：“蝶恋花武功不俗，相貌更是我武当之傲。”四下无声静候天阙真人道：“贫道便遂了众人之意，赐汝蝶仙子之号。”

“蝶仙子！”

“蝶仙子！”

众弟子又是一阵欢呼，蝶恋花轻折发髻道：“弟子愧受了。”

“云行天？”天阙真人心里似乎有了决断。武当的目光落在云行天的光头之上。

云行天慢慢踱了几步看向真人，心头有种不妙之感。

“这家伙给啥封号呢？”

“武当最硬人，没有之一。”

“去你妈的！找削啊！云师弟怎么说也是功大于过，叫腾云剑好了。”

“不妙不妙。云师弟应该有个更霸气的封号。他那碎剑式十分精妙，不如叫碎你一脸如何？”

“睡你妹啊……”

弟子们褒贬不一，云行天低下头手心出汗。

“无量天尊。”天阙真人似叹了口气道，“云少侠，今日天色将晚，你就暂留武当一夜；明日下得山去，需好自为之。”

云行天眼角湿润道：“弟……”还是没能说出第二个字，云行天改口道：“多谢天阙真人，在下叨扰了。”

“且慢！”天阙道人又道，“云少侠，还请归还我派《太极十二式》。”

云行天说道：“书在霸气斋，明日一并归还。”天阙真人道：“少侠明日走了便是。书自然有人去取。”“真人保重。”云行天孤单单下了山去。

“怎么回事？”

“李千秋不是武当弟子，云行天自然也就不是了。”

“你又懂了。”

……

回到霸气斋，云行天翻出行囊。摸了摸撑坏的凤羽衣，耳畔仿佛又传来了那胖子的声音。

“阿弥陀佛，贫道不吃素。”

“这霸气的小虾皮是你抓回来的。”

云行天摇了摇头，尽量恢复游戏高手的本色，收起《心眼诀》道：“缺心眼才练这功吧。”

“逆徒，《九阳神功》啥的我都用来烧火，这本《心眼诀》你拿去揣摩揣摩。”

“为师怎么收了你这个窝囊废，一点也不霸气。”

叮叮敲门声传来：“请问云少侠在吗？”

云行天打好包裹拭去泪滴道：“云行天在，请问哪位？”

“在下武当张小凤。”

开门让进，云行天施礼道：“张道长，请上坐。”

“阴差阳错之下，你我失之交臂。贫道这次有负易前辈所托。哎，”张小凤叹气道，“云少侠此番离去，若是再见易前辈可否帮我传个话？”

“张道长客气，行天义不容辞。”

“如此甚好。若是见到易前辈，你就说‘正非正，铁不铁’。”张小凤说完起身道，“少侠，一路保重。告辞。”

云行天起身相送，折回坐下便接到系统提示。

叮，开启终极任务。

任务耗时巨大，死亡机率奇高；

任务目标：不详；相关人物：未知；任务区域：全地图。

该任务随人物历练、声望、江湖地位不同而有所变化。

“哈哈哈，我就说云兄肯定在的。”

“武当绝尘剑、穿云腿和不哭居士，三位里面请。”

几人随意落座。浪在川起头道：“云少侠此去有何打算？”云行天端了三碗茶水道：“先下线休息，等明日离开武当便是。”不哭儿道：“云兄好洒脱。”云行天道：“师姐……不，居士当日两掌，让云某至今难忘。”断天涯打趣道：“云兄还有这等绯闻，失敬失敬。”浪在川吃醋道：“还有这种事？”

云行天道：“来，聊个痛快。”

……

翌日清晨，云行天摆好《太极十二式》，脱掉道服穿上原来的行头，悄然离开霸气斋。

走到石亭附近喝了口水，悠悠的笛声如水传来。朝着笛声的方位拱了拱手，云行天大步流星穿过山林。

“过了此处便不是武当，”云行天忍不住回首望向那人间仙山，“走也便走了，曾经有来过。”

一步迟迟终落地，从此无缘见太极。

叮，获得武当弃徒称号，历练+1。

武当弃徒：正派不收，魔道不容。

效果：武当武功效果降低10%；获得武林秘籍几率降低90%。

叮，触发终极任务。

你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这一步是善是恶，请选择：

做好人，一次死亡任务失败

做坏人，死亡不掉落物品，不损失武功进度

云行天望向那辽阔天空道：“这个江湖做好人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