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少女情怀

自宇文仇另立新君，朱姓王侯便抗争不断。然受制于大同之约，宇文仇只得派出四魔将、锦衣卫五虎其余三虎已死四处带兵镇压。神州处于动荡之中，若非要挑一处安稳之地，也就剩下天府之国了。游戏中的益州良田万顷，物阜民丰。当然，市井盗窃、荒郊劫掠的副本也是很多的。这样的独特的条件，让很多刚入游戏的玩家选择这里作为第二故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句话可以说是唐门的写照。唐门经过数百年的传承、变迁，很多习俗已经发生改变。其中最大的变化就是服饰，原来素、布、纱已经成为历史的记忆。现在大唐弟子的形象几近纨绔。云纹冠、蜀锦披挂两样男女必备，细节略有差异。其中男弟子大多佩戴神技戒指，女弟子更倾向于紫金手链。

这样招摇的服饰没少遭到强人的惦记，几乎每个月都有存心大意的弟子死于非命。唐门从不过问门下弟子的死活，用比较文艺的词汇说应该是“大浪淘沙始见金”。并不是所有的招摇的弟子都有麻烦，当招摇到极致的时候——贼，也会对你敬而远之。

成都西郊万家马场，场主乃是益州刺史李守城的外甥宋利。

“原来是唐门洛姑娘大驾光临，鄙人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洛影左右有两名唐门的高手。黑衣胡德明刀法精湛，白衣胡德亮毒功闻名。

宋利见洛影心情不悦道：“在下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你们随便逛、随便逛。”

“慢走。”洛影是马场的常客，和宋利的关系还算不错。

在高级马厩里绕了绕，洛影无聊地挥动马鞭。啪啪的声音让骏马难以安生。黑衣胡德亮前说道：“少奶奶，今天是要骑白雪呢，还是去看看紫电的腿伤？”洛影弄弄头两朵如花的发髻说道：“白雪跑不快，紫电又有伤。我们还是去低级马厩转转，万一能发现千里马呢？”

“少奶奶说笑了。这万家马场的驯马师可是专业相马玩家，低级马厩里哪还有什么出奇的好马。”白衣胡德亮心道，“趁早打消这小姑***猎奇心理，免得又生出什么祸事。”

不理会两人劝阻，洛影将马鞭别在腰间风风火火地走向低级马厩。

低级马厩卫生条件有和没有没什么不同，简单马槽、简陋的马、棚瘦骨嶙峋的马匹。几位穿着万字服饰的驯马师正在和玩家们讨价还价。

“一千五百两？你们抢钱啊。”一位提着鬼头刀汉子怒道。

驯马师指了指快饿死的马说道：“客官，你也不仔细想想，如今这年月兵戈不断。只要有战事，那骑兵的分量必然是各家的首选。优质的马匹不用细说，这驽马的价格也必定是水涨船高。所以说一千五百两一点也不贵，往后说不定什么价格呢。”

“那就按你说的办。”刀客身旁有位灰色长袍的客商，背背一顶竹编长沿帽，说话的声音有几分无可奈何。驯马师高兴地说：“好嘞。这就带您去办下手续。如果下次您再来买马，凭借这次收据可以少付一百五十两。”

“得了便宜还卖乖！”鬼头刀客怒道。

“慢着——”洛影不合时宜地喊道。

跟在她身后的两位老镖客黑着脸心道：“我的小姑奶奶呀。人家买马，关你什么事啊！”

驯马师一见是老板的贵客自然不敢怠慢：“原来是洛小姐。”

两位客商见到洛影大吃了一惊。

蜀锦披挂藕丝云靴，腰间悬着金丝马鞭。头扎两朵花式发髻，洛洛大方疏影难觅。

拿刀的客商先说道：“姑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这匹马我要了。”洛影牵过瘦骨嶙峋的马匹道。

刀客怒道：“姑娘莫不是以为我两人可欺？”

“我只是觉得两位衣着寒酸，怕你们虐待了这匹良马。”洛影抚摸马儿长长的鬃毛道。

刀客几欲拔刀，胡家二老闪到前面阻止道。

“息怒。”

“这位刀客请息怒。我家小姐向来说话憨直，言语冲撞之处还请包涵。”

灰衣客商拦下刀客道：“这位小姑娘纯真无邪，既然也喜欢这匹马，我们让给她就是。”

刀客诧异道：“黄大哥，你怎这样便从了。”

听到溢美之词的洛影不由地看向灰衣客商。成熟的脸庞有些风霜，深邃的眼眸充满光芒。每一位少女的心里都住着一位大叔，今天这句话怕是要应验了。

驯马师难为情地说：“两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样，我把今天的抵金卷照常发给你们，算是对二位的一点补偿。”

“凭什么送抵金卷？他们又没有消费。”洛影嘲弄着拿刀的汉子，非要把事情闹大不可。

忍无可忍的刀客骂到：“***，哪里来的你这个小妮子。没事找你大爷我的晦气，信不信老子我一刀劈了你。”

“你敢。”

“谁敢。”

一黑一白二老同时怒喝，驯马师吓得撒腿就跑。

“来呀，来一刀劈了我。”洛影伸出脖子道，“不劈你就不是你妈养的。”

“恶鬼搬山。”怒不可遏的刀客力劈华山之势砍向洛影。黑白二老显然低估了刀客的实力，“小心。”刀罡带的起风屏障如墙一般，黑衣胡德明纵然横刀却无法做出格挡动作；“快跑。”白衣胡德亮扬出去的荧光粉被刀光卷携着落到两旁。“啊——”一张恶鬼的脸庞急速扭曲，洛影吓得花容失色。

“不可。”灰衣客商大喊道。“叮”的一声脆响，刀芒削掉了洛影几缕头发，将两方争抢的马匹斩杀当场。也不知哪里射出的一枚金色弩箭，恰好点在刀背之，化去了洛影的杀身之危。

“多谢两位手下留情。”胡德明从刀气看出，这粗脸汉子肯定是山中之境的高手。

胡德亮则训斥呆若木鸡的洛影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小姐，这回你看要汲取教训。唐门只不过是江湖中的一叶浮萍，不能固步自封、不能的坐井观天……”

灰衣客商礼貌地抱拳说道：“看姑娘衣着打扮，透着几分灵动的神韵。难道是唐门洛影洛仙子？”洛影痴痴地看着灰衣叔叔忘了开口，倒是白衣胡德亮哈哈一笑道：“正是。敢问两位是如何得知？”

“哦。洛影姑娘可还记得柳林镇郊外的深坑？”灰衣客商笑着说道。

洛影闻言一愣道：“你们认识云行天？”

险些一刀砍死洛影的刀客搔搔头道：“你真的是洛影，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老听吕高说你如何的丑……呵呵，嘿嘿……”

“吕高、吕高？”

胡德亮恍然道：“大哥，我想起来了。次咱们在遏魂口帮云行天抓的那个毛贼。”

“蟊贼？”

“毛贼？”

两位客商惊诧地说：“他真的是蟊毛贼。”

“既然两位是云行天的朋，我也就不追究刚才的误会了。”洛影的目光落在灰衣客商的身道，“不过，你们两个总得通报下姓名。”

“哦，在下行天镖局彭春。”刀客收刀说道。

“在下行天镖局于黄。”于黄拱手问两位老者，“还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

听到行天镖局四个字的黑白二老互相看了看才道。

“行天镖局胡德明。”

“行天镖局胡德亮。”

“你们也是行天镖局的？”鬼头刀彭春不解地问。

胡德亮不服地说：“怎么，不行么？”

……

都说少女情怀总是痴，大概均是婚前恐惧症。五人在万家草甸子骑了小半天的马，高爽的天空时而有落单的大雁飞过。两位老镖客狠狠地吹嘘了一番冷刻舟，听得彭春是前仰后合哭笑不得。洛影先询问了下云行天的状况，又透露了关于红帮内部的几个小秘密；于黄则把云行天在武当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又为洛影排解了一些小忧愁。

约近下午，五人有些饥渴便离了马场来到唐门掌管的饭馆。精选了一些下酒菜，胡德亮亲自调配了一坛七口香。看到洛影开心的笑容，胡家二老倍感欣慰。几人吃喝尽兴，不由地到了晚。七口香的酒劲来得猛去的快，五个人吐啊吐啊古啊古，你的名字太难扯进来了的，又再点了一些酒菜。

随着客人而来的还有一位算命的女子。这女子举着诸葛神算的招牌，坐在门口显眼的位置道：“算命、看相……”连续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店小二倒是催促她说：“这位姑娘，你要莫点菜，要莫出去，不要影响我们唐门做生意。”穿着白青色衣服的姑娘叹气道：“那就给我弄二道小菜，尖椒炒土豆片、尖椒炒白豆腐。”“米饭要么？”店小二说道，“都是辣的，您不吃饭怕是不成。”

“那就一小碗米饭。”姑娘支开店小二将招牌扯了扯、塞了塞，从算命先生摇身一变成了说的，“诸位客官，可有兴趣听我说一说这天下第一玩家的故事？”

姑娘的商业定位很准确，顿时饭馆里的豪侠们来了兴致。

“姑娘，你要说是天下第一人，我们都知道是张三丰。可你要说这天下第一玩家，我们可就真不知道是谁了。”

“就是、就是。峨眉的殷梨花、庐江的林曼儿、武当的林仙儿、京城的断天涯、姑苏的赵一铭、会稽的……六扇门的管季、阴煞教的杜天明，还有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冷刻舟。你说哪个是天下第一玩家？”

听到冷刻舟的名字，坐在僻静位置的于黄五人侧耳倾听。

这时白青色衣服的姑娘兴致勃勃地说：“谁替我把饭钱付了，我就悄悄地告诉她。”